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你幹嘛對人家那麼凶……」
「如果你不喜歡娜娜今天的裙子，人家下次不穿了嘛……」
黎娜娜作勢低頭抽泣，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
不過此刻趙國明沒有絲毫的心情應付她。
咚咚—
「趙總，外面有個年輕人找你。」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黎娜娜跟趙國明的對話。
陳楠開著金燦燦的布加迪再次回到了宏基大廈。
在前台諮詢處，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畫著濃妝的妖嬈女捧著手機在專心致志地推塔。
「上路，上路！阿一西！」
「你怎麼又死了！」
「奶一口啊，你嘎哈呢！」
「請問……」
陳楠在一旁耐心地等了她五分鐘，看她絲毫沒有放下手機的意思，無奈地開口了。
「電梯在左邊，洗手間在右邊。」
「不是……」
「沒有微信號，我只發郵件。」
「不是……」
「你還有啥事？」
「……趙國明辦公室怎麼走？」
「……啥？」
沉迷於王者榮耀的妖嬈女終於放下了手機，抬頭從上到下把陳楠打量了一番。
「你找趙總有啥事？」
「……額，談生意。」
陳楠尋思也不能一上去直接跟小姑娘說買樓，人家不得把自己當神經病麼。
於是說得委婉了一些。
「趙總在開會呢，沒空見你，你改天再來吧。」
李娜翻了個白眼，似乎對陳楠這種找上門的銷售人員見怪不怪了。
陳楠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李娜這幅愛答不理的樣子勾起來了。
宏基大廈作為江海市地標性的辦公大樓，一草一木一物都代表著江海市的門面。
然而接待客人的前台工作人員居然是這幅態度！
上班時間光明正大地玩手機，客人諮詢的時候表現得十分不耐煩，且拒絕為客人提供服務。
這女的服務素質，估計連本科文憑都拿不出來。
也不知道宏基大廈的管理層，是怎麼招進來的人。
「你們大堂經理在哪，我找經理。經理總沒去開會吧？」
陳楠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怒意。
「你什麼意思，找我們經理幹嘛？」
「我要投訴。」
「來吧，你倒是投訴給我聽聽。我就是這裡的大堂經理。」
李娜騰地站了起來，陳楠這才看清了她前面的胸牌，上面寫著：大堂經理李娜。
本來李娜不需要坐在前台，每天呆在辦公室舒舒服服地打王者消磨時間就可以了。
不知怎麼的，自己的好姐妹，原先是趙國明身邊的貼身秘書的黎娜娜，今天突然被趙總調過來當前台接待。
黎娜娜來的第一天，就哭滴滴地說要去找趙總求情，讓自己幫她代會兒班。
看在往日黎娜娜幫李娜在趙總面前說過不少好話的份上，李娜應了下來，答應了幫黎娜娜頂兩個小時。
而黎娜娜則趁著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跑到了趙國明的辦公室。
平時這個點兒，大廳基本沒什麼訪客，因此李娜心安理得地在諮詢台後面跟自己的男朋友組隊打著王者。
兩人配合殺得正盡興時，陳楠不合時宜地出現了，打擾了李娜推塔。
特別是當李娜在心中認定陳楠不過是一個來推銷產品的銷售人員時，自然不會給陳楠好臉色。
李娜面對客人的投訴，敢如此囂張，除了身邊有好姐妹黎娜娜幫她外，李娜的遠方表哥李明德，正是宏基大廈的行政經理，掌管著宏基大廈的職員崗位。
只要不是特別重要的崗位，只要李明德一句話，他想給誰就給誰。
包括這個大堂經理。
因此李娜絲毫不怕有客人會投訴自己，因為就算受了處罰，等冷卻幾天，大堂經理的位子還是自己的。
「你們宏基大廈的工作人員，對客人都是這個態度嗎？」
「對待客人我們自然有對待客人的方式，但是你，算得上是客人嗎？」
李娜的語氣中流露出鄙夷的態度，一臉看不起陳楠的姿態。
「我憑啥不是客人？」
「你不就是想給我們趙總推銷一些你們公司生產的三五產品嘛，我直接告訴你，不需要！我們宏基大廈從上到下的每一家公司，都不需要！」
李娜一副自己能夠代表整棟大樓的架勢，滿口離不開「我們趙總」、「我們宏基」。
「誰告訴你我要推銷產品了？」
陳楠沒好氣地說道。
「你除了推銷產品，還能幹嘛？」
李娜用眼神掃視著陳楠的穿著。
陳楠今天迷迷糊糊中被王大權從睡夢中叫醒，隨手套了一身李寧的休閒服，腳上還踩著地攤上十塊錢一雙的阿迪王。
李娜就差沒把「窮吊絲」三個字烙在眼神里了。
「如何才能成為你們的客人，在宏基租房嗎？」
「這裡最便宜的房租是40層的，15萬一平，最小的辦公室面積為250平，每個月租金30萬！你錢夠嗎？」
「不夠。」
「租不起還不快走，等著我喊保安哪？」
「錢是不夠，不知道這份夠不夠。」
陳楠把手上的收購合同往諮詢台上一拍，然後等著看李娜的反應。
只見李娜慌神了一刻，繼而很快又恢復了表面上的高傲。
「你唬我呢？小子，造假之前能不能先查一下資料做做功課，我們宏基可是總部直建的，從來沒有出售過。」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就沒有。」
陳楠嘆了口氣，心中已經在盤算著，等自己完成交接手續後，第一個就把眼前的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開了。
太敗壞宏基的形象了。
「你這人，不會是來碰瓷的吧？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見陳楠遲遲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李娜明顯不耐煩了，招呼著不遠處站在牆角的保安過來逐客。
「來了，娜姐！什麼事！」
兩個拎著警棍，肌肉壯實，膚色黝黑的大漢跑了過來。
「把這個碰瓷的傢伙給我趕出去。」
有保安給自己壯氣勢，李娜眼底的不屑又加重了幾分。
「小子，雖然我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意圖是什麼。只要你現在主動離開，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如果你執意在這逗留，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個古銅膚色，眼睛明亮的非裔保安操著一口流利地中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