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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120,終極玩笑

2024-10-01 12:17:18 作者: 阿坑.
  第313章 120,終極玩笑

  伊芙蕾妮距離最後一柄老嫗之劍僅有半步之遙,心中的理想與執念在這一刻化為具現,她召喚出劍中老嫗之神的化身,希冀這位身負尊位的智者能夠幫助她無險無阻的跨過最後的路程。

  「你想要一窺真相?」智者向她問道。

  「是的。」伊芙蕾妮道,「道途之上覆蓋迷霧,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不,孩子。」老嫗柔和的聲音中夾帶上幾分慈祥與寬厚,她俯視著在她面前盡顯謙卑的死神軍領袖再次開口,語氣悲憫,

  「你擁有罕見的洞見,伊芙蕾妮。你明知命運之羽無可逃避,命運最終會降臨到每個人的身上。去與之對抗——這當屬愚行。」

  「我必須挽救我們種族的命運,緊握這最後的希望。」伊芙蕾妮堅定道。

  二人都沒有注意到,一旁聆聽了她們之間對話的大先知艾德拉德,此刻露出了驚詫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能夠清晰的把握住現有的命運嗎,你又怎知當下的抉擇不會促成那些噩兆的發生?」老嫗向伊芙蕾妮追問道。

  「這」面對老嫗神的誅心之言,伊芙蕾妮一時語塞,當她再次開口時語氣里已經透露出了明顯的悲傷,「您是想教我放棄嗎?」

  「不,我是要你慎重。」老嫗緩緩搖頭,「未來的路沒有好壞之分,看似平坦的大路上藏有陷阱,黑暗狹長的小道有時也不失為捷徑。你需思慮再三,仔細思量,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未來的自己不會因為當下的抉擇而悔恨。」

  伊芙蕾妮的目光依舊堅定,「我已無退路,為了這一結果,葬送了太多的同胞與盟友。」

  「好吧。」老嫗最終答應了她的請求。

  「凡人孤注一擲的抉擇有時也會帶來不可多得的變數,就像是命運之海上一閃而過的珍珠——它沒有什麼價值,但卻彌足珍貴。」老嫗繼續道,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老嫗伸出乾枯纖長的手指,她用形似鳥爪一樣的指尖,抓起了被伊芙蕾妮舉過頭頂的漆黑匕首。

  隨後匕首艱難割過血肉的聲音響起。

  即便這裡的光線陰暗無比,但伊芙蕾妮依舊看清了那滴落的鮮血。

  老嫗之血啊,她對這一切何其痛恨。

  伊芙蕾妮在心中默默的想著,想到已然遁世萬年的尊位者,心中懷揣著與她等同的仇恨,她對自己要做的事更加堅定。

  鮮血滴落,它們溢出的並不迅速,就像是艱難的從老嫗枯萎的手掌里擠出的那樣,一滴,兩滴直到第九滴。

  那隻似鳥爪般乾枯的手掌,在此刻撫在了伊芙蕾妮的面上,掌心被割裂的傷口,正對著死神軍領袖的雙目。

  伊芙蕾妮的身子輕輕一顫,本能的警惕性讓她在一開始還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慌亂,可緊接著她就明悟了對方這樣做的意義。

  雖然雙目被枯萎的手掌覆蓋,但伊芙蕾妮可以保證,她恰在視線被遮蓋的瞬間,看清了一切的真相。

  前所未有的道路在她黑暗的視野中浮現。

  那是任憑他們這些凡人用盡所有才智,都無法找到的狹長小路。

  那路的盡頭,最後一柄老嫗之劍就在那裡。

  伊芙蕾妮本能的就要向劍的方位走去,她的身軀此刻也如同一道虛幻的影子,輕而易舉的便可穿過歡愉之殿的層層牆壁。

  沒有什麼能阻攔她,也沒有什麼再能夠阻礙她拿到那柄劍。

  伊芙蕾妮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她激動地轉過身來,想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同伴。

  可當她真正轉身時,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身後死神軍的部下依舊保持著跪伏著的姿勢,但以艾德拉德為首的靈族先知,卻已經站起身來,用手中的法杖對準了她。

  ——不,更確定的來說,是對準了她身後的老嫗之神。

  「不,放下武器!」伊芙蕾妮連忙制止道。

  「她是騙子,伊芙蕾妮。」大先知艾德拉德的法杖中凝聚起原初偉力,「不要相信她虛假的謊言。」

  老嫗在一旁似鳥類般歪著頭,看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笑意更盛。

  「任憑你們如何去選,」

  她輕蔑的一甩頭,層層陰影如羽毛般脫落,


  「都在計劃之中」她喃喃自語著,這陰影以無法理解的方式向穹頂墜去,直到一雙碩大的羽翼展開,消失的無影無蹤。

  「抓住她!」艾德拉德厲聲的呼喊道。

  靈族先知們邁開腳步,可卻立即被伊芙蕾妮阻攔下來。

  「你們在做什麼,怎敢冒犯尊威?!」死神軍領袖呵斥道。

  「那不是老嫗之神,伊芙蕾妮。」艾德拉德與她爭鋒相對,「你被那不可知的惡靈騙了!」

  「是嗎?」伊芙蕾妮被氣笑了,「若不是她又會是誰?誰還有那樣的本事,受劍的召喚出現在神的居所里?你又如何證明她是旁人?」

  「她流出了九滴血!」艾德拉德同樣因同伴的執迷不悟而憤怒,「你難道忘記這是誰的數字了嗎?」

  「那也許只是巧合!」

  「至高天中沒有巧合!」

  二人爭吵著,怒目而視。

  可緊接著,伊芙蕾妮率先偏移了視線,「難道我們就因為這份無法確定的懷疑而止步不前,甚至就此放棄嗎?即便我們已經歷經無窮險阻,僅差半步之遙?即便我們已為此死去了無數同胞?即便等待我們的是註定永恆的折磨?」

  「我們的盟軍還在為我們死戰,這樣的機會千古未有,你確定我們要在此放棄嗎?艾德拉德,就因為你臨時興起的猜測?」

  「我」艾德拉德的神情頓時落寞下來,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佝僂下來。伊芙蕾妮的一番追問,讓這位擁有漫長壽命的靈族大先知,仿若一瞬間老去了。

  「越是接近成功,我們越需要慎重。」大先知嘆息道。

  「不,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話音未落,迷亂的香氣再次洶湧而來。四周的紅玉牆壁如血肉般蠕動著,生長出令人憎惡的觸鬚。

  死神軍領袖與靈族大先知的表情在同一時間陰沉下來。

  歡愉之主的目光正在追逐著他們的步伐。

  一旦被真正的追上,一切對於未來的期盼都將成為不切實際的幻想。

  伊芙蕾妮的身影此刻如一道幻影般沖了出去。

  老嫗在她臉上塗抹的乾涸血跡,此刻流動成無法理解的符文,這賜福中充盈的偉力,令她的的前方再無阻礙。

  她毫不猶豫的踏足到那條從未想像過的道路,狹長的小徑有著奇異的魔力,在她足尖踏上那裡的一剎那,便帶領著她迅速前行。

  而這一幕在其它人看來,便是伊芙蕾妮的身軀忽然化作了一道虛幻的暗影,這暗影無孔不入,輕而易舉的越過了封鎖了他們的牆壁,向著最後一柄老嫗之劍的位置筆直向前。

  這一次大先知艾德拉德沒有再阻止她,他也無力阻止。

  在這個命運星辰都被撞得遙遙欲墜的宇宙中,即便是最偉大的先知也無法判斷前路的吉凶。

  或許伊芙蕾妮是正確的,又或者不是,但不可否認就像她說的那樣,他們已無退路。

  艾德拉德跟隨著死神軍領袖的影子,在此地此刻,歡欣與絕望兩種截然相對的情緒,在他的內心中古怪的糅合一處。

  想要追趕伊芙蕾妮的腳步註定是艱難的,對方的影子就如同飛鳥般在穹頂滑行,如輕盈的羽毛般穿過毫無縫隙的牆壁。

  影子自身不斷搖擺,蠕動,但對於伊芙蕾妮本人來說卻毫無影響。

  沿著這道路徑穿梭,下方紫紅色的欲望霧旋捲入歡愉之殿奢靡的吊燈,它們在這座宮殿粉紅色的主體四周投下模糊的輪廓。空氣中迷幻的香氣足以引誘宇宙中絕大多數的生命體,香氣誕生的目的就是引誘無知的旅人走向墮落。

  但對於伊芙蕾妮而言,這迷香要比腐敗垃圾堆積在一起更加的惡臭,更加的令她作嘔。在穿行的過程中,每次聞到這股氣味,都令她皮膚作癢,眼角刺痛。

  她在忍耐著,直到她看見那柄奇異的劍刃,整座歡愉之殿的輪廓在此時都扭曲變幻成了一座巨大的祭壇。影子也隨之拉長,形成一個身材修長的模樣,臉上的老嫗之血徹底乾涸,伊芙蕾妮的身影顯露出來。

  「就是它嗎,我已經找了很久很久。」這一刻,伊芙蕾妮激動的幾乎要流出眼淚。

  「沒想到真的可以尋到這柄劍。」艱難追趕上來的艾德拉德走來道,「將其餘的劍取出吧,伊芙蕾妮,色孽的目光緊追不捨,依照我們預演的那樣,就在這裡完成最後的儀式。」


  伊芙蕾妮點了點頭,她取出在銀河各處收集而來的老嫗之劍,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手掌都在因此而顫抖。

  牽掛靈族最後希望的未來,終於到了印證之時。

  當四柄老嫗之劍取出的一瞬間,便與祭壇中心的那柄產生了無法理解的聯繫。

  它們都是老嫗之神的手骨,終於要並為一處。

  「終於.」伊芙蕾妮無比激動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就連大先知艾德拉德都無法再恪守平日的冷靜。

  「終於。」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如蛇般的嘶嘶低語聲也在同一時刻迴響起來。

  在伊芙蕾妮與艾德拉德臉上的激動尚未褪去之時,

  四周的牆壁開始如蛇皮般脫落,暴露出其最真實的血肉,周身所有的一切都化為如此,這看上去就像是——

  「就像是一個生物的腹腔。」艾德拉德驚恐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還來不及他們做出任何的反應,祭壇上空的血肉穹頂便疾速的下墜,在半空中扭曲旋轉,伸展開目光無法觸及的巨大皮膜,六股迷情之風吹來,將他們這支小隊的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不!!!」伊芙蕾妮看著那五柄與自己越來越遠的老嫗之劍,發出無比悽厲的尖叫聲。

  近在咫尺的夢想卻在不斷的拉遠,成為了永遠無法實現的幻夢,這樣的失落感,任誰都無法承受。

  「我們失敗了,」艾德拉德聲音無比的苦澀,「我們苦苦尋覓的入口,卻只是連接著色孽腹腔的通道,那五柄劍落入祂的腹中,任憑誰都無法再次取出來。」

  「我們自作聰明的認為躲避了祂的視線,卻從未發覺只是在祂的肚子裡艱難前行。」大先知露出蒼白慘然的笑容,凡人與黑暗諸神的差距徹底的令他的心靈墜入絕望。

  諸神輕而易舉的愚弄了他們,也許

  忽然,艾德拉德的眼中再次浮現出了微光。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這一路的某刻是躲開色孽視線的,那一定是與老嫗接觸的那段時間。

  這是唯一的變數。

  「變數.」艾德拉德眼中出現了一抹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希冀。

  九是屬於奸奇的數字,靈族大先知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將希望寄託於另一位混沌邪神的身上。

  但只要不斷絕靈族最後的希望

  他被自己卑劣的想法震驚到了,但實際上這股情緒是多餘的,此時此刻,已經遠不是凡人能夠參與其中的,無論他想什麼做什麼,都不會再有任何的改變。

  這終究是諸神的遊戲。

  無論他在靈族中身居怎樣的高位,擁有怎樣的力量,甚至就連人類的戰帥都可以涵蓋在內終究是無力反抗。

  就在大先知的內心被黑暗的絕望層層包裹時。

  那道矗立在他們視線的盡頭,占據了全部的視野,幾近無限的紫色幻影,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聲音波及到了一切,就連六環領域中最基本的粒子都無法倖免,整個歡愉之殿在震盪不止,這是色孽自誕生以來,所發出的第二聲尖叫。

  上次的尖叫聲,只是瞬間便殺死了靈族絕大多數的神明,可是這一次,卻無人因這聲尖叫而死去。

  只因這一次的尖叫,是針對祂本身。

  色孽自誕生以來,就與祂的神明兄弟們有很大的不同。

  祂不僅是混沌神,還是靈族的種族神。並且理論上黑暗諸神皆沒有性別的區分,祂們無分雌雄。但即便如此其它的神明,也並未如色孽一樣同時顯露出兩性的特徵。

  這一點常常被人所忽略,畢竟色孽是大變態者,祂無論表現出什麼樣的外表都不足稱奇。卻從未有人想過,色孽在誕生之初,也許就該是一對雙生子。

  死神耶拿也並非是由老嫗之劍喚醒的神明,而是與色孽一體共生的兄弟。

  無法理解的一幕在所有生靈的靈魂中交響,無法估量的信息衝擊著意識,大多數都被迫的蜷縮在地。

  但大先知艾德拉德此刻卻依舊固執的,想要探究這一幕的真相。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之前種種的疑惑在此刻豁然開朗。

  艾德拉德也曾疑惑過,為何老嫗之劍,這五柄在靈族神話中都沒有太多存在感,其主人也無法與諸神比肩,


  但為何就能代替靈族殘存的數十億靈魂,成為喚醒死神必不可少之物?

  這一最大的謎題,終於被艾德拉德揭曉了。

  在靈族神話中,每一個靈魂之間,都維繫著牢不可破的聯繫,這被稱為「老嫗之鎖」,唯有老嫗之神才能夠將這鎖鏈解開。

  而此時,五柄由老嫗之神手骨所鍛造的神劍,成為了捆綁在色孽與死神之間鎖鏈的鑰匙。

  當這個本該牢不可破的鎖鏈被解除後,色孽這個由混沌神格與靈族至高神性結合的產物,也將重新的分化成為兩位神明,

  ——歡愉之女·莎莉士與痛苦死神·耶拿。

  黑暗大能的尖叫聲掀起了無邊無際的至高天風暴,一切都在顫慄著,但在這狂野之風中,艾德拉德無比清晰的捕捉到了虛幻之鎖打開的聲音。

  無邊的紫色虛影,也由此分化成了兩個實體。

  艾德拉德心情無比複雜的看著這一幕的誕生,他有幸目睹了神明的降生,卻無法預料這對未來產生的改變。

  眼前吉凶,猶未可測。

  就在他滿心思慮之時,虛幻的精神領域中,卻都迴響起奸詐的笑聲。

  這笑聲中透露著計劃得逞時的愉悅,惹人嫌惡。

  與此同時,遠在六環領域最外圍,被帝國軍隊用毀滅之火焚燒過的貪婪平原上,一支屬於奸奇的魔軍,重新占據了這裡。

  不久前還焦黑一片的平原被水晶覆蓋著,如同晶瑩的玻璃海洋,閃爍著不可描述的光芒。

  在奸詐笑聲響徹的時刻,細細的有著華麗支柱的輪廓,映照而出的光芒透過了一面完全透明的水晶穹頂,在那看似無比脆弱的玻璃結構中,無數光芒折射出來。

  這些光芒如飛舞的精靈般匯聚在一起,隨後竟跨越了無邊無際的六環領域,輕輕的照射在了,由色孽剛剛分離出的,歡愉之女與痛苦死神的身上。

  兩位新生的,尚還沒有清醒的神明,只是在頃刻間,祂們的身上便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晶。

  那光芒還在持續的投射而來,將兩位神明覆蓋的水晶,就如同兩座水晶棺槨般,在光芒的指引下,將祂們帶到命運之主的選定之地。

  「快,阻止祂!」艾德拉德也察覺到了命運之主要做的事情,他不顧一切的大喊道。

  雖然他不知道奸奇的目的是什麼,可一旦兩位新生的神明被祂帶走,後果任誰都將無法揣測。

  在他的高呼聲中,有數百名靈族先知響應了他,他們每一位在自己的方舟世界裡,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自身的靈能才能,甚至足以撼動星辰。

  數百名先知同時凝聚起畢生最強大的法術,他們念咒的聲音在靈魂之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道道凝聚他們此生智慧的法術被施展出來,但令他們感到絕望的是,直到他們最後一點的靈能被榨取出來,都無法撼動這看似微弱的水晶之光。

  連半點漣漪都不曾掀起,奸詐的笑聲依舊在若有似無的迴響著,像是在嘲笑著凡人的無力。

  妄圖以凡人的才學動搖神明的儀式,艾德拉德已經能夠想像出,那位命運之主忍俊不禁的神態。

  在神的眼中,他們是如此的渺小、無知、盲目,可以被隨心所欲的玩弄著。

  即便是靈族大先知,也在諸神的玩弄中身心俱疲。

  他放棄了徒勞的努力,準備順從對方所安排的命運,四周力竭的先知們都是如此。但卻有一人未曾放棄,他們在同一時間,看到六環領域的遠方之地燃起了沖天的火柱。

  在赤紅色的烈焰之柱中,偉岸無比的戰士手持雙劍一躍而出,向穹頂的水晶之光跳劈而去。

  這不屈的英姿足以烙印在每一位生靈的心中,但艾德拉德卻對此並不看好。

  在神明的反覆玩弄中,他已經窺伺到了諸神偉力的冰山一角,凡人反抗的意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只會惹來那些至高存在的發笑。

  但無論如何,艾德拉德都會以此生最虔誠之心,祝願烈火中憤然躍出的勇士,能夠用手中的雙劍,斬斷邪神編織的詭計。

  「以劍與火,燃異端之地!」

  「以彼之餘燼,沃泱泱星河!」

  戰士的雙劍燃起金紅二色的火焰,兩道偉大意志重迭在一起,這一刻虛空中似乎同時響徹起千萬戰士的吼聲,震撼著每一人的心靈。


  火焰點燃了六環領域的穹頂,攜帶著焚滅一切的威勢,重重劈砍在了水晶之光的表面。

  劍刃與光芒觸及的一瞬,整個時空都為之凝固,艾德拉德屏住呼吸,時間在這一刻運行的如此之慢。

  紊亂的時空中,所有存在都喪失了對於時間的感知。

  終於,

  「咔嚓!——」

  清脆無比的破碎聲,在穹頂之上響起,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那光芒表面如光滑的鏡面般碎裂。

  「怎會如此?」穹頂之上的虛空中,擺布命運的存在發出尖銳的驚咦。

  「變數.」祂喃喃自語,咀嚼著這個詞彙,隨後發出怪異無比的笑聲。

  水晶之光爆發出無法直視的光芒,在一瞬間攜帶著兩位新生的神明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定的軌跡被烈火的蠻力更改,祂們將會被拋向任誰都預知的地點。

  整個六環領域都響徹起色孽信眾的尖叫。

  這處奢靡的天堂,如今徒留過去狂歡的余香,一切夢幻皆成泡影,統治這座噩夢般宮殿的幾近全能的上帝,在它們的眼前失蹤了。

  它們哭泣著,悲鳴著,這一刻的悲傷將伴隨著它們,直至它們重新等待到祂的歸來。

  命運絲線糾纏在一起,產生出無數繁多的支路,可那編制絲線的主宰卻毫不惱怒。

  但祂使徒們卻因此憤怒不已,它們在被水晶覆蓋的貪婪平原上咒罵不休,唾棄著受詛咒者的所作所為。

  這些尖銳的咒罵聲傳入進杜克爾的耳中。

  對此他僅是向貪婪平原,投以鄙夷的目光,

  「你們口中遙遙欲墜的帝國已經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千年,人類之主即便只剩下骸骨,也依舊能照亮整個銀河。而你們的神明不過是群乞食的懦夫,在這個精神領域中無一敢正面抗衡我們的意志。你等暴行所帶來的後果,不過是人類前行中些許的風霜。」

  「我的戰場就在此處,我的劍刃就在此處,我的戰士就在此處!而你們,褻瀆者,你們的神避而不戰,你們的結果唯有在地獄中燃燒!」

  他的聲音震盪著寰宇,這並非只對貪婪平原的奸奇魔軍宣告,而是在警示著所有的黑暗存在。

  言罷,他的身後凝聚起二十二道火焰勾勒的幻影,二十二位披甲執銳的杜克爾,將手中的帝皇之劍,如標槍般投擲出去。

  二十二柄寶劍在擲出的瞬間便不斷的膨脹,最終如同二十二顆恆星般,墜落在遙遠的貪婪平原上。

  滅世的火焰中,響徹起悽厲的嚎叫。

  但杜克爾卻不屑於再看那些醜陋之物一眼,而是邁步前往了另一個方向。

  另一邊,笑神西樂高的狂笑聲還在歡愉之殿的房梁間迴響著。

  他身受重傷的軀體,在生命女神的幫助下已然痊癒。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離開這座囚籠的打算,只是如同一個瘋子般,念叨著他人難以理解的話語,發出尖銳不停的笑聲。

  忽然,

  「轟!——」

  一道身影踏碎了笑神頭頂的牆壁,踩斷了粗壯的房梁,隨後一隻鋼鐵巨足沉重的踏在了西樂高的身上。

  尖銳的笑聲在此刻終於停止了,那鋼鐵戰靴所傳來的巨力壓迫下,西樂高的口中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生命女神愛莎與靈族的丑角們,在看清來人後,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即便他們的神被人踩在腳下,也不敢有半點的阻攔。

  而那些負責守衛他們的心靈修女,更是在看清對方的瞬間,眼神中被仰慕與崇拜完全占據。

  她們的目光無比狂熱,哪怕對方讓她們自殺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更別說去制止對方的行為。

  「吾戰帥,您為何如此?」短暫的沉寂後,還是愛莎率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但杜克爾這一次罕見的無視了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歡笑之神,不時浮現出令人脊背生寒的殺意,

  「五柄老嫗之劍的真正作用,只有當色孽吞下它們時才會真正顯現?」終於,杜克爾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可他看似在提問,實則早已有了答案,

  「你如何確保這一切不會有所偏差?」他再次向對方問道。

  「我無法確認咳咳咳.」他的腳輕輕抬起,笑神也終於能夠再次發出聲音,可即便如此,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瘋狂的笑容。

  杜克爾聽到回答後並未繼續追問,而是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靈族竭盡全力喚醒的死神,反倒會收割他們的靈魂。莎莉士將竭盡全力的挽救靈族,而不是消滅.這就是你所謂的終極玩笑?」

  聽到這個問題後,西格高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

  「我知道的再多也無妨,」杜克爾眼中的殺戮意志幾乎要化為實體,在他的目光中,恍惚間西樂高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反倒是你,需細細思量,否則毀滅轉瞬即至。」

  直到聽聞戰帥的警告聲後,他的意識才再度清醒過來。

  杜克爾不再理會他,邁步離去。

  現在,該去處理此戰遺留下來的爛攤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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