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思苑被賀妲林的話噎住了,勃然變色,她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會覺得賀妲林親!
「滾!我們沒有!」衛思苑嫌惡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推了賀妲林一把。
「啊!」賀妲林尖叫一聲,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地,地上沒燒完的柴火在她的腿上劃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劇烈的疼痛襲來,賀妲林的眼淚掉的越發洶湧,哭聲越來越大。
在一旁的衛思苑一驚,忙往後退了幾步:「我不是故意的,我哪兒知道……哪兒知道你一推就倒?」
她看著賀妲林的傷口,眼眶先紅了。衛思苑在此之前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小姐,看著傷口難免雙腿發軟。
「別哭了。」戴菡雯往不遠處看了看,凝眉說道。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賀妲林的哭聲越大了。
「幹嘛呢,鬧什麼!」
啪的一聲厲響傳來,兩個押解官面露不耐地跑過來。
「官爺,是她,她把我傷成這樣的!」賀妲林卻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說道。
她一邊說,一邊把褲腳撩起來給兩名押解官看。
所謂飽暖思淫慾,足足十多隻烤雞,押解官吃飽喝足,看到賀妲林嫩滑的小腿,小腹處竄起火苗來。
而賀妲林毫無所覺,依舊抽抽搭搭的,我見猶憐的模樣。
兩名押解官眼底的火更加狂熱了。
「蠢貨。」戴菡雯低咒一聲,走到前面擋住了押解官的視線。
「幹什麼!別妨礙大爺我的好事!」其中一名押解官不耐煩地看向戴菡雯。
「是這樣的官爺,她是想家了,所以才哭得這麼厲害。」
「喂,賀姑娘,你快別哭了,丞相大人不是說了,讓你到了地方給他回信嗎?」
戴菡雯說完,連忙給賀妲林一個眼神。
回信?她怎麼不知道?難道爹爹有辦法救她了?賀妲林總算止住了哭聲。
「真他媽晦氣。」聽到這兒,押解官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甩著鞭子離開了。
「戴菡雯,你說的是真的?我爹真讓我給他寫信?」
賀妲林跌坐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等著戴菡雯回話。
戴菡雯一笑,賀妲林能問出這話,可見她對朝堂上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
這種重罪,誰還敢跟衛家沾邊兒?丞相要是真疼女兒,當初也不會見死不救了。
這麼一想,賀妲林也沒比原主好到哪兒去,是個可憐可恨的。
「你說呢?」戴菡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閉目養神起來。
賀妲林只以為戴菡雯說的是真的,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她一定要堅持到北荒,然後給爹爹寫信,讓爹爹把她接回去!
累了一天,很快戴菡雯淺淺地睡了過去。
衛國易深深地望著她的側顏,眼裡有不解、困惑,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沒想到戴菡雯如此愛他,肯跟著他一路吃苦。衛家人往日待她都不好,她也能不計前嫌地照顧一家子……
唉,是他薄待她了,他得儘快養好身體,不能讓她一個小姑娘撐著……
賀妲林空手回去,自然又是少不了老夫人的一番嫌棄,只是不管老夫人怎麼說,她都像是失了魂一樣,又哭又笑的。
「還不滾過來給我上藥!傻笑幹嘛?」衛簡珩咬著牙呵斥道。
賀妲林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枯坐在地上看著遠方。
夜裡,戴菡雯特地趁著大家都睡著的功夫,在水囊裡面灌滿了空間的清泉水,在衛國易的水囊裡面還放了幾種滋補的草藥。
一夜過去,眾人心思各異。
早上眾人啃著干饃饃,就著水囊裡面的水解決了一頓早飯。
衛國易喝水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水的異常。不用想,草藥肯定是戴菡雯給他加進去的,他沒深想,只當是戴菡雯離開的時候準備的。
衛國易什麼都沒說,深深地看了戴菡雯一眼之後,咕咚咕咚地喝起水來。他說再多也是徒勞,還不如儘快養好身體,保護他的家人。
剛入秋,天氣一口很炎熱,二房三房裡面身體差一些的家眷已經扛不住了。
「我……我不行了,給我口水喝吧。」
幾日下來,衛老夫人一下子老了不少,兩頰更是凹陷下去了。
「祖母,您再堅持一會兒。」衛簡珩抬頭看了看太陽,咽了一口唾沫。
他拿出水囊晃了晃,水囊裡面已經沒有多少水了,要是給老太太喝了,他喝什麼?
「隨便誰的水囊,有水就行。」
衛老夫人嘴皮都乾裂開來了,有氣無力地對眾人說道。
可二房三房的人見她這模樣,哪捨得把水囊給她,自己遭這份罪?
眾人不僅沒有給水囊,反而把水囊抱得更緊了。
「國易,你們那兒有沒有水?給老太太喝一口吧。」
三叔衛聞擦著額角的汗,好聲好氣地說道。
「你們怎麼不去找官兵要水?」衛思苑冷著臉對他說道。
「這……之前的水都是簡珩的媳婦兒用銀兩換的,現在……現在銀兩也沒了。」
身為世代簪纓的世家,他從未有此等捉襟見肘的時候。
以前他不把銀子當回事兒,逛一次花樓就得灑數百兩銀子,如今卻為了幾兩銀子發愁。
「不給,你們自己想辦法。」
衛思苑冷哼一聲,她可是記仇得很,說不給就不給。
「給他吧。」戴菡雯抬起頭看了看天,淡淡地開口。
「什麼?」衛思苑以為自己聽錯了,誇張地掏了掏耳朵。
誰說這話,也不會是戴菡雯說吧?
「我說把水給他,馬上就要下雨了,不會缺水的。」戴菡雯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架勢。
而且看老太太那樣子,估計不喝水很快就會嗝屁,到時候也麻煩。
「大嫂,你說的是真的?」衛國言眼睛裡面突然有了光,走了這麼多天,一直都是烈日當空,真的會下雨嗎?
其餘人心裡也是伸長了耳朵聽。
「嗯。」戴菡雯走上前,把隔了好幾夜的水遞給衛聞。
衛聞把水囊放在老夫人嘴邊,老夫人咕咚咕咚地往下吞咽,嗆得直咳嗽。
這幾日大家都是能少喝就少喝水,都在忍著,看著老夫人喝得這麼暢快,二房三房的心裡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