天色漸晚。
在公司錄製了一下午伴奏,即使高產如他,也只錄出了三首左右。
這並非是他的極限,而是樂隊的極限。
在結束錄製之後,他並沒跟著幾女回家,而是戴好口罩和鴨舌帽,給劉天仙發了句消息。
「有沒有興趣出來約會?」
良久後才接到了消息:「不出去,我媽媽不讓我晚上和陌生人出去玩。」
白生抽了抽嘴角,回來之後度過了一段非常悠閒快樂的時光,給劉天仙忘了,人家之前在水軍大戰的時候出了不少力,跑了不少公司,回來了連句消息都沒有,有點怨氣很正常。
他也沒氣餒,而是奮起直追,「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去你家找你,我聽二叔的口吻,阿姨好像不知道這回事...」
這一次,劉天仙沒有任何猶豫的接連回了數條消息。
「你敢!」
「你要過來,我一輩子都不理你!」
「渣男,壞蛋,負心漢,小心我給你腰子噶了。」
發完,似乎還覺得不解氣,又發了個表情包過來。
是個白生的周邊表情,一個小白生被一把刀插進了膝蓋。
還附上一行字。
「我和你一樣,曾經都是個歌手,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這是少女捲軸的梗,放到這裡居然意外的搞笑。
至少白生是笑出了聲,雖然有一部分是被對方可愛到了。
隨後也不顧對方的不願,直接發了個定位,地點是當初白生和幾個老總簽合同的地方。
那裡咖啡挺好喝的,環境也不錯,白生經常點那家的外賣。
等了許久,劉天仙都沒有回覆,白生也不著急,駕車就趕往了定位地點。
電話那邊。
劉天仙看見白生自顧自發了個定位,還配上了句,我在這等你,一時間火冒三丈,恨不得當場把手機摔了。
「自以為是的傢伙,我當初到底有多不長眼,看上了這個傢伙!」
「真是白痴,笨蛋,就不知道哄哄我嗎,氣死我了!」
她罵罵咧咧從床上爬起來開始補妝。
「你看我到地方怎麼弄死你的。」
「臭渣男!」
..........
咖啡店的位置處於一條中央街道上,雖然天色漸黑,但也不過七點,人來人往甚至比白天多出了三分。
走進咖啡店,服務員就迎了上來。
「先生,幾位,有預定?」
「兩位,有預定。」
「這邊請。」
白生被帶到了一個軟包內坐下,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劉天仙的到來。
服務員熱情的說道:「先生,需不需要我先為您提供一些甜點?」
「不需要,等我那個朋友到的。」
「好,有需要您直接喚我就好。」
在包廂的門被關上後,白生終於摘下自己的口罩和鴨舌帽,玩著手機靜靜等待著劉天仙的到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包廂的門再次打開。
劉天仙走了進來,她還和剛入春一樣,穿著女士大衣,黑色短裙,搭配上保暖絲襪,高跟靴子將她本就修長的大腿再拉成了三分。
雖然外表雍容華麗,但臉色卻臭的不行,仿佛有人欠他八百萬一樣。
「呦,來啦,晚上吃了嗎,沒吃的話我讓服務員上一份甜點。」
劉天仙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惡狠狠的說道:「吃什麼吃,讓你氣飽了。」
「好啦,好啦,別生氣啦。」
白生再次拿出了自己對付仙仙老師的壓箱底牌,裝可憐。
他走到劉天仙的身邊,蹲在地上,輕輕扯著女士大衣,可憐兮兮的。
「咕嘟。」
劉天仙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她承認,在白生弄出這副姿態的一瞬間,她心軟了,心底隱隱有著一個聲音。
「他也不是故意的,回來之後還要寫專輯,顧不上很正常。」
但這個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她甚至給自己嚇一跳,緊接著就是瘋了一般的搖頭。
「這種渣男絕對不能放過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教訓。」
「決定了,三個月不理...還是一個月吧...三天,三天不理他!」
劉天仙剛下定決心,只見白生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身邊,輕輕抓著她的手,似乎在握著什麼珍寶一般。
輕聲說道:「抱歉,是我的錯,我一直忘了你在我背後默默付出,不管是在學院的時候,還是你推薦我去嘉興,又或是在那場抄襲風波和水軍大戰,你幫了我這麼多,我卻一次次冷落你。」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劉天仙心頭一顫,直接抽出了手,默默的撇過頭去,不再言語。
白生嘆息,目前的情況,都是他的自以為是造成的。
要是最開始就維護好劉天仙這邊的消息,絕對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你願意原諒我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在這樣了。」
劉天仙並未回話而是沉默不語。
見此,白生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就走出了包廂。
劉天仙聽到關門聲,猛的回頭望去,見是空蕩蕩的屋內,心中湧現出了一股酸澀感。
她低聲呢喃,:「壞人,欺騙我感情又在這扔掉我。」
淚花滴到地面上,炸開了水花。
拿起包就打算離開這裡,從此不再和白生扯上關係。
可剛握住門把手的一瞬間,一道悠揚的旋律從門外傳入了她的耳中。
「因為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慢慢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