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霄雖然一直潛伏在大玄,但跟康洛感情極好,兄弟倆一直都有聯繫,聽康洛說他最近心神不寧,關心道:「會不會是最近沒休息好的緣故?」
康洛微微頷首,「也有可能。」
寧宸的行軍速度緩慢,慢得有點不正常,他又探查不到原因,張天倫這個廢物又指望不上,這讓他寢食難安,的確沒休息好。
康洛思索了一下,道:「皇兄,讓萬國會的人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麼消息?
寧宸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乾淨利落...但這次行軍卻是拖泥帶水,不像他的風格,我覺得不太對勁。」
康霄微微點頭,「好,我馬上傳信,讓人調查!
不過寧宸的狗命是真硬,利用冷文彥殺了他,結果冷文彥那個廢物,被輕而易舉擊潰了。
想利用西涼的十萬大軍殺他,還是失敗了。
本想利用好不容易弄來的陰陽蠱將他和武國女帝一併除掉,可結果......」
說到最後,康洛的臉色陰沉地可怕。
他好幾次出手,非但沒除掉寧宸,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他現在喪失男人雄風,都因為寧宸。
康洛眼神狠辣,「皇兄放心,只要寧宸這次敢來,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宗思柏,你出的什麼餿主意?白白折損了一萬大軍。」
康洛扭頭看向指著宗思柏訓斥的張天倫,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這個張天倫,出了事就會無能狂怒,把責任都推到別人頭上,真是沒用的廢物,難怪會被寧宸趕出大玄京城。
康洛覺得,這個張天倫不但蠢,而且壞。
寧宸給了他兩次機會,結果他竟然每次都能完美避開。
如果張天倫有他老爹萬分之一的肚量,相信寧宸,如今穩坐龍椅,坐擁大玄,豈會淪為喪家之犬?
「老奴知罪,請陛下恕罪!」
宗思柏跪地哀求,但眼神卻異常陰冷。
以前的宗思柏,家人死絕,孤身一人,什麼都不在乎,更不怕死...他只想拉著整個大玄為他的家人陪葬。
可現在他又孩子了,有了子嗣就有了牽絆,所以變得怕死。
而且,他已經不甘於屈居人下了。
他要為他的子嗣留下一片大大的家業。
現在在襄州,張天倫再沒用也姓張,正統皇家血脈,東境軍都認。
若是扯到島嶼上,離開大玄,張天倫也就沒用了。
這次從大玄離開的時候,張天倫幾乎把國庫掏空了,而且將原本準備對付昭和國的戰船都調到了東境。
有這些,一旦撤到島上,宗思柏計劃除掉張天倫,然後學昭和國,在島上建國,自立為帝。
其實章旭失敗,宗思柏還是很開心的。
因為章旭是張天倫的心腹愛將,那一萬騎兵也是張天倫的親軍,從大玄京城帶來的。
如今,這些人都回不來了,有利於他日後起事。
康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宗思柏,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小聲嘀咕了一句:「聽說張天倫離開大玄京城的時候,把大玄國庫掏空了。」
康霄看了他一眼,心領神會,看來他這個弟弟盯上了張天倫手裡的金銀財寶。
康洛看向張天倫,道:「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寧宸行軍緩慢,必有古怪,我們得儘快打聽清楚...這才是重中之重。
我現在擔心,他是否已經知道我暗中率軍來了襄州?」
.......
而此時,他們討論的寧宸,已經快到高力國的望月城了。
此次,寧宸一共率領十一萬大軍。
十萬南境軍,一萬寧安軍...差點忘了還有陌刀軍。
金東行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而且也很講信用。
不但答應給寧宸借道,而且還最大限度的提供便利。
金東行派人在高天城等著寧宸,此人熟悉高力國的地勢...他帶著寧宸,一路走的都是捷徑。
所以,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寧宸就快到望月城了。
一日後,寧宸趕到瞭望月城。
大軍並未進城,在城外駐紮休整。
寧宸將袁龍喊來,吩咐道:「你派幾個聰明點的斥候,喬裝打扮一番,混進城中打探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袁龍怔了一下,道:「王爺是擔心城中有伏兵?高力國沒這樣的膽量吧?」
寧宸擺擺手,「凡事小心為妙,高力國的確是沒有這樣的膽量,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派人調查一下也不會費多少事。
萬一高力國跟南越有什麼貓膩,我們貿然進城,被包了餃子,哭都沒地哭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袁龍點頭,「末將明白,這就去辦!」
袁龍剛離開,馮奇正走了進來,「高力國太子來了,想要見你。」
寧宸嗯了一聲,金東行在回信中就說過,他會在望月城恭候。
「帶他來見我。」
馮奇正點頭,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帶著金東行來了。
金東行還是一如既往,笑容溫和,溫文爾雅,看到寧宸後,急忙抱拳拱手,道:「當初我高力國國都一別,眨眼已是兩年多了...許久不見,王爺風采更勝以往。」
寧宸笑道:「你倒是比以前更會聊天了,太子殿下,請坐!
老馮,看茶!」
金東行坐了下來。
馮奇正奉上茶水。
金東行抿了一口,笑著說道:「我本想說王爺來的時候,我出城迎接呢...沒想到王爺速度這麼快,我接到消息的時候,你已經到城外了。」
寧宸笑道:「此行主打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太子殿下都沒反應過來本王就到了,那南越就更猜不到了。
太子殿下,此次成敗,在於出其不意...你確定沒有人將消息透漏給南越?」
金東行道:「王爺放心,我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我接到消息就趕到瞭望月城,封鎖城門,部署弓箭手...莫說是人了,就是信鴿也別想飛出去。」
寧宸樂了,金東行做事倒是謹慎。
不過想要靠人防住飛鴿傳信有點難,但金東行已經做得很好了。
寧宸話鋒一轉,道:「說正事,本王拜託的事太子殿下打聽清楚了嗎?」
金東行點頭,「打聽清楚了。」說著,從懷中取出地圖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