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客人跑了
距離開業日的日子不遠，繁花的宣傳也開始密集起來。
而且歐陸還把原本開業的時間搞成了試營業，把正式開業的日子定在了一幫搖滾大佬演出的那一天。這樣一來，想要掰一掰手腕的意思就相當的明顯了。
正式開業那天的演出陣容公布出來後，在BJ年輕人的夜生活圈子裡立馬就引發了軒然大波。
不是說這些二線三線的明星有多稀奇，而是在一個音樂酒吧的開業典禮上能看到這些人的演出是件很稀奇的事情，而且這還是沒有入場費的。
說是預約入場，但其實裡面的門道只有在夜場這個行當裡面混的那些最清楚了。
從其他Club挖來的經理，開始發揮他們在這一行經營多年的人脈關係。
那些一擲千金的富二代成為了第一批免費的座上賓，而那些削尖了腦袋想要拼命混進這個圈子的中產，上萬的低消門檻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預存了過去。
各種網紅女也都是絞盡腦汁的想要弄到繁華開業當天的入場資格，據說有人明目張胆的表示願意1v2，只希望能當天進去拍個照發朋友圈。
至於試營業的那兩天，位置也早就被各種MCN，和網紅圈的PV給包圓了。
歐陸的意思就是要把繁華打造成以音樂現場為主的BJ夜生活標杆，然後不管是酒吧的生意還是娛樂公司都能做到雙贏。
這個模式要能成的話，那就開始在一線城市開始複製，說不得又會是一個成功的複合型產業。
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繁華，胡塵反而不怎麼擔心了，就因為客群的差異太大。會來自己這聽小眾音樂喝稀比奇的，九成九是不會去對面消費的。
不過李一亮那張海報卻讓他感到相當的噁心，關鍵這宣傳還帶上了邊浪。
當這張海報出現在陳淑婷的手機上時，陳淑婷只是回了他一條：「李一亮和向坤這倆人真就是絕配！」然後就繼續開始處理春節檔相關的事情了。
滾石這些樂隊在精衛填海演出的期間，陳淑婷也是天天呆在這請客，不是音樂節的藝管就是各個電視台的節目製作人，還有各種PV和活動公司的人。
結果也是相當喜人的，BJ衛視這邊是老鄭帶著劉怡導演直接過來的，還沒看樂隊現場的表演，直接就開口要滾石的《烽火揚州路》參加BJ衛視的春晚。
有邊浪之前的交待，陳舒婷就先答應了檔期，至於演什麼曲目她讓老鄭等看了《禮物》的演唱會後再做定奪。
最大的驚喜莫過於大風樂隊，唐大風在組樂隊的時候，就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上衛視的春晚，就他們以前那音樂節過審都還有些困難的歌，就註定了他們的道路。
可邊浪一首《大風歌》，直接讓秦省衛視在拿不到《夢回唐朝》的情況下選擇了他們。
至於其他那些和滾石音樂合作過並且吃過流量紅利的衛視，這次也都是請到了合適的滾石系樂隊去表演。
最雞賊的當屬是魔都衛視了，聽說滾石被BJ衛視拿下了，他們第一時間就拿下來黃薇，並且通過黃薇邀請新褲子樂隊一起演出，最後他們就就如願以償的拿下了邊浪的第二個春節檔。當然，錢也給的夠夠的。
粵省衛視也不差，雖然沒搶著邊浪，但他們打包了滾石旗下的三支樂隊，分別演各自的歌曲，最後再一起合演《不再猶豫》！
最鬱悶的那就要屬滇省衛視了，本來信心滿滿的要爭取一個央媽的分會場，結果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北疆把名額給搶去了。他們自己又沒有辦春節晚會的能力，所以尤學峰空有邊浪給他的保底，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還有個意料之中爆火的那就二手玫瑰了！
自從他們和麻園一起巡演進來東三省之後，那就像是沒了天敵的傻狍子，歡得那叫一個一發不可收拾。
只要是身體和嗓子沒問題，就沒有任何一個城市的live不加場的，也間接的幫助麻園在東三省打開了市場！
雖然沒有晚會邀請這兩樂隊，但東三省的商演他們真的是接到了手軟。
按照劉婉婷的話說就是，只要公司和梁子他們沒問題，她可以把二手玫瑰的檔期從小年一直排到元宵節！
……
就在繁花準備試營業的前三天，精衛填海和絕對現場上終於公布了神秘樂隊的消息，而這消息一出，著實讓已經開始對滾石音樂這個廠牌有了依賴的搖滾樂迷們感嘆：「滾石出品，閉著眼睛上就是了！」
新褲子+刺蝟這種一套人馬兩支樂隊的操作，樂迷們雖然表示看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一瞬間把700張門票給秒光。
郭長雄就是那種已經無腦搶滾石的人了，為了搶這一場，家裡幾個人的手機都註冊了絕對現場的帳號，開票的一瞬間就開搶。
結果是他們家以六分之一的概率搶到了一張，然後家庭矛盾就來了。
已經被他帶上路的媳婦兒也是想去，而且他媳婦找的理由讓郭長雄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去反駁：「嫁給你這些年我可從沒管過你去live現場，你去過多少場，我才去過多少場？有多少次你去的時候我是在家帶孩子的，這次換一下怎麼了？」
其實硬要說的話，郭長雄還是有很多藉口可以找的。
比如這是新褲子和滾石的首次同台live，這種機會以後很可能都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看了看自己越來越長大的女兒，郭長雄心甘情願的讓了：「行，你去吧，孩她娘！」
老郭家這種情況不是個例，有的小情侶為了誰去這個事，吵開了提分手的都有。
還有個外人看來相當奇葩的富二代，把繁華開業的卡座拿出來換一張新褲子+刺蝟那天的入場券。
最終有個擁有無數備胎的小網紅，從他的眾多舔狗的其中一個那拿到了一張票。
然後送給了富二代，並表示繁花開業的那天願意陪富二代一起去。可誰知道這位叫楊冠雷的富二代，直接就把繁華邀請他去的那位經理的微信給推了過去。
「說是換就是換，你和他聯繫就行，繁花開業我那天有事去不了！」
所以繁花兩天的試營業加正式開業的那天，正好就是對上滾石的民謠場、親褲子和刺蝟的拼盤以及《禮物》搖滾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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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謠場的當天，也就是繁花試營業的第一天，街對面的鮮花著錦和各種「咔咔」亂閃的手機，讓精衛填海這邊排隊的人流很不屑。
「這都是些什麼啊，這是來聽音樂現場還是來撩騷的。」
「誰知道呢，就他們這擺拍的感覺，你要是在她們照片裡能找出一條直線算我輸！」
「兄弟，你這就太損了！不過聽說這酒吧現在駐場的樂隊是李一亮組的，唱的也是他和邊浪組樂隊時候的歌，要不要找個時間去聽聽？」
「伱可拉倒吧，真別聽這些宣傳的瞎忽悠，我又不是沒把以前面具樂隊那些歌找出來聽過，和邊浪後面那些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
「倒也是，音樂要真不錯的話，在魔碟的時候就應該能出來了麼，何必跑來這種花場當伴奏樂隊呢！」
這邊人的議論李一亮當然不可能聽見，不過他現在正站在二樓的窗口後面往這邊看。
在大勇琴行那一次，是兩人最後一次說話見面。此後兩人的發展可以說是和他自己的想像完全就是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雖然他也因為這些事獲得了人生中的第一大桶金，但之前那種幾乎等於是在地下的生活，他是真不想再過了。
所以向坤給了他這個機會，他就願意過來再拼一次。尤其是在知道了向坤和陳淑婷過往的關係之後，他愈發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手中的菸頭明明滅滅，他真的很想能在這看邊浪一眼。
就是這樣遠遠的看一眼，最好是邊浪也能遠遠的看見他，然後還能沖他不咸不淡的點下頭。
可事情終究和他想的出入太大，邊浪確實來了，不過卻是和周坤以及一幫玩民謠的老前輩一起的。
人家從進入他的視線，到消失在精衛填海的大門裡面，連瞟都沒瞟這邊一眼。
就在他攥緊拳頭，用馬丁靴把菸頭踩滅的時候，一個女聲從他的身後響起：「別想那麼多了，親兄弟都還不同命呢，玩不了搖滾，在流行音樂圈的前途可比那大多了。」
面對譚戀這種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安慰的話，李一亮稍微的好受了一點點。
但如果要讓他真的有揚眉吐氣的那種舒暢感，可能就需要今晚直播的各種數據超過對面了。
雖然今晚還沒有吳雋逸這些真正已經出道的歌手過來，但公司那些出道預備役的網紅歌手，在網上人氣可一點不低。
要是在半年前，或者說他還沒身敗名裂的時候，要他給一個不開音效卡就不會唱歌的網紅歌手伴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甚至在某個深夜收工前，聽著邊浪唱的：「讓吉他剩餘一點尊嚴……」的時候，哭得比失去了校花女友的舔狗男還要傷心。
可現在只要給錢給曝光，他根本不在乎台上唱歌的識不識譜，唱得是什麼樣……
「嗯，沒什麼的。就像你說的，流行圈的發展會比搖滾圈要好也要快。希望今年能沾你的光，帶著樂隊陪你去音綜走一趟那就足夠了。」
譚戀是認可李一亮比她專業很多個倍的，她自己也好好研究過現在這些選秀音綜的一貫路數，發現能演奏樂器的，似乎是要比單純唱歌的吃香一些，直接以樂隊形式去參加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想到這些，她就對李一亮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在這好好演，到時候我們就以樂隊的名義去參加比賽吧！樂隊的名字可以用你原來的！」
對此李一亮並不意外，最近他賣力的排練，給這位家門小祖宗各種改編曲，各種量身定做，等的不就是這一句話麼。
「我早就不戴面具了，我們也不需要再戴面具演出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讓更多人的人記住我們的臉。所以，我覺得叫面孔樂隊吧！」
……
民謠場的陣容就是劉鵠宙和董佑邊再加個不確定的邊浪，而且褲衩這小姐倆還專門跑過來給唱開場。
作為《29》和《瘋土》的首演地，這兩首邊浪還沒錄製上線的歌曲，在過去的這三個月裡面不知道給酒吧帶來了多少名氣。
胡塵是多想邊浪還能在這唱一次，不過這事他也就敢想想，提都不會多提一嘴。
滾石來這連續一個月，除了生意的成分在裡面，多少還是有點情分在裡面的。邊浪要唱那是人家自願，不唱那也是理所應當，他胡塵要是主動開這個口了，哪怕就是句玩笑話，那以後打交道就只有生意，不可能有情分了。
可誰也沒料到，褲衩唱完了開場之後，就見有人從酒吧裡面跑出來吼了一嗓子：「邊浪拿著吉他上去了！」
這一聲吼不要緊啊，感覺這前一秒還平平無奇的張自忠路，瞬間就冒出了不少牛鬼蛇神，全部都在往精衛填海那邊快速靠攏。
雖然只要大門一關，精衛填海這邊就基本聽不見傳出來的是什麼，但這些沒能進去的樂迷和狗仔，都不願往把音響都擱在門外的繁花那邊靠。
那個叫楊冠雷的富二代，因為後天開業不能來，在經理的各種盛情邀請之下，他今天抹不開面子就準備過來坐坐。
可這正往裡面走呢，突然就聽見那麼一嗓子，他就問出來接他的經理道：「剛剛那邊喊什麼呢？」
經理也不知道實情是什麼，就按照以往的經驗，非常鄙視的說了一句：「對面那都是鄉巴佬去的地方，楊哥您關心那個做什麼？」
楊冠雷是富二代大學生，還是個夜場小王子。後來被同宿舍的江楓給帶著聽起了搖滾，他就開啟了自己的第二人格。
面對這種亂說話的經理，楊冠雷也沒做什麼評價，就繼續問道：「你們門口這音響太吵了，我剛剛好像聽到對面喊邊浪的名字。」
這經理也沒聽清，不過他覺得大概也就是那麼個意思吧，然後就點頭道：「是的，我也聽見有邊浪這兩字！」
他這一「確認」不要緊，只見楊冠雷直接一個轉身，就沖精衛填海的門口沖了過去。
雖然聽得不真切，他還是從門口那時不時傳出的隻言片語中，把邊浪現在唱什麼歌給猜了出來，然後跟著門口沒進去的這些一起唱道：「願你酷的像風，野的像狗，扎進燈火闌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