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老者張大了嘴，難以置信眼前的變故。
這年輕人對他們可沒這麼恭敬，怎麼一到苟泊這兒，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還「賞臉」……
難不成這年輕人的鑑定能力比他們這些名震華夏的專家還要專業？
可他又怎敢不恭敬？
苟泊不僅實力超群，還有數百萬粉絲撐腰，誰敢怠慢？
好不容易有這難得的機會讓苟泊鑑定，他又怎會放過！ 31
三位老者連連搖頭，搞不懂這年輕人嘴裡的「千萬寶友」是何方神聖，只覺他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心裡暗暗期待著好戲上演，倒要瞧瞧這位二級專家有沒有膽量鑑賞這件天價之物，估計握在手裡手心都得冒汗。
苟泊悠閒地蹺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啜了口茶。
「寶友身子骨沒毛病吧，心臟啥的。」
「呃……沒事兒，不過苟專家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年輕人喉嚨一哽，隱約覺得這氣氛不太對勁。
但剛才三位專家一致認定為真跡，他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慮了。
苟泊擺了擺頭，起身站定，單手輕輕掠過畫卷邊緣。
「縱向五尺一寸，橫向二尺八寸，筆觸凌厲，在畫卷右下角約二尺處題詩一首。」
此話一出，旁邊旗袍美女立刻戴上手套，手持捲尺，默契配合苟泊的解說。
不得不說，這班人訓練有素，專業得很。
不量不知道，一量嚇一跳——通過高清攝像機的鏡頭，眾人清晰可見苟泊所述尺寸分毫不差，居然光憑手感就量出來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唐寅題詩的位置，恰恰就在苟泊指出的區域，誤差為零！
「伯虎嗜紙如命，店家特供之，毫釐之差亦不適其揮毫。」
「這類縱向布局的畫作，恰是唐寅最擅長的形式，若常鑑定唐寅作品，應知曉他這一偏好，棉宣紙選材獨一家，尺寸要求極為嚴苛。」
觀眾聽得目瞪口呆。常年鑑定唐寅作品？
全國上下僅有的兩位數唐寅真跡，這玩笑開得未免太大了吧？
恐怕得把已知和未知的所有唐寅畫作都鑑定一遍，才能積累這樣的經驗……
關鍵在於，苟泊的尺寸推斷竟準確無誤。
主辦方也相當機智，苟泊說啥，大屏幕就展示啥，將唐寅現存所有縱向畫作的具體尺寸一一列出。
除少數幾幅短縱畫尺寸各異，其餘的縱向山水畫尺寸驚人地統一……
三位老者以驚異的目光望向苟泊，總不至於說這小子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
這種細節連他們都未曾留意，畢竟手頭上能過目的唐寅真跡能有多少？
而苟泊引用的那句話，又是出自哪個典故，他們壓根兒沒聽過。
能把唐寅研究得如此透徹，此人不簡單……
年輕人也鬆了口氣，從苟泊的話里行間，至少確認了畫作的真實性。
「苟專家真是神人，那我這畫應該沒問題了吧……」
話音未落，苟泊輕輕一笑，讓年輕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年輕人心頭一緊，見苟泊笑容微露……
「你這畫，唐寅的主印為真，副印也確鑿無疑。」
「右上方題詩筆法狂放，詩意盎然，確係唐寅親筆無疑。」
西裝青年心中懸著的大石這才緩緩落地，三位老者卻是一臉困惑地望向苟泊。
詩意盎然？就這筆法，他們三人還得琢磨半天，苟泊居然能脫口而出？
「額……苟專家，我承認您的鑑定沒錯，但這詩意……」
查燁老先生話未完就被打斷。
苟泊緩緩道來：
「卜居依溪畔，啟戶近水涯。漁樵互貿市，耕讀是生涯。曉山青排闥，晴波綠漾舟。」
？？？？
三位老者面面相覷，連忙站起，仔細審視題詩。
結合苟泊的譯文再次審視，現場陷入一片沉寂，死寂般的沉默……
三位銀髮老者瞠目結舌。
苟泊從端詳畫卷至今，不過幾眼，時間不足十分鐘，竟能將這狂放不羈的題詩一字不漏地譯出？
他們可是玩了大半輩子的字畫，鑑定過的唐寅畫作雖有限，每次解讀畫中詩詞都需耗時一個多鐘頭，需逐一斟酌，稍有不慎便會曲解原意，破壞意境之美。
「苟專家，該不會事先鑑賞過此畫吧，否則怎可能……」
「雕蟲小技罷了，若翻譯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還怎麼自稱專家？」
「你！」
三位老者欲言又止，滿腹言語卻不好意思出口。
先前他們親口承認唐寅筆法難以詮釋，如今到了苟泊這兒，卻是信手拈來！
這迫使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苟泊，這傢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二級鑑定師那麼簡單？
「苟專家，說話別賣關子啊，我還以為您要說我的畫是假的呢。」
「既然認定為真，不如也為我的這幅《步溪圖》估個價如何？」
西裝青年滿面激動，畢竟，千萬寶友正關注著，這一估價出爐，《步溪圖》的價值或許還能更上一層樓，稍加炒作，那就是天價！
苟泊嘴角微微上揚……
"估價嘛，挺直截了當的。"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輕鬆一笑，"這《溪行圖》，我個人估摸著——"
"拍賣價嘛，一百八十萬左右吧。"
空氣里突然靜得能聽見針落，直播間的彈幕剎那間蒸發，現場的幾十名藝術品藏家也都成了啞巴。
這數字，讓人難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年輕人的笑聲帶著幾分尷尬和勉強，他的心中也開始泛起了漣漪。
"苟大師真是幽默，拿咱們寶貝朋友開涮呢，這玩意兒怎可能就值這點？"
"別逗了，苟大師，給個靠譜的價吧。"
苟泊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也對，一百八十萬拍賣底價是高了些，起步可能也就一百萬左右吧。"
直播間頓時被問號淹沒，滿屏的疑惑。
"苟大師，唐寅真跡不至於這麼貶值吧，一百萬怕是買不到啥像樣的。"
"你們這是教苟大師幹活？"
"人家這麼說，肯定有緣由，新來的寶貝朋友們，安安靜靜看戲吧！"
三位老先生面面相覷，本以為苟泊不是省油的燈，但聽他這麼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