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我一句勸,都別吵了,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應該把顧清先除掉,這些事情,等到以後再說。」
林蕭
「好,我就且聽林少主一句。」
「我也看在林少主的面上,不和你的老匹夫一般見識。」
林蕭作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更是聖殿的少殿主,在整個大陸也算是極有人氣。
林蕭低咳一聲,看著旁邊的五個女人。
看到了嗎?
這就是他的威嚴,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這些人都閉嘴。
不過,五女的目光都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顧清的身上,都是第一次見顧清狼狽的模樣。
以前在她們眼裡,師尊就是神聖不可褻瀆的存在。
林蕭這才看出來,自己被無視了個徹底。
不能生氣,他可是堂堂少殿主!這些女人遲早都是他的,一個都逃不了。
……
「小清,你去做了什麼?怎麼把廚房都燒了?」
「對不起李伯,我原本是想做飯的。」
顧清垂下頭,沒有了以往的傲氣,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沒事沒事,燒了就燒了,一會兒我重新建一個灶台,在外面做飯。」
「顧清真笨!」
凌落兒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嘲笑顧清。
顧清立即堵住了凌落兒的嘴。
「不許胡說,叫哥哥。」
「不叫,不叫!」
(ノ_。)
「別跑了,我帶你去洗洗臉。」
兩人一起,打了些水,顧清拿起旁邊的毛刷,把凌落兒刷洗得乾乾淨淨。
「疼!」
凌落兒把刷子丟到地上,手腕上都被刷子刷的紅紅的。
眼淚汪汪地看著顧清。
(ˇ﹏ˇ )
「小清,不能用刷子刷落兒。」
這刷子是刷鞋刷衣服用的,怎麼能用來刷人?
……
「哈哈哈哈……原來聖女小時候被顧清用刷子刷了。」
「顧清也太傻了吧,以為聖女是衣服,隨便就能刷。」
「可憐我們聖女,還這么小,就要被顧清那個大魔頭虐待。」
凌落兒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顧清!!
這件事她當然記得,她不記得洗髓以前的事,但是後面的事,她記得一清二楚。
「落兒,顧清這魔頭真不懂得憐香惜玉,還好你從他身邊逃離了,不知道以後,還要受怎樣的虐待。」
「虐待?林蕭,你哪隻眼睛看到了顧清虐待凌落兒。」
「為了她,把自己的簪子當了,為了她,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了她,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去救。」
「試問天底下,還有哪個人面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雲拂衣一番話,說的在場之人紛紛低下頭,他們可做不到,他們不是聖人。
「顧清他真的會這麼好心,明明就是因為落兒的母親,因他而死,顧清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才這麼做的,不要把他說的這麼大公無私。」
林蕭立即反駁,他怎麼可能讓顧清死灰復燃。
「對,聖女的母親就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他,那對無辜的母女怎麼可能會橫遭慘禍?」
「做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就算是賠上性命,他也是應該的。」
眾人紛紛迎合林蕭,雲拂衣冷笑一聲,轉過頭,懶得和這些老匹夫爭論。
不過那女人的死,絕不是因為顧清。
……
「那要怎麼洗?」
他記得大師兄洗衣服,就是這樣洗的。
「用柔軟的海綿,不過我這裡沒有。」
李伯把凌落兒的手和臉擦乾淨,手腕紅紅的,手背也紅紅的。
凌落兒委屈的撇著嘴,以後,她再也不要理會顧清了!
小姑娘坐在石頭上,氣呼呼的畫著圈圈。
顧清湊上去,給她一個剛摘回來的果子。
這裡距離山上比較近,有很多野果子,又大又圓,紅紅的,看起來很漂亮。
凌落兒把他手裡的果子扔在地上。
「不需要。」
她的手,現在還很疼。
顧清將野果子重新撿回來,放在凌落兒身邊。
他不知道要怎麼道歉,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師尊沒有教過他這些,師尊教他的都是修煉之道。
「顧清,我才不要你給我的東西,你把它拿走。」
凌落兒看起來小小的一隻,說起話來,兇巴巴的,露出一顆小虎牙。
顧清拿起旁邊的野果,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直到傍晚,夕陽西下,只剩下了最後一絲餘溫。
凌落兒還沒有見顧清回來,站在門口的石頭上,焦急的望著遠方。
「落兒,你哥哥呢?去哪裡了?怎麼一天都沒有來?」
李伯已經煮好飯了,冒著熱氣騰騰的熱氣。
「不知道。」
凌落兒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擔憂。
顧清到底去哪裡了?現在還沒回來?
「我去外面找找他,你先在這裡吃飯。」
「我想跟著李叔一起去……」
李伯拉著凌落兒出去,在旁邊的山路上走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
「小清說不定回家了,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家。」
「顧清是不是不要我了。」
凌落兒傷心的抹著眼淚,在她的世界裡,只有一個顧清……
「沒關係,跟著叔叔,叔叔也能照顧你。」
李伯心疼的擦掉小姑娘臉上的淚水。
「不要,我要哥哥……」
凌落兒甩開李伯的手,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裡的失落。
凌落兒跑著跑著天色越來越黑,李伯一直在後面跟著她。
月光下,一個身影,朝著她這邊快速飛奔而來。
「落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距離雲村很遠,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有野獸出沒,十分危險。
凌落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以為顧清不要她了……
顧清把手裡的糖葫蘆遞給了凌落兒,擦掉臉上的汗水。
「這是我給你買的糖葫蘆,聽說小女孩都喜歡。」
「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
她還是更喜歡顧清在自己身邊。
凌落兒拿著糖葫蘆,撲到顧清懷裡,小小的人,只到他的腰間下方,抱著他的腿,像一個掛件。
「那你喜歡什麼?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氣。」
顧清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要怎麼哄小姑娘,他很笨,師尊也沒有教過他。
「不生氣了,我早就不生氣了,以後,你不許離開我。」
小小的凌落兒,就已經很霸道了。
「好。」
顧清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落兒,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
……
凌落兒看著他的那一抹笑容,恍如隔世。
以後,顧清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凌落兒突然有點想念這個時候的顧清和凌落兒,這個時候的兩人,很純潔,不染雜質,沒有任何目的。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回不去了!
顧清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少年,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凌落兒,別想了,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顧清,早就不是你最喜歡,最敬仰的哥哥。
……
李伯把兩人重新帶了回來,飯菜還冒著最後一絲熱氣,雖然吃的很簡陋,但是每個人都很開心。
凌落兒拿起顧清買來的糖葫蘆,先讓他吃了一個。
顧清皺著精緻的眉頭,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吃起來味道怪怪的?
「李叔,你也吃。」
凌落兒把鮮紅的果實放到李叔嘴邊,李叔差點感動的淚流滿面。
縱橫交錯的傷痕,遮住了他原本的面目,長滿繭子的手輕輕顫抖。
「李叔,好吃嗎?」
凌落兒一雙紫色的眼睛極其漂亮,若是你認真觀察,李叔的眼睛,也泛著淡淡的紫,只是並不明顯。
「好吃,落兒真乖。」
凌落兒得到了誇獎,開心的吃著飯,白面饅頭配上簡單的草根,卻是她心裡最美味的東西。
顧清常常在想,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可是終究天不遂人願,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絕對的事?
時間一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顧清正蹲在地上,研究他新製作出來的小機器人,這是用普通的鐵片製成的,加上法術也能用。
凌落兒蹲在一邊,給她新種下的小花澆水。
「顧清,快看,我的小花又長高了,再過不了多久,它就長得和我一樣高了!」
「它怎麼可能長得那麼高?」
「就是能長高,小花以後一定會長得和我一樣高。」
凌落兒繼續給她的小花澆水。
「別澆了,再澆你就把它澆死了,它喝不了這麼多水。」
……
凌落兒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嫌棄。
她小時候怎麼這麼蠢……
眾人強忍著臉上的笑意,聖女小時候真是太傻了!
「落兒,小時候我也這樣做過,那時候還小,傻一點很正常。」
「傻?林蕭,你說誰傻,你給我說清楚!」
「沒……落兒,我不是說你傻,我是說小時候……」
林蕭真是有口難辯,他只是想要安慰一句,怎麼就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