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燕王驚呼出聲,說到一半,卻被燕王妃按住了嘴巴,提醒道:
「不可能,我那一脈,只剩我一人,這點不會有假」
燕王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旋即,眼前一亮,說道:
「難道這小子,是老三的私生子!」
燕王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好氣道:
「怎麼可能,看初一對他的態度,可不像是對兄長或是弟弟的樣子。」
燕王額頭皺起,抬手抹了抹下巴,不確定道:
「那就是初一這丫頭,女生外向,把《乾元六戊》教給這小子了。」
說著,微微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小子功夫,和本王都有的一拼。」
聽到這話,燕王妃清了清嗓子,乾咳兩聲,打斷了燕王為自己挽尊的舉動,推測道:
「這小子的《乾元六戊》可不像剛學的,最少也有三十年的火候。」
「怎麼可能,這小子看著也就十七八。」
燕王直接否認道,就算李牧保養的再好,也不可能一點歲月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燕王妃沒好氣的用肩膀撞了燕王一下,示意不要打斷自己說話,隨即接著道:
「會不會,是陛下暗中培養的旁系,這小子的天賦,可不一般。而且初一她。」
「好啊,我問鄒普這斯,他還什麼都不告訴本王,表哥表妹,老三玩的倒是花花,還說什麼,要將初一嫁到我李家來,原來都是幌子。」
說著,燕王一拍大腿,正色道:
「這小子,本王也看上了,來了本王的地盤,就別想走,玲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我看這小子長也還可以,有幾分本王年輕時的風采,功夫更是與本王旗鼓相當。」
燕王妃伸手拉住燕王的袖子,不滿道:
「你才剛見這小子,就要將玲兒許給他,有你這麼當爹的嗎?這小子萬一只是外表光鮮,人品不佳,豈不是害了玲兒。」
燕王拍了拍燕王妃的手,示意她安心,語重心長道:
「老三看中的人,差不了,這現在不搶可就來不及了,而且,這小子不就在外面,想了解還不容易,改明我給他帶到前線去,這上了戰場,人品一下就看出來了。」
燕王妃見燕王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也知道自己勸不動,便只好點了點頭,
「我一起去,看看這小子。」
燕王大手一揮,豪氣道:
「也是,讓丈母娘瞅瞅這女婿成不成。」
燕王妃見還沒兩句,燕王已經將李牧當成了自己女婿,暗自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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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中。
李牧風捲殘雲的扒拉著桌上的美食,不得不說,還是這些有錢人會享受。
這一路上,確實把李牧折騰美了,看著眼前的食物,完全沒有一點做客的自覺,見燕王兩口子半天沒回來,李牧也就不再委屈自己。
一旁的丫鬟小廝,看著眼角直抽抽,心說,眼前公子長得一表人才,竟完全沒有半點禮數,等一會脾氣火爆的燕王回來,怕是要受苦。
王府中的丫鬟,都不由的為李牧捏了一把汗,卻也不敢上前提醒。
家丁小廝,則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坐等一會燕王來治李牧的罪。
李牧的筷子,正伸向桌上最後一塊牛肉,手中的動作突然頓了頓,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燕王要見自己,沒道理讓王妃作陪吧?這燕王什麼尿性?」
想著,李牧手中動作不停,反正這王府留不住自己,要是翻臉,自己帶上趙楚依離開便是。
隨後心中又是苦笑,自己和這燕王府,還真是有緣分,才從燕山城的燕王府跑出來,轉眼又吃到了冬來關的燕王府里。
「哈哈哈哈,小子,我王府的飯菜如何?」
這時,燕王狂浪的笑聲,從李牧身後傳來。
李牧口中食物還未咽下,點了點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可以,好多天沒吃過這麼舒服的一餐了。」
燕王帶著燕王妃,落座在李牧正對面,看著李牧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暗自點頭,隨後對一旁的燕王妃,使了個眼色。
示意自己脾氣直,你來開口試探。
燕王妃自然讀懂了燕王的眼神,不動聲色的白了他一眼,心說,之前不是已經把人家當做自家女婿了嗎?現在問幾句話都瞻前顧後的。
見到這一幕的小丫鬟們,看向李牧的眼神變的更加火熱,都猜想,這難道是燕王在外的私生子,竟能讓燕王如此對待。
平日裡,即使是大公子,稍有行差踏錯 ,也少不了燕王的訓斥,嚴重的還會直接上了兵器。
要知道,燕王雖然平日裡和善,治家卻如治軍一般,王府里的禮數,更是苛刻。
剛才等著看李牧倒霉的家丁小廝們,皆是努力回憶,自己有沒有在什麼地方,怠慢過這位爺,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看公子身手不凡,不知師承何人?」
燕王妃接到燕王的暗號,暗自思索片刻,認為年輕人既然身手了得,自然是痴迷武道,所以決定從李牧的師承入手,柔聲問道。
李牧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酒,袖子抹過嘴巴,拱手謝道,
「多謝二位款待。」
燕王嘴角抽了抽,總感覺眼前這小子很是欠揍,卻也清楚自己不是李牧的對手,心中有些不爽,
「等你成了老子的女婿,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燕王妃有些尷尬,臉上的笑容凝固,張口也不是,不張口也不是。
李牧見到二人的表情,想起方才燕王妃的問題,這才尷尬的笑了笑,開口道:
「我沒有師父,自學成才。」
燕王妃眉毛一皺,眼中有些不悅,問道,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不等李牧回答,一旁的燕王頓時急了,開口道,
「沒師父?你《乾元六戊》哪學的?」
燕王妃見燕王剛問一句話,就忍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繞彎子,與燕王一起,死死盯著李牧,等待李牧的回答。
李牧沒想到這兩口子,會突然提到《乾元六戊》,皺眉思索,
「初一是公主的話,這《乾元六戊》難不成是皇家的秘籍,看這二人的表情,不能說是初一教的。」
想到這裡,李牧抱拳看向面前二人,語氣嚴肅的忽悠道,
「這是我至親之人所傳,恕在下不能告知其名諱。」
說完,李牧便盯著二人的神色變化,心說,
「擺了幾天算命攤子,這種莫名兩可得真話,說的是越來越熟練了。」
燕王死死盯著李牧,許久後,突然一拍桌子,大笑道:
「哈哈哈哈,那就沒跑了。」
說完一個閃身,出現在李牧面前。
李牧還當著燕王準備翻臉了,指尖已經緩緩凝上真氣,卻聽燕王接著說到,
「本王有一女,名玲兒,年芳十八,貌美如花,現在有意許給你,你點個頭,待再過半月冉奴人滾回草原去,本王親自回燕山城為你們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