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第四個蟲壺做好。
張森放下刻刀,揉揉太陽穴。
兩個奴隸的死狀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說不好是同情還是因為什麼,也可能是給楊詩琪帶偏了。
又或者英雄主義泛濫,想要做些什麼改變。
張森搖搖頭,讓自己別胡思亂想。
別惹麻煩才是正確的選擇。
張森將一塊源晶放入蟲壺中,掐訣放出最後兩隻蝕飛蟻,存放到蟲壺裡。
試試源晶到底能不能讓蝕飛蟻進化。
接著將炁注入到蟲卵珠子中。
按照這個溫度,加上每天兩次炁的注入,大概二十二到二十四天就能孵化出150隻蝕飛蟻。
做好一切,張森安心睡下。
清晨的朝陽灑進乾淨明亮的小屋。
張森起床揉揉眼。
知了的聲音迴蕩在夏日。
餐桌上,三人舒服的吃著早飯。
敲門聲傳來。
張森有些奇怪,為什麼楊小雪一大早就過來。
為什麼知道是楊小雪,因為三人在這無親無故。
除了楊小雪知道自己住址外,沒人知道,也沒人會來。
張森打開門,果然是楊小雪。
只是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並且她是穿著機動局的制服來的。
古嘟白從樓梯口走來,拿出一張文件:「於守財涉嫌運輸蟲化藥劑,需要和我們回局裡調查。」
張森一愣,這都哪跟哪。
老於頭?這麼膽小的人運送蟲化藥劑?
張森不相信的看著楊小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讓開。」古嘟白黑著臉呵斥道。
兩名執法者擠開張森,走進屋內給老於頭戴上手銬。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不知所措。
小琪楞在原地大哭。
張森抱起小琪,穿上鞋趕緊跟上。
甲蟲機動局內。
張森終於弄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老於頭之前做的運輸蟲肉的工作,背後的老闆是大金牙。
張森當時就奇怪為什麼運輸一趟給30元,還找一個年紀大的老大爺。
合作蟲肉裡面是藏著蟲化藥劑。
一直審訊到中午。
之前被張森救過的賈承福悄悄走過來,隔著一張座位坐下:
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楊小雪讓我來的,這件事很嚴重,可能會坐牢,並且剝奪普民身份,變為流民。」
張森瞳孔放大,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賈承福繼續小聲說道:
「你和楊小雪關係走的近,這件事她沒辦法插手,由古隊全權處理。」
「你不要急,先把這幾次的藥物檢測做完,確定你體內沒有蟲化藥劑再說。」
說完,賈承福站起身離開。
張森感到有些無力。
案件交由古嘟白負責,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折騰自己。
總不能再闖一遍甲蟲機動局。
集體辦公室內,張森找到老馬的工位。
老馬一邊工作一邊吃泡麵,表情有些為難:「小森,這事情我暫時沒辦法和你說。」
「那我能做些什麼?」張森問道。
說話間,古嘟白從後面走來:
「你能做什麼?你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著。」
「你還嫌你惹得麻煩不夠多嗎?楊詩琪因為你被處分,現在已經停職。」
「楊小雪現在被局裡議論,就為了去蟻窩救你,知道壞了多少計劃嗎?」
「你要真有能耐,先把丟失的摩托車找回來再說。」
老馬站起身推走古嘟白:「你說這玩意幹啥,趕緊吃飯去,別說了。」
送走古嘟白,老馬一回頭,張森已經離開。
張森帶著小琪去便利店買了很多麵條,泡麵,火腿腸等等。
打包了兩份菜,送小琪回家。
張森照顧小琪吃完午飯,耐心的囑咐道:「我去調查一下老於頭的事情,小琪一個人在家要乖一點,除了楊小雪敲門外,誰也別開,知道嗎?」
小琪點點頭,緊緊抱住張森。
張森拍拍小琪的背,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離開家。
張森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的是之前從機動局獲得的情報。
長毛就是之前大金牙手下的摩托男,負責菜市場的工作。
第一步,先找到和老於頭一起運送過蟲肉的人。
張森喬裝打扮進入蟻窩。
昨天還想著別在和蟻窩扯上關係,結果今天又來了。
命運弄人啊。
一間小賭場內。
昏暗的光線,滿是煙垢的牆壁,吵鬧的打牌聲,叫罵聲。
讓人很是不自在。
「哎呀!!再來,再來。」
男人滿眼血絲,一臉的懊悔。
「行了,解狗子你都欠我三百多了,先把帳結了再說。」
對面的刀疤臉大漢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解狗子眼神閃躲,一會撓撓耳朵,一會撓撓鼻子。
刀疤臉猛地站起身,揪住解狗子的衣領:「怎麼著,賴帳?」
「七哥不敢,不敢,我這手頭緊,你容我兩天。」
「過兩天金爺那邊還有活,我肯定還你。」
刀疤臉聽到大金牙名號,鬆開手:「滾滾滾,過兩天把錢交給我,不然你等著,沒錢打什麼牌。」
解狗子慫乎乎的站起身,低眉順耳的走出賭場。
一個拐彎走進巷子裡,轉身啐了一口唾沫:
「呸,就你還七哥,麻老七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讓你知道厲害。」
解狗子一改剛剛的慫樣,滿臉的不服。
啪,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解狗子一家佝僂起腰連連叫喊道:「七哥,我錯了,我錯了,我胡說八道的。」
半天身後的人沒有說話。
解狗子一轉身看到是一個蒙面人,眉宇間透著清秀,很明顯是個年輕人。
解狗子一巴掌拍開張森的手,指著張森問道:「你誰啊你,哎呦!我手指,手指,別別別,大哥我錯了。」
張森按住解狗子往無人的巷子裡一扔。
解狗子一臉茫然:「大哥你誰啊?你是胡哥的人吧,我錢馬上還。」
張森心中無語,這人到底欠了多少錢。
張森一腳踹在解狗子的胸口。
解狗子捂著胸口,不斷咳嗽,疼的眼淚都掉下來。
張森蹲下身子,解狗子立馬雙手護著臉嚷嚷著:「大哥,有話好好說。」
見時機差不多了,張森從口袋掏出一張100元。
眼看馬上掏出來,思考片刻,手又塞了回去,換了張50元。
解狗子看到錢,眼睛一亮。
張森冷冷開口問道:「大金牙讓你們運送的什麼東西?」
解狗子聽到大金牙名號,身子一抖,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張森站起身,抬起腳懸在半空。
解狗子連忙抱住頭:「我說,我說,是蟲肉,肉蟬的肉,讓我們把蚊蠅幼蟲的肉摻在裡面一起運出去賣。」
張森微微皺眉。
蚊蠅幼蟲的肉是有微毒的,吃多了會拉肚子腹瀉,明令禁止售賣。
「還有呢?」張森繼續追問道。
兩人說話的巷子上面,二樓的違章建築中,一個黑影躲在拐角俯視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