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澄無奈搖搖頭:「小阿澄,你這性子怎麼還是那麼倔?」
「不過就按你說得辦吧,本尊信你,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一旁那兩個看門的鬼差聽見他們鬼王這親昵的語氣。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
他們下意識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小阿澄,思澄。
這兩個名字……是同一個的澄嗎?
他們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思澄瞥一眼司命星君,驚訝道:「你何時跟這老頭混一塊兒了?」
司命星君:……
蘇澄沒有解釋,而是一臉嚴肅地跟他說:「肖炳台,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思澄挑眉,感慨地輕嘆一聲:「真是許久沒有聽人喊我這舊名了。」
「小阿澄,本尊更喜歡如今的新名字,你喊一聲給本尊聽聽可好?」
他狹長的眸子眯著,笑彎了眼。
嘴角淺淺勾著,盡顯風流。
蘇澄蹙眉:「你到底幫不幫?」
思澄抱著臂,微微歪頭,眼神有些疑惑:「小阿澄,你和從前有些不一樣呢。」
蘇澄:「沒有人是一成不變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煩躁,「肖炳台,我趕時間。」
思澄:「看來是有急事了。」
蘇澄點頭:「很急的事情。」
思澄挑眉:「好吧,走,我們邊走邊說。」
司命星君趕緊跟上腳步。
思澄問:「出什麼事了?」
蘇澄直接說明來意:「有一人今日剛剛過世,我想要帶走她的神魂。」
她朝司命星君試了個眼色,老頭立即將一份命簿遞上去,「請鬼王過目。」
思澄看了眼那命簿,嘖嘖兩聲:「好慘的女人。」
司命星君尷尬地偏過頭去。
思澄將命簿遞給隨行的鬼差,吩咐道:「去把這人帶過來吧。」
那鬼差立即下去辦事了。
司命星君瞪眼,就這麼簡單??
他都不問問戰神為何要那人的神魂?
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吧!
蘇澄對他的爽快十分滿意,難得露出和煦的目光:「多謝。」
思澄勾了勾唇,「小阿澄,以你與本尊的關係,無需言謝。」
他語氣有些曖昧,好似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
司命星君撇撇嘴,要不是他的神魂監視蘇澄多年,還真以為他們之間有些什麼了。
蘇澄覺得肖炳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多想。
在她的印象中,這人一直挺莫名其妙的。
在等待鬼差的過程中,思澄和她閒談起來:「你和那人是何關係?為何要帶走她的神魂?」
蘇澄表情複雜,「那是我的一部分神魂。」
思澄驚訝地上下打量她:「你是殘魂之身?」
蘇澄點頭承認。
思澄眯眼仔細瞧了又瞧,搖頭:「看不出來,小阿澄,你莫不是在誆本尊?」
司命星君暗自腹誹:上神的神魂豈是你一個小小鬼王能看得透的?
蘇澄懶得多話,「待會兒你看看便知。」
思澄聳聳肩,「那好吧。」
沒過多久,兩個鬼差帶著一個透明魂體走了進來。
那魂體和蘇澄相貌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走進來的時候,思澄驚訝不已。
「這……」
魂體見到蘇澄也是十分驚訝,「你是何人?」
蘇澄面無表情地說:「霓凰,阿修羅——霓凰。」
思澄挑眉,眯起了好奇的眸子。
魂體面露迷茫:「你是霓凰,那我又是誰?」
蘇澄:「你也是霓凰,我們本是一體,隻是死後神魂四散,去了不同的地方。」
「我今日來,是接你回家的。」
魂體茫然地看著她:「回家?我有家嗎?」
蘇澄:「有,我的身體就是你的家,我去的地方都是你的家。」
魂體表情呆滯,看上去和她之前接觸的神魂都不太一樣。
看來這個魂體所承載的記憶和感情,和那些神魂的十分不同。
蘇澄朝她伸出手,「來吧。」
大概是出於神魂之間的感應,她很容易就相信了蘇澄,願意向她走去。
她走向蘇澄,和蘇澄的身體融為一體。
神魂融合的瞬間,她立即感受到,體內的神力洶湧流動。
與之一同發生變化的,是她的記憶。
這部分神魂所銘記的記憶和情感,以及她轉世後所度過的人生,一一填補進蘇澄的腦海。
「阿澄。」
一個聲音將蘇澄從堆積成山的記憶中喚醒。
蘇澄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思澄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
思澄輕笑,伸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晶瑩。
「這還是本尊第一次見你哭呢。」
蘇澄一驚,有些慌亂地擦了擦眼睛。
她瞥了瞥左右,看到不少見證了她掉眼淚的目光。
她的耳尖瞬間泛紅,表情窘迫得厲害。
眉頭緊蹙,似是有些惱羞成怒了。
思澄哈哈大笑,「這是羞了?」
「我家小阿澄是女子,掉掉眼淚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可羞的。」
蘇澄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收起怒容,道:「我先走了。」
思澄趕緊跟上去:「這麼快?用完本尊就走?」
蘇澄一邊快步走,一邊解釋:「凡界突然出現許多巨型妖獸傷人,背後似有控制之人,我要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思澄:「倒是聽說過此事。」
「不過,這鬼界有鬼界的規矩,不可隨意插手凡界的事情。」
「小阿澄,這個忙,本尊幫不了你哦。」
「除非……」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湊到蘇澄的耳邊,用曖昧的語氣說:「你能答應本尊一個條件。」
司命星君尷尬得乾咳兩聲,目光偏向別的地方。
蘇澄皺著眉頭拉開和他的距離,冷冷地說:「我用不著你幫。」
思澄嘖了兩聲,「真是冷漠。」
「如此不近人情,莫非你還在記當年的仇?」
蘇澄淡淡地說:「沒有。」
事實上,若不去細想的話,她想不起來當年她和肖炳台之間發生了什麼。
曾為戰神霓凰,以及她的無數次輪迴的經歷,充斥著她的大腦。
相較於那些經歷,她作為蘇澄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發生的事情,的的確確是微不足道的。
思澄看著她的側顏,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尊在地府等你這麼多年,盼著你能下來陪我。」
「結果你竟是天界的人,真是叫人傷心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