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洗劍池
之後大家都有些沉默，倒是徐長老又變得有些興致勃勃：「你們有人是第一次來劍宗吧？雖然那些劍修鼻子總朝著天上，但是他們的洗劍池確實值得一觀。」
徐長老看著謝無祁的佩劍對他說：「謝師侄，你也是劍修，可去他們洗劍池碰碰運氣。若有幸得到洗劍池認可，裡面的劍意對劍修來說可是十全大補湯啊。」謝無祁點點頭，他自然也想見識一下玉靈界中的劍道。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達劍宗山腳，有幾個穿著樸素道袍的修士在等候。
「徐道友好。」其中一個道袍都有些發白的中年人主動上前，其餘幾位修士也行了見面禮。
徐長老一邊回禮一邊笑到：「雲道友，今日竟是你親自接待。」他回頭給五人介紹道：「這位是劍宗戒律堂堂主，雲作舟。」眾人一一見禮後便隨著雲作舟前往劍宗客舍。
劍修之間感覺向來敏銳，即使謝無祁已經把劍收了起來，雲作舟還是和藹道：「小友若是有意，可去洗劍池一游，想來該有所收穫。」
謝無祁拱手道謝後，雲作舟便離開了這座小院。
他們到得不算早，還有三日便是通天塔開啟日，雲長老走後，幾人便各自行動。
謝無祁身為劍修，自然不會錯過洗劍池，問明方向後徑直去了。
劍宗只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主峰，洗劍池處於峰頂，反而大殿設在山腰的一處寬闊平地上。頂峰終年積雪，空氣中還能感覺到些許凜冽的劍意，應是時常有人在此練劍。
中心處設有一口小泉，正在冒著氤氳熱氣。
謝無祁不知如何才能得到洗劍池認可，他想走近些看看。可是才剛往前一步，原本的雪地和泉水都瞬間消失，他被懸在半空中，周圍呼嘯的皆是凌厲的劍意。謝無祁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看著無數劍意朝著他聚攏。很快，他的衣袍被盡數割裂，臉上也出現了無數交錯的血痕。
但是此時的謝無祁早已顧不上這些。他近乎狂熱地捕捉著這一道道的劍意，由一開始的眼花繚亂，到後來的看清每一道劍意的軌跡，直到一一演練，謝無祁並未發現自己何時已經掙脫了束縛。
他的心神全在揣摩和復刻這些劍意上，進入了一種忘我之境。
這些劍意中包含著無數修士最簡練最純粹的劍道感悟，謝無祁每復刻出一道，縱橫的劍意便消失一分。不知在結界中呆了多久，那些劍意越來越少，謝無祁對劍法的感悟卻越來越深。
只剩最後一道時，他終於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又回到了那口泉水前。
天色與之前並無變化，想來結界中的時間應與外界不同。
他宛如大夢初醒，召出了劍，將之前的劍法酣暢淋漓地展示了一遍。待劍招結束，一道比之前所有劍意都要霸道的隱形劍意驟然破空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進他的識海中。謝無祁愣了一瞬，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內視識海，卻沒發現任何異常，不知這劍意去了哪裡。
但既然沒找到，他也不糾結，衝著泉水行了個尊長禮，下山了。而在他丹田中溫養著的碎玉，劍身上卻多了一道道極細的金紋，微微一閃，又隱沒了下去。
另一邊葉霽雨則去了劍宗後山的劍林，據說通天塔就在此處。
與其說是劍林，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坑，坑裡卻並沒有看到劍。葉霽雨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卻突然聽到旁邊有人開口：「不可再往前了。」
葉霽雨聞聲回過頭，是一個面容沉靜的少女，同樣穿著樸素的道袍，背上卻背著一把巨大的劍。
見葉霽雨看了過來，少女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繼續說道：「劍林有禁制，貿然闖入會被裡面的劍氣所傷。」
葉霽雨從善如流地後退了一步，順勢轉身走到了少女面前，笑咪咪道：「多謝道友提醒，我是天一宗葉霽雨。道友是劍宗弟子嗎？」
少女點點頭：「劍宗掌門座下弟子，顏淵。」
葉霽雨道：「你也會去通天塔嗎？你的劍好特別啊。」
聽完葉霽雨的話，顏淵的臉竟直接紅了，她似乎有些高興，甚至為了讓葉霽雨看得更清楚些直接取下了佩劍：「它叫素尺，從來被人嫌棄過於笨重，只有你說它特別。」其實何止是被嫌棄笨重，顏淵不記得從小到大有多少人叫她換一把武器，畢竟她的個頭都沒有她這把外形怪異的劍高。
葉霽雨看著顏淵，覺得這個小姑娘怪可愛的。她仔細地觀摩了素尺，真心誠意道：「這個名字和它倒是相符。無論何種武器，只有無法發揮其特性的修者，又怎能怪武器本身？」
顏淵聽完葉霽雨的話，眼睛都亮起來了，看起來恨不得把葉霽雨引為人生知己。她收起素尺，眼睛亮晶晶地說：「等出了通天塔，我來找你切磋。」
說完便跑走了。
葉霽雨看著少女背著巨劍依舊能看出雀躍的背影，覺得徐長老說的也不盡然，劍宗的弟子若多幾個像顏淵這般心性純粹的修士，那其他的人大約確實是有資本鼻孔看人的。
很快便到了通天塔開啟的日子，葉霽雨他們趕到劍林的時候已經來了好幾個宗門的人，一眼過去基本都是些金丹中後期的年輕修者們，看起來頗有些意氣風發。
劍宗作為東道主，自然是占據主位，葉霽雨一眼就看到了顏淵，她還是背著她的巨劍，表情十分嚴肅。但是看到葉霽雨過來時，她眼睛一亮，悄悄和葉霽雨眨了眨眼，葉霽雨一笑，只覺得這位顏淵師妹有些可愛。
今日應是解開了劍林的禁制，之前葉霽雨見到的那個空曠的大坑裡現在豎插著無數寶劍，劍氣之強盛竟捲起了罡風在劍林中遊動。據說這些劍都是多年來由劍宗內的一代又一代的煉器宗師們打造，只有得到劍宗和劍林雙重認可的弟子才能進入去尋求一把屬於自己的劍。
劍林的上方懸浮著一座小塔，外觀看起來確實挺像葉霽雨所知道的通天塔。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之前見過的雲作舟長老出來道：「此次通天塔之行，規則一同往日。且帶好身上的玉符，方可通過塔前禁制。玉符上能看到通關數量，若遇生死危機，捏碎玉符可擋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你們也會被傳送出塔。待所有弟子均已出塔，則宗門成績停止計數。」
說完一揮袖袍，三十枚光點便一一飛向弟子們腰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