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苓無法阻攔。
畢竟蘇羽幫了她的裴師姐這麼多，她無法把阻止的話講出口。
不過她給了蘇羽一個方向。
「蘇羽，越往裡面走，前輩們的資格就越老，越往後，她們的輩份就會越低。」
蘇羽看向身後的墓廊。
足足有十八個墓室，似乎比聖女宮現存聖女的數量還多。
「你這些晚輩的心性未免太弱點了，怎麼還沒有你活得時間長呢？」
蘇苓是在裴聖女之後繼任的聖女果位，按照輩分來講，這十八位可都算作她的徒子徒孫了。
「嗯，也不全是，其實她們大多數都是天資非凡之輩，所以傲性十足，只可惜最終都敗在了聖劫之下.
衝擊聖境是沒有那麼容易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此生無法成聖，所以心態也會相對平和一些.」
聽完蘇苓的解釋。
蘇羽頓時明白了。
原來這些聖女大多數都是非自然死亡，她們死在了聖劫之下。
略微思索過後。
蘇羽決定把目標定在這些非自然死亡的聖女身上。
因為不是壽終正寢的話，她們的容顏一定保持在風華絕代的芳華時代。
果不其然。
蘇羽隨即挑選了一間墓室。
推開石門後，玄玉冰棺中的女屍栩栩如生，臉蛋嫣紅，不像是屍體，倒像是睡著的美人。
跟隨蘇羽進來的蘇苓解釋道：
「這是學宮第一百二十七代聖女，董初露.」
蘇羽詫異道：「她來自雲澤書院的董家？」
「對。」蘇苓點點頭。
「其實自從萬年前雲澤書院併入稷下學宮後，學宮聖女絕大多數都被三大家族給包攬了，除非有絕對天賦異稟的女弟子出現，她們才能有機會從三大家族手中爭奪到聖女果位。」
蘇羽問道：「是黑幕嗎？學宮為何不阻止這種行為？感覺書院有點像鳩占鵲巢。」
蘇苓搖搖頭。
「倒也不全是，畢竟雲澤書院的嫡傳女子的確比起尋常女子來優秀很多，無論是她們的容顏還是她們的天賦，所以在聖女候選人的綜合數值大差不差的情況下，絕大多數太上長老都不願意去得罪雲澤書院。」
「嗯，幫我護法，這次我可能會去的久一點。」
「放心，聖女陵不會有外人來，何況唯一的入口便是聖女宮，這種陰森森的地方除了時常來祭拜裴師姐的我，其他那些聖女小輩們也不會來的」
「如此甚好。」
那個喚作幽的神秘世界對蘇羽而言，干係甚大。
倘若他能一鼓作氣在裡面待上個一天，想必虧損的神魂真陽就能得到徹底恢復。
可就在蘇羽準備行動時，蘇苓突然喚住了他。
「蘇羽.」
「什麼？」
「溫柔點好嗎，就算我與她們絕大多數人都不熟，但我和她們都曾是稷下學宮的聖女.」
蘇羽：「.」
最終，蘇羽沒能頂得住蘇苓苦苦祈求的目光。
「我儘量吧.畢竟這種事，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說完。
他便是催動了術法，再次曲徑通幽。
一陣漂浮中。
蘇羽再次來到了那個神秘而又詭異的世界。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似乎能看清了一些東西。
雖然目之所及儘是朦朧一片，但也證明，他神魂之所以虛化，的確是在被這個異世界給同化。
「又出現了！是孽獸的氣息！快去喊大人！」
蘇羽微驚，這一次他都無比小心了，怎麼還是被發現了。
難道是因為他窺視了周圍，引起了這些未知生靈的警惕。
沒敢深思太多。
蘇羽便是選擇了撤退。
他的感知敏銳地捕捉到，如果不離開，一定會被禁錮在此間。
待蘇羽再次回到北川。
卻是聽到蘇苓細微地嘆息聲。
他剛想詢問蘇苓為什麼唉聲嘆氣，便是發現了罪魁禍首的源頭。
「抱歉，在被強行吸入時，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形態.」
蘇苓搖搖頭，她催動著源息，輕撫治療著董初露被暴力破壞掉的嬌嫩身體。
「這次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遇到點麻煩，你先給她治療，我去下一個墓室。」
蘇羽心虛地逃離了案發現場。
之後。
他再次推開一間墓室，故技重施。
詭異但卻熟悉的氣息再次把蘇羽籠罩。
「孽獸！受死！」
只是這一次，蘇羽剛剛適應那個幽世界的氣息，便感受到了煞意襲擊而來。
這種力量的恐怖程度遠超蘇羽的認知，就算是當初在面對黑蓮聖母時，他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因此蘇羽敢篤定，這個喚作幽的神秘世界必然保留了完整的大道法則。
而對他出手的生靈，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大聖。
所以蘇羽不敢托大，他再次抽身選擇返回了北川。
可在他回來之後。
卻是發現棺中的女屍，身體殘破的更加恐怖了。
這說明不是他曲徑通幽的神通影響了女屍的體態，而是因為女屍作為他進入幽界的載體，受到那股磅礴力量的波及才導致的損傷。
除此之外。
蘇羽還探查到，儘管他又去了兩次幽世界，但神魂卻未曾得到半點修復，依舊是全盛姿態的百分之四。
這意味著那個世界的生靈有辦法遏制他對那個世界特殊靈氣的汲取。
「看來還得多試探幾次，才能找到那個世界的漏洞。」
蘇羽沒有想過等那個世界的生靈放鬆了對他的警惕，然後才去慢慢探索。
因為時間不允許蘇羽去優哉游哉地探索。
首先，他還得幫助其他活著的聖女恢復容顏，而且還得協助楚仙兒把大吳皇朝的皇室妃子搞定，讓她們能夠獨立自主地為他招納信徒。
等搞定這一切後。
他還得讓洛瓊以正當的理由陪著去一趟盈月宮。
等盈月宮事了之後，他還得馬不停蹄地前往大齊皇朝，去親手遏制柳如煙的成長。
或許到那個時候，慕劍璃、宇文澹、白柒三女的寶寶又快出生了，伴隨著她們記憶的恢復，蘇羽還得趕緊折返會劍宗和稷下學宮，來調解她們的矛盾。
除此之外，蘇羽還得去一趟妖域，看一下檀姣、紫萱、鳳霓她們三個人的記憶是否有鬆動的跡象。
總之，蘇羽很忙很忙。
他時常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夠用。
所以蘇羽考慮到自己不會在稷下學宮的聖女陵逗留太久，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況且類似於董初露這樣可以通往幽世界的的煉道寶材又不缺。
就算他把整個聖女陵都糟蹋了，等去了盈月宮還有聖山。
聖山上的極品煉道寶材就更多了。
畢竟稷下學宮聖女陵中葬的只是聖女，可盈月宮的聖山埋葬的卻是所有盈月宮歷代的嫡傳，那數量可比單純的聖女多出太多。
於是乎。
接下來的蘇羽再無所顧忌。
他幾乎能在一炷香之內就能催動三十次曲徑通幽。
加上他葷素不忌。
為了提升自己的神魂真陽，也顧不上去看對方是否老態龍鍾，還是風韻猶存了。
在無數次的實踐中。
蘇羽發現了一個規律。
就是年代越久遠，輩分越高的煉道寶材，會讓他被幽界發現的時間越快，能滯留的時間也越少，得到的加成也微乎其微。
反而是年代越近，輩分越小的煉道寶材，反而能讓蘇羽得到更多緩衝的時間。
就這樣。
從第一代到第一把二十三代。
在蘇羽效率奇快的進程下，他的神魂終於恢復到了全盛姿態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二成。
對此，蘇苓只能無比幽怨道：
「你太殘暴了，蘇羽.」
「還好有你善後。」蘇羽非常感激蘇苓的存在。
幸虧她是醫師，不然蘇羽也無法忍受自己如此的沒有人性。
蘇苓嘆息道：「雖然外表恢復了，可她們的內心終究還是殘破了。」
「這到無妨，我能讓她們徹底恢復如初。」
說著，蘇羽便是催動了神通返樸還淳。
霎時間，整條墓廊中所有墓室都閃爍起氤氳的光芒。
蘇苓驚嘆眼前的一幕，再用指尖觸碰到前輩身體的變化後，她臉上的訝然更加濃郁了。
「蘇羽，你還是人嗎？」
蘇羽笑道，「不是說了，請叫我帝尊大人。」
「帝尊大人，那請你也幫我恢復一下好嗎？」蘇苓紅著臉道。
既然恢復了容顏，那她終究是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但若是被人發現不是聖潔的完璧之身，難念會有不好的流言蜚語。
「簡單。」
蘇羽觸碰到蘇苓的小腹，然後催動了術法。
伴隨著一陣暖流，蘇苓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莫名緊緻了幾分。
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了某種異樣在肚腩上流轉。
她掀開道袍，便是發現一道精美絕倫的詭異紋路。
「蘇羽，這又是什麼？」蘇苓驚呼起來。
「不好意思，習慣了，它只是一點小裝飾而已，別怕。」
蘇羽大抵是真的順手了，在把手放到女人的小腹上時，他無意識就會催動生命結界。
「嗯」蘇苓點點頭，反正她的第二次新生是蘇羽賜予給她的，別說他只是在她隱匿的肚子上烙印了奇怪的桃心刺青，就是在她的臉蛋烙印，她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的羞恥。
反正她已經決定，日後就算出去聖女宮，臉上也會始終帶著面紗，不讓世人看到她變年輕的臉，從而開始好奇。
須臾。
對魅紋沒有了新奇感的蘇苓問道：
「對了，整個墓廊如今只剩下第四十二代聖女了，你不準備碰她了麼？」
蘇羽看在墓廊最後一處墓室，道：
「其實在冥冥之中，我能感覺她能給我來無法想像的好運，所以我特意把她留在了最後。」
「你居然還是天命師？」蘇苓美目異彩。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蘇羽的不凡，可每每這個少年展示出他的底牌後，她都會感覺到新一輪的驚嘆。
「只是略懂，其實比起駱玉冰也差很多。」蘇羽倒也沒有隱瞞。
蘇苓一邊幫前輩整體儀容，一邊讚嘆道：
「已經很厲害了，除了讓人死而復生，我真想不到這世間會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蘇羽有些受不了蘇苓宛如小迷妹一般火熱的眼神，他轉移了話題。
「你還是給我講講那個聖女的事情吧。」
蘇苓講道：「她叫天音，是稷下學宮第一百四十二代聖女，死於一百多年前」
蘇羽問道：「天姓似乎不常見，她也是北川某個隱世大家族的後人麼？還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白柒應該是學宮第一百四十三代聖女，莫非她在輩分上算作白柒的師尊？」
蘇苓點點頭，「對，她是來自於東海隱世家族天家。
不過天音與白柒並未見過面，因為在白柒尚未出生的時候，天音便在突破武宗時不小心走火入魔」
「這樣麼。」蘇羽愈發有了不解。
別說天音是稷下學宮從萬千女弟子中選擇出來的天資不俗的聖女，就是一般真傳弟子，在突破武宗時也鮮少會走火入魔。
似乎看出了蘇羽的疑惑，蘇苓解釋道：
「天音修煉的核心功法似乎不是來自於學宮，而是天家的不傳之秘，而且當時天音在暴斃是也沒有任何異常，就好像她是突然遭遇到了某種恐怖的天道磨損。」
蘇羽問道：「她這個人的性格怎麼樣？」
蘇苓搖搖頭，「不太清楚，畢竟我不會去關注一個小輩，我只是在她死後才知道聖女宮有這麼一個人，為此還感覺到了惋惜。
不過當時天家在學宮鬧得很厲害，天家族人一直覺得天音是死於非命，絕對不是走火入魔，最終還是太上宮主出面，許諾天家足夠大的好處，才平息了此事。
或許此事你應該問一下第四十一代聖女，林媚兒，天音相當於她的弟子，她應該清楚天音的性格。」
「好，我們這就去找她。」
蘇羽有強烈的預感，天音對他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也不急於浪費到聖女陵僅存的煉道寶材。
「天還沒亮，現在就過去是否有些倉促？」蘇苓遲疑道，「而且林媚兒乃是雲澤書院林家的後人，她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
「沒關係，慢慢的人總會變得好說話，一開始你不也很害羞嗎。」
蘇羽直接回到沒有皺褶的老地方，然後催促著蘇苓趕緊帶他去找林媚兒。
事情多，任務重，不擠擠，哪會有多餘的時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