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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錢宇認罪

2024-12-31 12:58:42 作者: 勤奮的關關
  第642章 錢宇認罪

  市局。

  會議室。

  能去幫忙的都去幫忙了,會議室只剩下陳益、盧政凱和周業斌三人。

  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

  周業斌在房間來回踱步,一會站在窗前,一會又返回桌子,對結果的期待讓他顯得有些焦躁。

  盧政凱也是如此,在長久的安靜後,他拿起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香菸遞給陳益,說道:「抽屜里那個凹點,真的會存在血液殘留嗎?」

  如果能提取到血跡,並且血跡主人來自受害者,那麼便是鐵證了,足以撬開錢宇的嘴。

  陳益接過香菸:「只能說,有可能吧。」

  剛回市局的時候他去技偵那邊看過,通過高倍放大鏡初步觀察,能看到凹陷部分內有暗紅顏色存在,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完全凝固的血跡。

  前提是,凹點是兇器造成的。

  眼下都是推測,事實如何需要實驗室那邊驗證,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

  自錢大康家洗手間所採集的樣本也都送到了實驗室,從每個樣本中嘗試提取DNA,若找到和受害者相吻合的,可作為證據鏈之一。

  但這件事相對那個凹點,有收穫的可能性並不大,畢竟他不是脫光衣服作的案,檢測只是防止意外情況發生,比如行兇時濺到身上的血跡不小心滲透到了衣服內部,殘留在體表。

  另一邊。

  何時新通過監控很快鎖定了錢大康的行車軌跡,在差不多到洪中區和新頭鎮交界附近,失去了蹤影。

  監控顯示,錢大康右拐進了小道。

  他本就是新頭鎮的人,修理廠的位置也在距離新頭鎮不遠,可以說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方圓五公里之內,對周邊環境必定極為熟悉。

  出門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想好去哪處理兇器了。

  確定監控無法再拍到錢大康的車,何時新快進視頻得到對方返回的時間,中間過去了四十分鐘。

  現在,就要判斷錢大康到底是把東西扔掉,還是把東西埋了起來。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當然是埋起來最安全,若隨便找個地方扔掉,早晚會被路過的人撿到。」

  何時新根據衛星地圖還原小路情況,計算車速,埋體積小的物品和埋屍差別很大,用不了多長時間,找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挖點坑埋點土就可以了,大概……二十分鐘差不多能搞定。

  也就是說,錢大康的車在小路上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

  根據車速畫出範圍,何時新立即命令全體偵查員出發,能調的警犬全部調過來,對區域內地面展開地毯式排查。

  「不要有盲點!這是非常重要的證據!聽明白了嗎?!」市局門口,何時新做最後動員。

  眾警員:「是!」

  車輛啟動,警燈閃爍,十幾輛警車迅速向新頭鎮趕去。

  現在是晚上,距離滅門案案發過去了超過五十個小時,專案組的動作還是很快的,當前已經鎖定了錢宇的作案嫌疑,將破案時間控制在了七十二小時之內。

  某種程度上講,這還要依賴於錢大康的騷操作。

  如果他沒有破壞修理廠的監控,專案組也不可能這麼快懷疑到錢宇頭上,當時走訪工作剛剛開始,就算是陳益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懷疑一個開在國道的普通修理廠,哪怕紀景福在一個月內去過三次。


  錢大康不是兇手,有疑點也查不出什麼東西,因此想要查到錢宇,專案組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而錢大康將這個時間大大縮短了,聰明反被聰明誤。

  很多犯罪嫌疑人都是這樣,為了脫罪很喜歡和警察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殊不知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警方不怕干擾性線索,就怕什麼線索都沒有。

  新頭鎮。

  農作物種植地。

  月光傾瀉灑在空曠的田野上,為有條不紊的搜查行動增添了一抹不尋常的色彩,幾十隻警犬由各自的訓導員帶領著,從外圍開始,對前方區域展開了密集搜索。

  德牧較少,更多的是史賓格。

  史賓格犬有著高度靈敏的嗅覺,在搜索工作中,它們往往會作為首選,廣泛用於血跡搜索、搜毒、搜爆、搜救等領域,全國大型安檢工作經常可以看到它們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包圍圈緩慢縮小,一隻史賓格突然停下腳步,鼻子在空氣中急促地嗅探,隨後吠叫起來。

  「何隊!」

  異常舉動引起訓導員高度警覺,立即呼叫何時新。

  何時新帶人迅速圍攏,只說了一個字:「挖!」

  這隻史賓格好像聽懂了,立即用爪子去刨開表層浮土,但何時新的命令並不是給它下的。

  訓導員將自己夥伴拉走,三名警員上前,抄起工具小心翼翼的開始挖掘泥土。

  第一鏟下去警員便有了感覺,掌心傳來的阻力並不大,這是新土,很有可能就是錢大康掩埋東西的地點。

  隨著挖掘的深入,一個黑色塑膠袋出現在警員視野中。

  挖掘工作當即停止,幾名警員蹲在地上改用手刨,最終將整個黑色塑膠袋拎了出來。

  塑膠袋有破損,破損原因來自於利刃,能看到匕首的尖端刺破袋子裸露在外,上面有著讓所有人振奮的顏色。

  血跡!

  看到這一幕,何時新輕呼一口氣,案件終於迎來了重大進展。

  「帶回去,小心一點,直接交給技偵。」

  當前沒有檢查條件,塑膠袋上很有可能留有錢大康的指紋,需要送到市局做進一步處理。

  市局。

  得到消息的陳益三人馬上離開了會議室,在眾人的注視下,戴手套的技偵警員慢慢打開了面前的黑色塑膠袋,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套衣服和一把刀。

  繼續翻,還有鞋套和手套,連口罩都有。

  正如專案組所判斷的那樣,嫌疑人在作案的時候把自己包裹的非常嚴實,這才導致現勘沒有在現場找到任何指向性線索。

  衣服是黑色的,刀和之前專案組所購買的水果刀一模一樣,上面布滿了血跡,錢大康在掩埋前並沒有選擇將其清理乾淨。

  他或許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而且殺人的還是自己兒子,當時的驚恐可想而知,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太多,能做的,就是讓這些東西儘快消失在自己眼前。

  錢宇回家的時間不到十點,錢大康出門的時間是凌晨三點,中間隔了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去掉錢大康發現兇器的時間,這對父子應該進行過長久的交談。


  至於錢大康的妻子知不知道這件事,暫時不清楚。

  「一定檢查仔細了!」看到兇器的這一刻,盧政凱下達命令,「指紋、DNA,絕對不能有遺漏!」

  好消息不止這一個。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五十分。

  那塊抽屜側板在精細的提取工作中已經迎來進展,上面的確是血跡,經過DNA比對,來自受害者紀景福和紀景福的一個孩子。

  只有兩個人。

  這沒什麼可奇怪的,兇手作案時使用了兩種殺人方式,一個是割喉,一個是正面捅刺,在割喉的時候有可能沒有碰到刀尖,而捅刺肯定會留下血跡。

  鐵證有了,錢大康父子立即被帶到了審訊室,同時開啟審問。

  錢宇這邊,由盧政凱親自負責。

  「錢宇!紀景福一家四口到底是不是你殺的?!」盧政凱站在錢宇面前,用手中捲起的檢查報告指著對方鼻子冷聲質問。

  錢宇抬頭和盧政凱對視,二十一歲的大學生,臉上還帶有未曾完全褪去的稚嫩和涉世未深,面對問話,他平靜開口:「不是。」

  「不是?」盧政凱大怒,直接將檢查報告摔在了錢宇臉上,「還在那給我嘴硬!一家四口,包括兩個孩子!你特麼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檢查報告在錢宇臉上滑落,掉在了他面前的板子上,自行展開。

  錢宇面無表情,低頭看了一眼,雖紙張邊緣彎曲不能看到詳細,但展示出來的內容並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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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上,明顯有了詫異。

  「刀碰到抽屜了嗎?」錢宇自語。

  盧政凱喝道:「人是不是你殺的?!」

  錢宇沒有馬上回答,雙手拿起眼前的檢查報告慢慢展開,而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折成了一個紙飛機。

  紙飛機捏在手中,他閉上一隻眼睛瞄準盧政凱,下一秒脫手。

  嗖!

  紙飛機撞在了盧政凱胸口,隨之而來的是他的笑聲:「呵呵,是我殺的,你能不能小點聲?」

  「臥槽!你特麼……」

  盧政凱暴怒,他從沒見過如此冷血的嫌疑人,當即動手。

  「盧支盧支……冷靜!」卓雲眼疾手快上前拉住了他,但有點晚,盧政凱的腳已經踹在了錢宇的身上,力道卸掉大半,「盧支!」

  其他人也來幫忙,場面有點混亂。

  陳益和周業斌不在,兩人在觀察室。

  「這狗東西,還真的是毫無感情啊。」周業斌的臉色同樣難看,沒有在意盧政凱的行為,他要是在審訊室,估計也忍不住。

  陳益就更不用說了,對於這樣的人,他更傾向在抓捕現場直接擊斃,省得浪費檢察院和法院的人力物力,浪費注射死刑的藥品或者槍決子彈。

  「哈哈。」

  不等陳益開口,審訊室的錢宇笑了起來,似乎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幕很有意思。

  他沒有恐懼情緒。

  哪怕已經認罪了,哪怕知道自己的下場,也毫無恐懼。


  之前的判斷應該沒錯,如果短時間內沒有抓到這傢伙,那麼陽城很有可能繼續死人。

  連環殺手是有成長性的,未來只會越來越難抓,作案手法在自我更新後會更加殘忍。

  這次,專案組算是將一起未來的連環命案扼殺在了搖籃里。

  「卓雲,你審,讓老盧先出去!」周業斌下達指示。

  盧政凱離開了審訊室,很快推開觀察室房門,站在了陳益周業斌旁邊,臉上的怒意揮之不去。

  「小王八蛋!」

  盧政凱又罵了一句。

  陳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對方剛才情緒失控,有錢宇故意挑釁的原因在裡面,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嫉惡如仇,為那四個人的死惋惜,為兩個孩子的死扼腕。

  只能說,法治社會救了很多人渣畜生。

  「為什麼要殺他們?」審訊室,卓雲聲音響起。

  錢宇臉上還有笑意:「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想殺就殺了。」

  卓雲咬了咬牙,強按怒氣道:「你之前認識他們嗎?」

  錢宇:「不認識,見過,見過好幾次,在修理廠見過,在新頭鎮見過。」

  卓云:「在修理廠見過幾次?」

  錢宇:「三次。」

  卓云:「紀景福的車,是你搞的鬼嗎?」

  保養過的車連續出了兩次毛病,專案組一直沒有忘掉這個疑點,檢查沒有檢查出問題,那就只能去問嫌疑人了。

  錢宇笑了:「你們還挺聰明,是,那兩個孩子挺可愛的,我動點手腳,他們不就得來修車嗎?」

  可愛?

  卓雲腦海中浮現出受害者死狀,頓覺一股火直衝腦門,蹭的站起身,似乎要和盧政凱做同樣的事。

  「卓雲!冷靜點!別把他當人看就行了!繼續審!」周業斌在觀察室提醒。

  心理素質再穩定的警察也只是正常人,面對錢宇這種瘋子,很難保持應有的淡定。

  卓雲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紀景福什麼時候會來修車?」他問。

  錢宇:「我不知道啊,碰運氣罷了,事實證明我運氣不錯,兩次回家都遇到了這一家子,我還給他們帶禮物了呢。」

  兩個孩子不會想到,那位笑容很暖的大哥哥,會突然有一天變成折磨自己的魔鬼。

  審訊正常進行,錢宇倒也沒有再耍花招,在自知無法逃脫罪行的情況下,如講故事一般和盤托出。

  殺人計劃早就有了,作案工具他提前放在奶奶家,因為奶奶家距離紀景福的家很近。

  案發當天,他離開學校來到奶奶家,拿著準備好的作案工具跳窗而走,返回後將作案工具留在了外面。

  晚九點,拎著作案工具回家。

  「覺得自己看了幾本小說看了幾部電影,就是犯罪高手了?」卓雲冷冷道。

  錢宇微笑,指著地上的紙飛機說道:「那應該是我爸翻抽屜時碰到了刀留下的,若不是我爸幫倒忙,你們也不可能這麼快抓到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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