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最終章：外神們的黃昏
在地球方向的「墮落母神」和「衰敗君王」若有所感，看向的太陽的方向。
有人……，不，是「締造者」在嘗試成為「支柱」！
因為目前可能成為「支柱」的就只有「締造者」！
這時候祂們也不再有所保留，本體的外形有點像是肉色水晶的「衰敗君王」，突然發出了一圈灰色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一切都變成了灰色。
距離祂最近的黑夜女神的整體頓時被灰色映襯出來，代表著病態、潰爛和腐朽的灰色，正一點點侵蝕黑夜女神。
不遠處的月亮也變成了灰色，它不再反射陽光，不再發出亮度，像是一個腐朽後的水果一樣乾癟、塌陷，最後只剩下了一坨噁心的粘液。
恰好距離地球不遠處的火星也遭到波及，紅色的星球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有著屏障保護的地球倒是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影響，但是在現實世界的病人們，病情立即加重，有些本來就病得很重的就此死去。
「墮落母神」也不再有所保留，莉莉絲懷中的虛幻嬰兒突然發出了一聲啼哭，他獲得了新生，變成了一個由滑膩觸手組成的怪物。
這讓只想著拖延時間的黑夜女神和莉莉絲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
太陽的另一邊。
劇烈燃燒的太陽占據了其中一個方向幾乎所有的視線，它一如既往的，不停發光發熱。
「締造者」吞噬了「混沌之子」後，立即嘗試去容納「混沌之子」身上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並儘快「消化」「混沌之子」的意識。
但奇怪的是，祂卻只得到了一份有些特殊的唯一性。
因為「愚弄」的時效有限，此時也來不及細想，「締造者」拿來了之前從「不定之霧」那裡繳獲來的一份序列1特性。
當時一共繳獲了四份序列1特性，其中有三份是一條途徑，有一份是單獨的途徑。
那份不停變化形態的非凡特性遇到「混沌之子」的唯一性後立即發生了變化，雙方都變得虛幻，竟然主動跟「締造者」融為一體。
此時「混沌之子」以為自己就是「締造者」，所以很輕鬆就完成了融合的過程。
這一瞬間「締造者」才明白，「混沌之子」體內的唯一性十分特殊，它是「失序之國」最關鍵的一部分，像是源質又像是唯一性。
因為這條途徑的特殊，致使該途徑只有一份序列1特性。
迅速融合之後，「失序之國」立即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這份源質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每一棵樹木，甚至每一棵小草都散發著深暗的神聖光芒。
之前「失序之國」高空的熾白色太陽，以及遠處的白色火山頓時變得黯淡無光。
「締造者」意識到，「混沌之子」體內的唯一性到更像是「失序之國」的「指揮室」，可以將源質和其它權柄串聯起來，發揮出質變的效果。
只要完成了這一步，祂就成為「支柱」了。
理論上而言，這需要時間，但「締造者」卻有一個簡便的方法：敲響「秩序之鐘」。
這個意念一出現，「秩序之鐘」就出現在了「締造者」面前，祂舉起鍾錘剛要敲動，卻突然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愚弄」的效果結束，「混沌之子」甦醒了，正在跟「締造者」爭奪意志的主動權。
「締造者」希望用靈性撞擊「秩序之鐘」，而「混沌之子」則將伸展出去的靈性拉扯回來，此時他們就是一個「人」，可以互相影響到對方。
利用剛才的時間，「締造者」已經「消化」了一些「混沌之子」的意識，所以在這場拉鋸戰中，祂稍稍占據著上風。
「放棄吧！」屬於人性那部分的霍伯特對「混沌之子」道：「你是沒辦法成為『支柱』的，或者說你根本沒辦法打破最初的造物主給你的限制，你如果放棄，我可以幫你成為『支柱』。」
「放棄吧！」「混沌之子」也道：「以你的生命形態，成為『支柱』已經是你的極限，而我卻可以讓你成為新的造物主，創造新的世界！」
霍伯特冷笑道：「我覺得，現在的世界就挺好的。」
「締造者」像是生鏽的機器一樣，正一頓一頓地向前推動鍾錘。
咚~
終於，悠揚的鐘聲響起，「失序之國」微微一顫，整個源質變得高遠神聖起來，從「超星主宰」那裡吞噬的源質，再次跟「失序之國」發生了一定的融合，幾乎不再有扭曲和瘋狂的部分。
但隨即「締造者」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源質的「局外人」，跟「失序之國」之間出現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隔膜。
「混沌之子」冷笑道：「伱忽略了一個問題，如果我背叛了『最初』，『失序之國』里為什麼會有『秩序之鐘』？」
「締造者」霍伯特微微一愣才道：「我以為你是搶來的。」
「不，」「混沌之子」道：「這就是生命的極限，你根本想像不到，『最初』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祂是全知全能者，祂是詭秘之主，祂也可能是你！
「真正逃脫不了祂的限制的是你們！因為祂存在於人類的每一個意識當中！
「我並不是『最初』的一部分，而『秩序之鐘』確實是『最初』給我的，因為祂『矛盾』的人格中，其中一部分，或者說有的時候，『最初』確實有想要改變非凡現狀的想法。
「但想要改變非凡的現狀，就要頂替祂成為新的造物主！」
「締造者」沉默了，祂倒是能想像出擁有多種人格的狀態，但確實沒辦法完全理解同時展現多重人格是一種什麼狀態。
「所以，」「混沌之子」繼續道：「敲響『秩序之鐘』就等於給你自己判了死刑，因為我對於『秩序之鐘』和『失序之國』都有著最終歸屬權，這也是『最初』賦予我的權力。」
「締造者」感覺自己正距離「失序之國」越來越遙遠，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充斥在祂的胸口。
祂心說：這可能就是生命的極限吧，跟造物主的意志比起來，生命的意志和意願都十分渺小脆落。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打算放棄對「失序之國」的爭奪。
「小心！」「別逞能！」
奧黛麗和佛爾思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
「總有些事情，高於其他。」
克萊恩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你們真的不認真考慮一下『古神聯盟』這個名字麼？很帥氣的好不好？」
人到中年，還保持著一些中二想法的羅塞爾的形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克里斯汀、唐娜、蒙麗薩、泰倫、休、貝爾納黛……
一個個面孔出現在腦海里，讓他的腦海中熱鬧起來。
霍伯特眼角流下淚水，這些人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無法割捨的東西。
接著他又想到了弗萊婭、老科勒，還有幾年前的世界大戰中，死去的那些已經被人遺忘了姓名的人們。
最後，他看到了一個蹲在地上的小男孩，那是小時候的霍伯特，他正在「研究」螞蟻們的一舉一動。
在兒童時代的眼中，這個世界是那麼多姿多彩。
猛然間，霍伯特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堅毅：「這個世界從沒有放棄我，我也沒有資格放棄這個世界！」
跟「失序之國」之間的隔膜雖然還在，但霍伯特努力地擠向源質，為了自己，也為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他不能放棄！
「你又在說謊！」霍伯特一邊擠一邊道：「如果你真的能那麼輕鬆地掌握『失序之國』，你早就去掌握了，現在還在等待什麼？
「你在等待我自己放棄！只要我不放棄，就算你掌握了『失序之國』，我也會成為你意識中的一半，形成一個雙重人格的『支柱』！
「因為，我也是舊日！是這個宇宙不滅的一部分！」
「混沌之子」一直保持著沉默，因為祂在努力爭奪「失序之國」。
「其實你沒有自己說得那麼厲害！」霍伯特冷冷地道：「你可能沒有背叛『最初』，但你肯定是『最初』的一個試驗品。
「我猜測，祂可能想利用你試一試能否用『外力』，改變非凡特性的一些規則。
「當然我知道，『最初』要改變非凡不是為了宇宙的智慧生物們著想，祂想要讓自己的存在更有意義，更長久！
「生命也是祂創造出來的試驗品而已，但祂既然創造了我們，生命的事情就不是祂自己說了算啦！」
有一點「最初」說得沒錯，時而溫暖時而冰冷的人性可以影響到非凡！「締造者」此時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已經在對「失序之國」的爭奪中取得了一定的優勢。
……
「愚者」看著「締造者」變得虛幻、混沌，仿佛變成了一團彩色的氣流，此時祂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靠「締造者」自己。
這時候，外神已經察覺到了「締造者」的計劃，太陽不遠處好像突然多了一粒種子，轉瞬間那顆種子的地方「涌」出來一棵帶刺的藤蔓組成的大樹，每一條藤蔓上都好像有著特殊的銘文，只是看一眼這些銘文就會受到詛咒或者內心的欲望爆發，「欲望母樹」最先趕到。
帶刺的藤條頓時像潮水一樣向「締造者」湧來，「愚者」立即將它們跟不遠處的太陽嫁接在一起。
在高溫的炙烤下，藤蔓紛紛乾枯起火。
緊接著又出現了一團灰白色的，像是軟體生物一樣，閃動著虛幻光芒和神秘學符號的存在。
「原初飢餓」也趕來了。
下一秒，「締造者」不遠處出現了一張虛幻的巨口，仿佛要吞噬這個宇宙的一切！
一團黑色的湧泉湧現，那仿佛是這個世界所有惡意和墮落的集合。
幾乎與此同時，「惡魔君王」法布提出現，祂同樣已經成為了完整的舊日，但此時因為「欲望母樹」在，所以祂暫時不敢使用「暗影世界」的力量。
當然，「欲望母樹」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也沒有使用「暗影世界」的力量。
法布提打算把黑色的湧泉送入那張巨口中，但巨口卻立即閉合，祂雖然什麼都「吃」，但詛咒和惡意顯然是不願意吞噬的。
緊接著，一個複雜的，看上去很久遠很厚重，在虛幻、滾動的神秘學符號的簇擁下的環形出現，外神「宿命之環」趕到。
戰場上靈性和命運之河立即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締造者」的命運受到了某些影響，晉升「支柱」的過程變得十分困難。
此時地球方面，之前曾經離開屏障作戰的舊日們都已經全部參戰，而外神方面除了「宿命之環」，還有「不熄的囈語」和「高維俯視者」沒有參戰。
對外神們而言，這是穩贏的一場戰鬥，只不過地球方面還隱藏了實力。
這時候距離大家不遠處的太陽仿佛突然黯淡，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恆星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十分恐怖的信息流。
它翻滾著，涌動著，將「締造者」包裹在其中，「締造者」被更改的「命運信息」重新恢復正常。
在知識海洋與「宿命之環」之間，出現了一個栗色頭髮，有著兩撇精緻小鬍子的貴族形象。
是羅塞爾。
過去的幾年裡，祂在「締造者」的幫助下，不僅已經成為了「隱者」，還成功利用「隱匿賢者」遺留在唯一性里的線索，找到並容納了「知識荒野」。
祂成為舊日的最後一步則是通過談判解決的，當然，不是祂去談，而是「締造者」跟蒸汽與機械之神談判。
「締造者」請蒸汽之神讓出祂的唯一性和一份「啟蒙者」特性，「締造者」保證祂依舊是狀態很好的天使之王。
這一點利用「改變」的能力就能完成，這個能力不僅能將相較而言較低序列，「改變」為更高的序列，高序列「改變」為低序列也可以！
並且蒸汽教會跟亞特蘭蒂斯帝國進一步綁定，「締造者」將充當蒸汽之神的保護者。
如果不答應，那麼「締造者」只好請蒸汽之神隕落。
這似乎並不太難以選擇，於是羅塞爾就得到了「完美者」的唯一性和一份「啟蒙者」的非凡特性，並在不久前成為了舊日。
羅塞爾一抬手，一條條信息形成的洪流朝著「宿命之環」涌去。
……
在狂暴海上，嘉德麗雅剛才已經目睹了月亮消失的過程。
她知道在星空里一定有著一場巨變，於是嘉德麗雅在安撫了船員們之後，用秘術來到了「神秘女王」的翡翠宮。
此時有著栗色頭髮的貝爾納黛正在觀星台展望星空，自從她成為了天使後，就可以放心大膽的觀察星象了。
貝爾納黛已經察覺到嘉德麗雅，祂依舊仰望著星空道：「就在剛剛，水星、金星和火星依次消失了。」
嘉德麗雅微微有些驚訝：「我還以為消失的只有月亮。」
接著她又一愣，因為這三顆行星是沒辦法同時觀察到的，「神秘女王」應該是用了什麼神秘手段進行觀察。
「那不一樣。」貝爾納黛收回視線道：「月亮是真的沒了，而水星和金星、火星還在，只不過太陽突然消失了。」
「這……」嘉德麗雅心說：這是更大的問題吧！
作為之前的「神秘學家」，現在的「奧秘學者」，嘉德麗雅當然清楚，幾顆行星之所以能被觀察到，是因為它們反射太陽光，而不是他們自身有光源。
「幸虧有屏障的保護。」貝爾納黛突然感慨道：「不然現實世界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因為太陽對我們這顆星球的引力似乎消失了。」
嘉德麗雅突然感覺自己的知識儲備有局限：「這，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貝爾納黛再次看向星空：「我們的星球不再圍著太陽旋轉，地球沒了了規律的春夏秋冬和日夜，整個世界將陷入永恆的黑暗當中！」
……
羅塞爾指揮著海嘯一樣的信息流湧向「宿命之環」，突然間澎湃的信息流像是觸碰到了一塊巨石，信息流被分開、翻湧，發生了一定的錯亂。
在錯亂的最中心，出現了一個有著三條巨足的巨大怪物，這個怪物有點像是巨大的樹樁，巨足就占據了祂大部分的軀體，在巨足之上是一個像是圓柱體的結構。
祂的身體表面有著一張張各種各樣的嘴，有的有牙齒，有的沒牙齒，有的有吸盤，有的帶倒刺，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都張開著，似乎在嘶喊著什麼。
在嘴與嘴之間的，是一個個明亮的，滾動的神秘學符號，僅僅是看一眼，腦海中就仿佛出現了無數令人抓狂的囈語。
這是「不熄的囈語」！
局面瞬間反轉，變成了「宿命之環」跟「不熄的囈語」一起對付羅塞爾。
外神之間也是有一些矛盾和衝突的，但今天祂們卻「一致對外」，盡全力對付地球的舊日們。
因為祂們十分清楚，在這場戰鬥中失敗的話，地球上的所有源質和高序列的特性就跟他們無緣了，從此祂們將要在宇宙中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避免被地球上的舊日們吞噬。
就在羅塞爾感到吃力的時候，一團黑色的火焰在「宿命之環」的身邊燃起，那裡頓時形成了一個靈性漩渦，將「宿命之環」剛才更改命運的攻擊「燒毀」。
有著紅色頭髮，俊美得像是全世界最美麗女性的梅迪奇出現，幫著羅塞爾對付兩位外神。
梅迪奇晉升舊日的事情，也被黑夜女神隱瞞了，就是在這種時候讓對手措手不及。
在之前羅塞爾發起的席捲北大陸的戰爭中，因蒂斯獲得了一定勝利，梅迪奇利用那場戰爭晉升為「紅祭司」。
「紅祭司」途徑的唯一性，是「締造者」用兩份「末日魔女」的非凡特性，從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那裡換來的。
梅迪奇成為舊日的途徑倒是比羅塞爾簡單一些，畢竟「災禍之城」早就出現，而「原初魔女」也早早的被「締造者」幹掉了。
除了在容納「災禍之城」的時候遇到些困難，其它的步驟都順風順水。
這時候，不遠處的星空突然變得虛幻，從虛幻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團，光團的正中央，有一個黑色的眼睛標識。
這個標識的外形上有點像是地球上眼睛的神秘學符號，但又有明顯的區別，最大的不同是，代表瞳孔的標識有兩個。
「高維俯視者」趕到，但祂沒有立即參戰，仿佛在準備偷襲到了晉升關鍵時刻的「締造者」。
緊接著在戰爭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璀璨的光團，這個光團由色彩不一的線組成，這些線不停穿梭，編制著各種各樣的形象。
這是「命運編織者」，很少「露面」的一位外神。
「命運編織者」迅速參戰，跟「欲望母樹」一起攻擊「愚者」。
因為「詭秘之主」跟源堡對於命運途徑的影響，「命運編織者」並不願意獨自面對「愚者」，此時有「欲望母樹」在，祂又很願意攻擊「愚者」，最好能將其擊傷！
此時還沒有成為完整舊日的「愚者」，有些阻擋不住這兩位外神的攻擊了，突然間祂朝著「高維俯視者」大喊：「你還在等什麼？」
那個光球突然從中間裂開，從裡面出來你一個身穿古典法袍，頭戴尖帽的年輕人，只不過祂的眼睛跟人類明顯不同，不是橫著的兩隻眼睛，而是一隻狹長的豎瞳，上面有兩隻橙色的瞳孔。
祂道：「看來，『締造者』明白了我的暗示。」
是阿蒙的聲音！
阿蒙從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在研究外神。
一開始祂研究外神的目的，只是希望在悠長的生命里找點刺激的事情做。
可是研究了一段時間後，祂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
襲擊湯尼莊園的時候，阿蒙通過研究「不定之霧」的「恩賜者」們發現，可以利用「恩賜」的過程，「盜取」外神的力量。
這個理論相當於：正常的話都是受賜者向外神祈禱，外神賜予力量。但阿蒙卻覺得，這樣「太麻煩外神」了，祂其實可以自己去「拿」。
對於別人，或者別的神靈而言，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但對阿蒙而言，這只是個「漏洞」，一個「錯誤」而以，是可以被利用的一點。
於是在祂成神後，又有了進一步研究的契機，正好這時候拜朗帝國釋放了幾個外神的眷者，當時祂把「高維俯視者」的眷者抓回去，又經過了一番研究，基本上掌握了「頂替」某位外神的方式。
克萊恩對阿蒙的總結很準確，阿蒙有了足夠的把握後才決定進入星空。
在祂成為雙途徑真神後，祂再次做了一些準備，盜取了「高維俯視者」一部分力量。
只不過這部分力量一直在一個分身當中，當祂在爭奪「詭秘之主」失敗後，就立即進入星空，利用一些「漏洞」逐漸取代了「高維俯視者」。
之前那次攻擊「不定之霧」的戰鬥里，阿蒙將一枚藍色的眼睛放入了一塊水晶當中，給了「締造者」。
那隻藍色的眼睛，正是拜朗帝國釋放的那個「高維俯視者」眷者的分身，「締造者」跟霍伯特商量了一下，都認為這應該是阿蒙給自己的信號。
因為當年阿蒙就是當著霍伯特的面，抓走了「高維俯視者」的眷者。
此時戰鬥到了關鍵時候，阿蒙也不隱藏，祂周身突然散發著神聖的光芒，微微一抬手，「欲望母樹」身上也散發著星光，下一秒，「欲望母樹」從戰場消失，被阿蒙送到了其祂維度。
緊接著，阿蒙那隻狹長的豎眼，看向已經反應過來的「命運編織者」，這位外神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秘密仿佛被看穿，組成祂本體，不停穿梭的線，像是失靈的機器，突然停頓。
這時候「愚者」趁機「愚弄」了周圍的「命運之河」，讓「命運編織者」幾乎喪失了非凡攻擊的能力。
如果是正面戰鬥的話，阿蒙和「愚者」也不大可能一下子取得這麼大的優勢，但因為阿蒙是偷襲，才取得了不小的優勢。
下一秒，戰場的空間被幾條帶刺的藤蔓撕開，「欲望母樹」正在努力回歸當前的維度。
阿蒙立即在祂的前面又「套上」了一個其它維度的空間，開始了一個回歸，一個堵的過程。
不過整體上而言，阿蒙是占優勢的。
另一邊，「愚者」與「命運編織者」的戰鬥中，也取得了明顯的優勢，之前舊日數量上的危機總算是解決。
但這無疑是一場拉鋸戰，或者說這樣的戰鬥很可能要打很長時間，才有可能分出勝負。
這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或多或少地放在了「締造者」那裡，雙方都十分清楚，目前的關鍵在「締造者」！
如果「締造者」晉升成功，地球這一方就有了位支柱，那麼外神將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
反之，如果「締造者」在這場鬥爭中輸了，「混沌之子」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那外神這一方就會取得勝利。
當然，地球這一方的舊日也不是沒有機會了，要等「愚者」徹底甦醒，成為「詭秘之主」後，才再次有一戰的可能。
突然間，像是霧氣，又像是星雲的「締造者」發出璀璨的光芒，讓周圍的霧氣和粉塵散發著神聖的光彩。
在神聖光彩的映射下，出現了一個並不高大，卻給人一種十分神聖偉岸感覺的形象。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亞特蘭蒂斯風格的服飾，有著霍伯特的外形，此時卻沒有任何生物的情緒。
聖光中，頭戴皇冠的「締造者」一共有前、左、右三個肩膀，六隻手。
一隻手持權杖，一隻手持一部黃銅色的法典，第三隻手持一個歪斜的天平，第四隻手持一個膨脹著的球體，第五隻手裡是一團有著混沌感的虛幻光團，第六隻手裡是一口青銅鐘。
這一瞬間，整個宇宙的規則都發生了一定的變化，恆星變得很不穩定，行星的運動軌跡偏離，光的傳播速度有所變化，白矮星和中子星回到了混沌的狀態，重新開始了星系的演化過程。
但緊接著，一切又變得秩序井然，甚至這一刻連所有的黑洞都「自然」蒸發，釋放了大量的物質。
對於智慧生命而言，這一刻他們社會的秩序，以可見的線段和圖形的方式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轉瞬之間，這些異常消失，但這個宇宙當中，卻多了一位新的「支柱」：締造者。
霍伯特感受到，自己存在於宇宙運行的規則中，存在於所有智慧生命所建立起來的社會中，只要有「規則」有「改變」的地方，就有「締造者」。
那麼象徵「締造者」的，就是恆星的巨大引力可以俘獲個頭小的行星，就是社會資源在並不是很賦予的情況下，就會出現特權階級。
但凡是涉及到規則或者規律，就屬於「締造者」的一部分。
跟星空和靈界不同，「締造者」的象徵比較抽象，但卻是萬事萬物都離不開的規範和規律，這些抽象性的東西都是在不停的變化當中，就像星系在不停運作，社會在不斷進步一樣。
周圍的幾名舊日都愣在了那裡，他們沒有想到，自己都是舊日的層次了，竟然還有可以讓他們覺得顫慄的事物。
此時「締造者」跟「混沌之子」的爭鬥還在繼續，不過「締造者」占據了一定的上風，於是祂用莊嚴恢弘的聲音道：「『混沌之子』從未存在過！」
「混沌之子」的意識一點點崩塌，最終在祂十分不甘中重歸混沌。
因為祂並未在這場鬥爭中占據優勢，所以連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締造者」剛剛的能力，是「審判者」的「律令」能力和「監察者」的「靈言」能力的總和以及質變：言出法隨！
而剛才的用法，則是與「混沌」的能力連在一起使用，這樣就可以將「混沌之子」扼殺在最初形成的時候。
但「混沌之子」存在的痕跡沒有變化，都被「締造者」所代替了。
自此神靈之下再也沒人知道「混沌之子」，只知道「締造者」是由最初直接孕育的生命，只知道「締造者」是外神之一，卻也是保護著亞特蘭蒂斯，保住著世界底層人民的利益。
此時「締造者」雖然不存在於「開始」和「結束」，但卻可以改變「開始」和「結束」。
成為支柱後，「締造者」的生命形態和能力再次發生了質變，五個途徑的能力進行了融合，不僅僅是可以使用五個途徑的能力這麼簡單，還會組成一些類似「言出法隨」，超然於宇宙與時間之外的能力。
「混沌之子」的消失，讓「締造者」感覺到自己的人格有一定的缺失，祂要用時間來一點點彌補上這些缺失的部分。
但這並不是眼下急切的事情，因為這些缺失暫時不會影響祂的狀態。
祂手持「秩序之鐘」的手微微一抬。
咚~
在整個宇宙中都悠揚迴蕩著鐘聲。
「愚者」深吸了口氣，突然從原地消失。
但是在兩三秒鐘之後，太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巨大城堡，這城堡，同樣給了大家「支柱」的壓迫感。
「命運編織者」看到城堡後有種莫名的恐慌，但卻被「締造者」不停「改變」著思維，沒能及時逃走。
城堡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華麗的服飾，面部如星辰一樣虛幻的身影出現。
新的「詭秘之主」誕生了！
在「支柱」敲響的「秩序之鐘」的幫助下，克萊恩瞬間擊敗了「天尊」，取得了這場鬥爭的最終勝利。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舊日都支持「締造者」先成為「支柱」的原因，只要「締造者」成功，地球方面就會出現兩位「支柱」。
……
新白銀城。
非凡者們都意識到了這個夜晚很不尋常，所有的普通人則都已經陷入了沉眠，這倒避免了他們受到星空中神戰的影響。
戴里克看著海岸發呆，因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海浪了，大海陷入了全所未有的平靜。
這種平靜很可怕，仿佛在醞釀著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咚~
愚者大教堂頂部的銅鐘無風自響，大家看向教堂，發現那裡正發出著神聖的光芒。
戴里克等人立即來到教堂里，今天輪值的大主教和神職人員們都跪在教堂的某處，朝著「愚者」神像的方向膜拜。
透過教堂的大門，戴里克等人看到本來普通石質的愚者神像，突然散發著神聖又柔和的光芒。
這一刻，他們也覺得雙腿發軟，緩緩地跪拜下去。
戴里克的眼淚橫流，他能感覺到，「愚者」甦醒了！
……
克萊恩一抬手，「命運編織者」身上開出了一扇扇絢麗多彩的「門」，組成祂本體的那些線鑽進了一扇扇門裡，這位舊日竟然就這樣被「肢解」！
雖然這位舊日沒有就此隕落，但今天也很難逃脫。
另一邊的「宿命之環」已經逃走，在「詭秘之主」的攻擊下，掌握著「命運」權柄的外神往往不堪一擊。
「締造者」沒有再管這邊的戰場，而是瞬間出現在另一個舊日戰場，祂手握權杖的手和手拿膨脹球體的手一起微微一抬。
「墮落母神」猛地被一股巨力打飛，祂很想利用自身的位格和能力穩定住形態，但是不行，不管祂怎麼努力，都被「扭曲」，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這是「締造者」對於引力的利用，「黑皇帝」權柄可以「扭曲」或者「篡改」引力，「超星主宰」也能運用引力。
於是這項權柄也發生了質變，此時「締造者」就是引力的象徵意義，在祂的控制下，引力可以瞬間變得極其巨大，且有非凡屬性。
轟~
「墮落母神」猛地跌落在一面無形的牆壁上，就像是泥巴扔在了牆上一樣，被拍成了薄薄的一層。
沐浴在神聖光芒中，有著六隻手臂的「締造者」瞬間出現在背後：「世上再無陰性力量！」
在星空中的黑夜女神和莉莉絲的形態都發生了一些變化，在地球上，所有的女性都變成了男性，魔女也不例外！所有的動物只有雄性，而沒有了雌性。
整個宇宙中也是，所有的陰性力量短暫消失。
這跟之前的針對「混沌之子」的「規則」還不一樣，當時是針對「混沌之子」一個人，所以當時「言出法隨」效果可以持續到永久。
而這次「言出法隨」所涉及到的「量」實在過於巨大，特別是還涉及到許多非凡途徑，所以持續效果不可能到永久，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但這也足夠了，「墮落母神」的力量遭受了巨大的削弱。
……
亞特蘭蒂斯帝國，安熱盧皇宮。
幾位天使依舊聚集在這裡，兩位皇后也依舊坐在寶座上，有屏障的存在，整個帝國並沒有發生什麼大型的非凡事件。
奧黛麗突然問佛爾思：「你，你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佛爾思有些不自然的道：「你，你長鬍子了！」
有著披肩長發，穿一身漂亮皇室禮服的奧黛麗，頓時變成了個俊俏的大漢。
奧黛麗伸手摸了摸下巴，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作為天使的她，竟然毫無察覺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她也注意到：「你，你長喉結了。」
佛爾思摸了摸脖頸的位置，也是一臉的詫異。
接著兩個人察覺到自己的胸部萎縮，襠部好像多了某樣東西。
不光兩位皇后發生了變化，貝芙麗和莎倫也出現了明顯的男性特徵。
幾位天使都驚訝的察覺到，整個世界的陰性力量正在迅速消退。
……
星空中。
「締造者」手裡的法典翻開，祂宣判道：「『墮落母神』污染『門』先生，致使這位熱愛自己家園的人，在回到家鄉的時候被迫放棄自己的生命，所以剝奪其『支柱』的象徵意義，立即執行。」
如果是一位正常支柱的話，這樣的「剝奪」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
但此時「墮落母神」已經只剩下「支柱」的象徵意義，又在「締造者」的「言出法隨」下受到了極大的削弱。
所以此次「剝奪」，會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墮落母神」發出著嘶吼，像是不願意服從「締造者」的審判，但是反抗是沒用的，祂被牢牢地困在那裡，只能眼睜睜看著身上滾動著的神秘學符號消失。
「締造者」繼續判決道：「『墮落母神』一直在利用『門』先生對亞伯拉罕家族施加影響，致使這個家族的非凡者在失控和痛苦中死去，所以剝奪『舊日』層次，立即執行。」
「墮落母神」身上屬於舊日的，閃動著光芒的銘文消失。
「『墮落母神』隨意殘害生靈，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墮落母神」身上頓時出現了絞刑、斬首、槍決等痕跡，理論上這些攻擊並無法殺死一個舊日，但卻讓「墮落母神」的生命力迅速消逝。
「締造者」手持權杖和手持法典的手突然合攏，形成了一把帶著神聖光芒的巨劍。
這把巨劍從「墮落母神」的頭部刺入，「締造者」莊嚴的判決道：「死刑！」
「墮落母神」身上的所有生機頓時消失，在「締造者」能力的作用下，祂體內的非凡特性迅速析出，星空部分的「母巢」也被拉扯出來。
緊接著，「締造者」將「墮落母神」送入宇宙深處，「墮落母神」畢竟有著「支柱」的象徵意義，隨著時間的流失，之前的「審判」和「言出法隨」的效果會逐漸消失。
「墮落母神」雖然已經喪失了所有力量的根基，但依舊會形成一個層次很高的惡靈。
那把「審判之劍」能有效封印惡靈，直到永遠。
這場舊日之戰就這樣結束了，「墮落母神」和「命運編織者」隕落，其他舊日，除了「宿命之環」跑得快之外，都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才得以逃脫。
「締造者」一抬手，太陽和月亮重新出現，火星也恢復了正常。
地球這一方的舊日們都聚在月球上，此時大家十分欣慰，祂們趕走了外神，保護了地球和人類。
連阿蒙的臉上，也出現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締造者」提醒道：「末日依舊存在！
「大家應該察覺到了，我們變成了末日的誘因。」
沒錯，幾位舊日都察覺到，他們互相之間出現了極強的吸引力，這股吸引力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他們自己也難以控制的向對方靠近，並想要把對方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這股吸引力之前就存在，但那時候還可以控制，可是當出現了兩位「支柱」後，互相靠攏，互相融合的感覺加強了許多。
「我可以暫時阻止非凡特性的聚合，一周後，我們必須分散到宇宙的各個角落裡，以免產生內訌。」「締造者」道：「未來，太陽系只留下一個舊日守護，在遇到外神入侵的時候，我們再集體回來保護太陽系。
「為了讓大家不至於變成外神，我會幫你們改造其他星系，讓你們都有多個繁榮的，屬於自己的世界。
「生命的溫度，會融化非凡的冷漠，以及扭曲和瘋狂。」
其他舊日紛紛頷首，表示贊同。
「締造者」的六隻手一同抬起，其他舊日和支柱頓時不再感受到互相吸引的力量，但祂們知道，這樣的狀態只能維持一個星期。
「締造者」突然微笑道：「諸位，我們是戰勝神性的希望，請努力加強人性的部分，最終讓神性和非凡成為我們的一部分，而不是我們成為神性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戰勝非凡的思路，只不過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有效果。
……
「締造者」的人性部分霍伯特回到皇宮的時候，正看到自己的兩位皇后在沒人的偏殿裡揉胸。
霍伯特一愣：「你們……」
奧黛麗和佛爾思沒想到霍伯特突然就回來了，兩個人微微有些臉紅地道：「沒什麼。」
剛才她們又恢復了女性的所有特徵，但兩個人還是忍不住來到偏殿裡再確認一下。
佛爾思清了清嗓子問：「戰鬥結束了？」
「結束了。」霍伯特微笑道：「我們大獲全勝！」
奧黛麗也問：「你沒有受傷吧？」
霍伯特張開雙臂：「有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回不來，見不到兩位美麗的皇后了。」
奧黛麗和佛爾思微微一愣，都知道這次戰鬥一定十分兇險，於是她們一左一右抱住了霍伯特。
感受著兩位皇后身上的柔軟和清香，霍伯特深吸了口氣：「回家真好。」
……
「神棄之地」，「真實造物主」的神國。
亞當正坐在十字架前，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懺悔。
「你看上去氣色很不錯。」有著狹長豎瞳的阿蒙出現在亞當身邊。
兄弟倆並排坐著，共同面對著巨大的十字架。
有著金色鬍鬚的亞當也道：「你的氣色也不錯。」
阿蒙道：「『暴君』和『白塔』是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的盟友，你在現實世界很難成功，不如跟我一起去星空吧。」
「不了，外神已經被趕走，我的計劃也並不急切了。」亞當問：「你馬上就要離開？」
「是的。」阿蒙微笑道：「我跟法布提約好，要去追捕『欲望母樹』。『締造者』還說，要幫我建立屬於我的世界。」
亞當也露出了和煦地微笑：「看得出來，守護，讓你的人性增加了。」
阿蒙微微一愣：「原來，這才是人性的感覺！」
……
迷霧海，「幽藍復仇者號」上。
阿爾傑一隻手握著懷表，眼睛卻在看著東方的地平線。
終於，太陽出現了，這讓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昨天夜裡，一切都變得那麼反常，因為很多行星觀察不到了，自己所在星球的軌道也發生了變化，這讓他一度懷疑，太陽是不是消失了？
阿爾傑微笑道：「太陽照常升起了。」
直到可能會失去太陽，阿爾傑才意識到太陽的可貴。
這時候，阿爾傑又看到，陽光照到西側那面由灰霧組成的高不可攀的牆上，此時，巨大的霧牆正在逐漸消散！
阿爾傑頓時覺得渾身發麻：「這……這是西大陸封印解除的徵兆！」
……
這天上午，霍伯特在辦公室接見了梅迪奇：「今天你就要離開地球？」
「是的。」梅迪奇道：「在這裡我沒什麼好留戀的。
「嗯，羅塞爾也會跟我一起走，不過祂會留下一個天使之王層次的分身。」
霍伯特明白過來：「看來你們要一起行動。」
梅迪奇點點頭道：「我們約好一起去追捕『不熄的囈語』」
「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向『締造者』祈禱。」
「我們會的。」接著梅迪奇又道：「另外，我還是要確認一下，人性真的能最終戰勝神性，戰勝非凡的扭曲和瘋狂麼？」
霍伯特明白梅迪奇的意思：「你是覺得，一點希望也沒有？」
梅迪奇誠實地點了點頭：「是的。」
「這條路十分艱辛，註定不是短期內能看到效果的事情。」霍伯特微笑道：「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小時候聽到的故事。
「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在你的家門口，有兩座綿延的大山，阻斷了你與外界的交通，給你造成了極大的不便，你會怎麼辦？」
梅迪奇想也沒想：「當然是搬離那裡。」
「你和阿蒙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你們天生就是神話生物。」霍伯特道：「不光是你們，我估計羅塞爾、黑夜女神他們，或者說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你要有『不搬走，把兩座大山移開』的決心，才能在對抗非凡的扭曲瘋狂方面，取得一些成果。」
梅迪奇微微一愣，想了兩三秒鐘才道：「我明白了。」
霍伯特微笑著起身拍了拍祂的肩膀：「祝你好運。」
……
次日，是該月的第一個周一。
下午三點，如往常一樣，塔羅會的成員進入「源堡」，參加本月召開的塔羅會。
成員們剛一出現，就察覺到了青銅長桌上首傳來的巨大壓迫感。
在驚喜中，或者「果然如此」的想法中，大家一起看向了青銅長桌的上首。
坐在那裡的，是一位穿著魯恩王國正裝，部分身體隱藏在灰霧中的身影。
果然是愚者先生！
「正義」奧黛麗和「倒吊人」阿爾傑有些恍然，因為愚者先生的打扮很像是第一次召開塔羅會時候的裝扮。
大家愣了足足兩三秒鐘後，奧黛麗才微笑著起身：「下午好，愚者先生。歡迎您的回歸。」
「愚者」克萊恩嘴角上翹：「下午好，正義小姐。下午好，諸位！」
「太陽」戴里克感覺自己的眼睛再次濕潤了：愚者先生，真的甦醒了！
……
周三上午，烏托邦小城。
今天這裡格外熱鬧，因為上午要舉行格爾曼·斯帕羅和莎倫的婚禮。
婚禮的儀式很簡約，但卻請來了黑夜女神教會的阿里安娜女士為兩人主持婚禮。
亞特蘭蒂斯的皇帝和兩位皇后，因蒂斯的皇帝羅塞爾（留下的分身），以及「玫瑰學派」的首領蕾妮特·緹尼科爾，「生命學派」的會長威爾·昂塞汀，黑夜女神教會的樞密主教倫納德·米切爾等等。
來了許多非凡界的大人物，正神教會等非凡組織也都派高層來祝賀。
還有幾名特殊的來賓：梅麗莎和班森一家。
霍伯特告訴梅麗莎，格爾曼·斯帕羅就是克萊恩的事情。
作為一名非凡者，克萊恩的復活到顯得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至於班森一家，霍伯特讓奧黛麗請他們一起來參加婚禮，用的理由也多少有些牽強：我們跟莎倫是同事。
不過班森還是成功被「說服」了，帶著家人來參加這場婚禮。
在霍伯特和羅塞爾的起鬨中，格爾曼當眾親吻了新娘，大家紛紛鼓掌，只有梅麗莎別過頭，偷偷地抹眼淚。
簡單的儀式結束後，來到了霍伯特和羅塞爾期待已久的用餐環節，隨著一個個「精靈風格」的菜餚端上來，大家對這些風格獨特的菜品讚不絕口。
在霍伯特所在的這一桌，奧黛麗還在感嘆：「沒想到這位大冒險家會跟莎倫小姐走到一起。」
在她的印象里，這兩個的性格除了都不太喜歡說廢話之外，似乎沒什麼共同點。
霍伯特笑道：「我一直覺得挺合適的。」
剛說到這裡，他若有所感看向了安熱盧的方向。
奧黛麗當然發現了霍伯特的異常：「怎麼了？」
「『締造者』離開地球了。」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霍伯特依舊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第一位「輪值」的舊日是黑夜女神，三年後才會換別的舊日守在地球。
佛爾思好奇地問：「『締造者』要去哪兒？」
「要去開闢新的世界。」霍伯特隨即又恢復了微笑：「準備好吧！亞特蘭蒂斯帝國可能要跨越星際了！
「之前沒有人用非凡力量開發星際空間，現在我們來做這件事，到時候非凡也會重新播撒在全宇宙，進行更大程度上的分離。
「哈哈，一個屬於人類的嶄新時代，將要到來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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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被作者君不小心搞成收費章節了，大家暫時勿定，等編輯上班後，就立即改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