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賊偷天
赤蛇用的法術名叫「八門顛倒偷天陣」，來自於《天書副冊》，那上面的道法大多一味追求威力強大，這門陣法也不例外。
八門顛倒，是說此陣以奇門遁甲為基礎，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八門錯亂，並不似尋常排列，讓人無法找到正確的門戶。
偷天，來自於《陰符經》：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這經文又給加了句：人有五賊，得之者盛。
對接後面「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這陣法本來十分邪門，不但練的時候歹毒無比，練成之後更是可怖，所謂「偷天」，要偷的是對方的精氣神，能把被困在其中的人一身精神氣血全部隔空吸走，變成乾屍。
本來這陣法於奇門基礎上著實有許多破綻，原作者也知道，在書中明確說了適用於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下能用，什麼情況下不能用，要在適合的時機用適合的法術。
時飛陽也是精通奇門術數，看到這陣法時候，對其中顛倒八門的部分特別感興趣，就研究起來，試著將其中的種種破綻都給補足，又把修煉時候那些狠毒的手段都給去了，這樣一來，陣法整體的威力就降低了，變得中正平和，不再劍走偏鋒，一味弄險。
赤蛇學到的這陣法，除了名字一樣，已經是面目全非了。
雷去惡是玄門正宗出身，對奇門遁甲很熟悉，八門雖然顛倒卻也困不住他，可這陣法亦正亦邪，分明有許多破綻，卻又總是一閃而逝無法抓住，讓他抓心撓肝，連著比劃了好幾下，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紅霧浮動之間開始快速收縮，原本有畝許大的空間，轉眼間便只剩下一間屋子大。
姚素修還以為有了劍仙，必能輕鬆斬妖，在旁邊興奮又惡毒地說：「仙人快快斬妖！先宰了這條毒蛇，我再帶您去殺那惡龍。快放飛劍！快放飛劍啊。」
雷去噁心急火燎地推算八門變化，被他吵得腦仁疼，眼看著紅霧到了眼前，沒時間再算下去，只好打出一件護身法寶，化作一圈黃光，把紅霧略撐開，告訴姚素修：「你待在這裡不要動，千萬不要走出黃圈的範圍，更不要觸碰那些紅霧。」
他說著要身劍合一強行突圍，姚素修把他衣袖扯住：「仙人您要去哪裡？」
雷去惡帶著愧疚說：「妖蛇這陣法頗多古怪，我破不了，只能想辦法先殺出去，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尋我師父回來救你。」
姚素修聽了不敢相信：「雷仙長您竟然破不了他這陣法？您可是劍仙啊。」
「慚愧！」雷去惡說，「我確實破不了，如今只能身劍合一試著向外衝殺，能否脫困也還未可知，因此不能帶伱一起走。」
姚素修一聽說他這麼廢物，頓時就不願意了，話語中帶著三分埋怨：「你不是說你峨眉派的劍仙嗎？又是師父，又是掌教的，怎麼連個小小的妖蛇也收拾不了？」
雷去惡聽他說自己的師門，心中不快，但還是耐著性子說：「我師門仙法博大精深，諸位師叔師伯，甚至入門早的師兄師姐們，任誰一人來也能輕鬆斬了這蛇妖，我入門時日尚短，根骨悟性全都下乘，峨眉劍術只學了個皮毛……」
姚素修說：「你學個皮毛，倒是還能跑回去找你師父，我呆在這裡豈不是只能等死？」
就在兩人掰扯的時候，紅霧越靠越近，貼到雷去惡護身黃光外面，顯出八個門戶，每個門戶裡面都有一條紅光巨蛇，同時對著裡面張口，噴出一股紅色的毒霧。
雷去惡御劍去斬，他那劍光十分厲害，橫掃過後，八條紅光巨蛇全被斬斷，化作更多的毒霧，毒物翻湧，將四面八方全部罩定，連丈許之外都看不出去，就在毒霧之中，又生出許多新的毒蛇，小蛇只有筷子粗細，大的賽過車輪，頃刻之間，黃光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毒蛇。
雷去惡飛劍斬蛇，每次都能斬斷許多，可是轉眼之間，便又有新的蛇生出來。
他不停地給姚素修解釋：「我肯定不會放任你在這裡被蛇殺死的，你儘管放心，這件護身法寶是我恩師所賜，留在這裡保護你，你只要不走出去，那蛇便傷害不了你，我也肯定不會放棄這件法寶，肯定會回來去的。我師父的洞府在西天目山，以我的御劍速度很快就能將他老人家請來，到時候連這妖蛇，還有峰里那惡龍盡數斬殺，不在話下。」
姚素修以己度人，自不肯信，緊緊抓住雷去惡的袖子，就是不肯鬆手。
雷去惡還要再說，猛然間驚叫一聲：「不好！」
原來這赤蛇是極罕見的異種，他跟玄龜交和的精血能夠讓鬼魂失去自我，其本身的血氣毒液亦十分特殊，專能感染人的精氣真元。
雷去惡用飛劍去斬那些毒霧化成的毒蛇，看似占據上風，實則劍上已經被毒氣沾染。
赤蛇跟人類鬥智鬥勇三百餘年，多長了許多心眼，又常年待在王母草身邊，久經薰陶，也學成了真假變換的心思。
那紅色的毒霧一放出來如潮翻湧，又能變化毒蛇，漫天亂竄，看的人心驚膽寒，普通人只要沾上一點就要皮肉潰爛流膿，嚴重的全身都會化成血水，但這個毒並不是最厲害的。
他另有一種從內丹中生出來的劇毒，被他用許多毒草反覆洗鍊，不但毒性更強，而且放出去時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覺，專能致人產生幻覺。
赤蛇對敵之時將兩種毒混合輸出，敵人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對付紅色毒霧去了，他便用後一種毒沾染對方的飛劍法寶。
修行人都跟飛劍寶物神氣相合，真氣往來之間，這種毒便能悄然進入敵人身體。
若是換成旁人，這毒能讓人產生幻覺，中毒越深，沉溺幻境越厲害，往往到死都不會有所察覺。這雷去惡修煉的是玄門正宗，非比尋常，中毒之後很快便有所警覺，急忙凝神內觀，驚恐地發現這毒已經順著他駕馭飛劍的真元精氣直接進入了他的丹田……
他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全身出了透心的涼汗，再也不跟姚素修多說一句廢話，左手一拂，令姚素修跌坐在地，右手掐訣，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白光拔地飛起，射入翻滾的紅霧之中。
峨眉派劍術真箇不凡，赤蛇修煉得又不到家，所布置的陣法無法將其困住，被他將紅霧穿透。赤蛇張口將一道劇毒丹氣噴出去將劍光裹住，向後拉扯，雷去惡大喝一聲，劍上白光暴漲，將丹氣掙脫，直射向北方。
「你還想走嗎！」赤蛇說了句極其彆扭的人話，以腹中丹田調動周圍所有噴出去的毒氣，當然也包括雷去惡丹田裡的那幾縷。
雷去惡飛出二里多遠，猛然間腦袋裡一陣迷糊，竟然駕馭不住劍光，直直地掉落下來。
這段本來是在後面的，是用峨眉派的人跟五台派的人做個對照。你們說完我給挪到前面來，感覺效果好像更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