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最後的戰鬥
在昨晚的戰鬥中，惡魔王一直沒有動用真正的全力，一定程度上隱藏了自己的狀態。🐙☢ ♣☢
事實上，過去三四個月里，惡魔王狀態恢復得比其表現出來的更好，距離徹底復甦、重新踏入五年級境界、能夠脫離羅素心臟，只差一線之隔了。
之後，當王小明的名字被銘刻於命運石板時，無數的信仰之力就向著這位惡魔之王匯聚，而超凡者所能提供的信仰之力，又遠遠勝過普通人。
儘管因為技術受限，惡魔等非人類生物還無法提供信仰之力，但靠著監獄內混沌之紅教徒們提供的信仰之力，惡魔王依舊回復到了五年級的傳說境界。
當「羅素心臟」這個封印載體被物理性破壞，重入五年級傳說境界的惡魔王終於掙脫了001加固後的封印，以最完美的姿態重返現實！
只見羅素被刺穿的胸膛處，新的心臟在驚人再生能力的作用下重新長出，而原本的碩大傷口也徐徐閉合。
噴濺於空中的鮮血，在羅素意志的控制下仿佛擁有了意識，化作了一把把利刃。
001冷俊的臉龐上，眉頭緊鎖。
惡魔王已經恢復到原本的實力了？
即便如此，也不必擔心。
這裡是世界超自然議會的異次元監獄，是我的主場！
001相信自己的實力絕不亞於剛剛復甦的惡魔王，而身邊的012加上衛兵和獄卒，結合異次元監獄的主場優勢，分分鐘就能拿下羅素！
而且只要戰鬥持續一小會兒，其他至高理事會成員，馬上能夠來到監獄支援他們。
這位身穿暗紅色禮服的至高理事會首席，用手杖輕敲地板，這一面牆壁和天花板上，一個又一個魔法陣亮起。
這是布置在監獄內，防止囚犯叛亂的守衛刻紋。
每當一個魔法陣亮起，就有一道法術射向了羅素或惡魔王，還有的魔法陣封鎖了周圍的空間，阻止兩位強大囚犯傳送脫逃。
惡魔王的周圍，赤紅的火焰騰起，靠著這熾熱的火光和身為最強惡魔的魔法抗性，抵擋著射向自己的諸多法術，讓這五彩斑斕的法術光輝接連破碎。
「少年，保護好自己。」勉強抵擋著來自於四面八方的法術攻擊，讓這位大病初癒的惡魔之王都有些狼狽。
面對同樣射向自己的諸多法術，按理來說更弱的羅素並未露出懼色，反而嘴角微微勾起。
只見少年的身影驟然變得虛幻朦朧，像是從血肉之軀變成了鬼魂之類的靈體生物，但比起幽靈、怨魂的靈體還要更加虛無虛幻，仿佛踏足了物質無法觸及的、純粹靈性的領域。
五彩斑斕的法術光輝徑直穿過了羅素的身軀，無法傷害或限制住少年。
「這，這是……」
001剛毅的面容上嘴角抽動，他真為傳奇超凡者的超感官知覺告訴他，這絕對是死靈與生命系的超凡能力。
但羅素所展現的能力，絕對不是學院一到四年級專業核心課中的任何一種。
而且他面對數不盡的法術攻擊，所展現出的從容和輕鬆，甚至超越了身邊的惡魔之王！
唯一的可能就是……
「很驚訝嗎？」羅素麵色淡然，仿佛在陳述著一個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對於我已經晉升成為五年級傳奇的事實。」
此時此刻，在羅素的感知中，靈性正在翻騰湧動，正是踐行超凡所帶來的巨大靈性反饋。
他還感受到，許多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對自己表示了源自內心的感恩，這些心念化作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向自己湧來，終於勉強讓他跨越了最後的屏障，成為了五年級的傳奇。
羅素和惡魔王，兩位站在超凡世界巔峰的五年級傳奇並肩而立。
在 001從驚愕中恢復過來之前，陡然間，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來自於異次元監獄更上層的空間。
處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狀態的羅素下巴微微仰起，毫不意外地看向上方的天花板：
「看來，校長先生他們已經攻進來了，現在應該正在釋放某些囚犯，與你的手下交戰。就不要指望鎮守這座監獄的衛兵，或從其他地方調來的至高理事會援軍會幫你們。」
……
大約 10分鐘之前。
國際統合法術與超自然學院。
無論是初等院還是高等院上空，都散發著鮮紅色或粉紅色光輝的濃密層雲所籠罩。
翻滾的紅粉色雲朵，仿佛來自於童話的世界，有許許多多可愛的泡泡在上面翻騰著，顯得既夢幻又美麗，將現實渲染的像一場盛大的夢境。
踏踏踏。
一滴滴雨水從天而降，落在教學樓之間的板磚過道上，落在食堂的門口，落在操場和小樹林之間，在平靜的小湖上激起了點點漣漪。
不知道有多少學生伸出手來，去觸碰那冰涼夢幻的雨滴。
巨龍先生和獅身人面獸飛行在空中，利用自己作為巨型生物的大嗓門向著下方大吼道：
「校長先生用羅素提前煉製的夢幻藥劑製造出了這場夢幻之雨。只要沐浴了這場雨就能青春永駐，獲得永恆的生命！」
實際上他們並不需要解釋太多，鄧肯早已將相關的視頻上傳到了網際網路。關於至高理事會的黑幕，以及夢幻藥劑的功效。
接管了學院的特工和官員們，有人試圖向至高理事會方面匯報消息，或是阻止學生們一窩蜂地衝出宿舍樓，沐浴在這場生命蛻變的雨中。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知道了許多內幕的官員，同樣無法抗衡永恒生命的誘惑，和學生們一樣，盡情沐浴在了這場大雨中。
賽百味行走在林間小道上，沐浴在雨中，望著這夢幻般的雨點，想起了之前在宿舍里和羅素討論過的一件事。
「賽百味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發現我拍的鬼片每次大規模傳播，我都能夠獲得踐行通靈術的靈性反饋。無論當時我身在何處，這種反饋都如此及時而迅捷。踐行超凡的靈性反饋，就像是完成任務的經驗值一樣，即使你現在正處於不同的地圖，如果上個地圖任務剛好在這一秒判定完成，伱就能夠吃到經驗，沒有時間差。」
「所以你想說什麼？」
「這是否說明，踐行超凡的靈性反饋，本身就是一種非常有效的信息傳遞手段呢？我甚至懷疑它的傳播速度是不是超光速了。理論上來說，通過合理的頻率激發靈性提升的反饋，可以發送摩爾斯電碼，遠程傳遞任何需要傳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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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當然啦，發送摩爾斯電碼難度還是有點大。但至少簡單傳遞某種消息是能做到的。」
當那場夢幻之雨降下時，被關押在異次元監獄最深層牢房的羅素，感受到了澎湃的靈性反饋。
這是一個信號，代表著鄧肯很快就要帶人攻入這異次元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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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收到信號的羅素同時行動，完成了上述一系列的脫逃行動。
實際上，在最開始的計劃中，鄧肯提議直接選擇一個大城市，降下這場夢幻之雨，讓成千上萬的普通人變成超凡者的同時永生。
但是綜合考慮到這對世俗世界以及現有世界秩序的影響，羅素最終放棄了這個方案，沒有直接打破超凡和世俗之間的帷幕，選擇了在學院降下夢幻之雨。
賽百味看著沐浴在雨中的少年少女們，欣賞著夢幻般的雨景入了神，突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賽百味扭頭，看見身後是踮起腳尖的男孩鄧肯。
「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異次元監獄救羅素？傳送法陣已經搭建好了。」鄧肯秀氣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或者，你象徵性地出一個召喚物也行！」
……
時間回到現在。
異次元監獄的上方幾層，早已混亂不堪。
克拉拉率領著一大群舊日教團的成員，連同鄧肯、歐泊教授、黑琥珀教授以及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黃巾力士，長著 200顆腦袋的九頭蛇，輕鬆擊潰了好幾隊超凡者衛兵和獄卒。
克拉拉高舉著彩色的水晶，招呼著身後的信徒們，用稚嫩但堅定的語氣高喊著：
「拜託大家了，請大家跟隨我，給予惡人以懲戒！」
「永遠追隨克拉拉小姐！」一頭水藍色短髮的大祭司姐弟和其他少年少女們一齊呼喊。
克拉拉揮動著觸手，望著前方潰敗的衛兵們，幾十個瞳孔內眸光有些失去焦點，回想起了諸多往事。
那是兩年多以前，她與羅素聯手，在 2對2的魔法對決中，戰勝了翡翠貓與狼蛛。
那是舊日支配者的第一次勝利，親手用自己的力量對忤逆者施以懲戒。
「克拉拉，我們贏了。
「翡翠貓也好，狼蛛也好，你用自己的能力，戰勝了白狼俱樂部的人。
「當你畢業離開學院，重新見到你的信徒們時，你可以告訴他們，那些曾經觸怒了你的蟲豸，得到了你的懲罰。是你親手施加的懲罰。」
在混亂的戰鬥中，那幾間關押著混沌之紅教團成員的牢房，牢門都被打開了。
當瑪莎和夜曲，血月和黑星，苦艾酒和其他惡魔教徒，抬起頭時，看見的是一個赤裸上半身、肌肉健美、五官剛毅英朗的男性惡魔。
頭頂的惡魔犄角、黝黑色的皮膚、肌肉上交錯的花紋，以及周身的火焰，讓每一位混沌之紅的惡魔教徒都能夠瞬間意識到他的身份。
惡魔王！
「你們的王回來了！」
這個惡魔王的分身投影高喊道。
——在破除封印的瞬間，惡魔王還往上層監獄召喚了一個投影分身，而本體則在監獄最深層和羅素聯手，一同對抗001和012。
「王，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方向！」
惡魔教徒們喜極而泣。
有著紅色大鼻子的苦艾酒半跪著，和其他惡魔教徒一起，朝釋放了自己的惡魔王施以敬意。
此刻的苦艾酒腦海內，掀起了驚濤駭浪。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羅素和惡魔王一起被抓到了異次元監獄，然後惡魔王就成功脫逃了？
惡魔王陛下一定是故意被抓住的吧！
混沌之紅的教徒們一齊聯手，拖住了大量的衛兵和趕來異次元監獄中支援的至高理事會援軍。
而鄧肯見到局勢已然穩定，雙眸中有點點星光涌動，讓他看見了監獄最深層，羅素和惡魔王與兩位至高理事會成員的大戰。
鄧肯沒有選擇直接加入戰鬥，而是張開嘴巴，用仿佛陳述客觀事實的口吻低聲道：
「面對著羅素和惡魔王兩位五年級傳奇的聯手，即使是001和012也感到了力不從心。
「畢竟，012女士實力尚未踏足五年級的傳奇境界，和另外三人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稍有不慎就可能當場隕落……」
……
異次元監獄的最深層。
空間劇烈搖晃著，熾熱的深淵之火將所有的物質融化成了液體，將這裡化作了火焰的地獄。
成為了死靈與生命系唯一的五年級傳奇後，羅素展現的超凡能力詭異莫測，他時不時就踏入那兼於虛幻和真實之間的狀態，在某一次被 001殺死後，又突然復活，仿佛是沒有弱點的不死之身。
看著身邊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清俊少年，惡魔之王思緒翻飛，回憶起了那久遠的年代。
那時，他還並非惡魔，而是一位滿懷理想的少年。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曾經，他從萬魔之災中拯救了諸國，今天他要在死亡的陰影下拯救這個世界。
終於，在一次又一次的拉扯中，實力稍遜一籌的 012被羅素的死亡射線命中，一命嗚呼。
她的靈魂被從屍體上抽出，漂浮在羅素的身後，聽從少年的調遣。
「真是太順利了呀。」
看著前方劇烈喘氣、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的 001，羅素感嘆了一聲。
他最開始和鄧肯討論計策的時候，可是考慮過同時應對 001和荊棘鳥兩位五年級傳奇。
001和荊棘鳥矛盾的爆發，反而為他省了不少事。
前方，靈性能量幾乎耗盡、臉上滿是血跡和黑灰的 001，露出了憔悴的、自嘲般的大笑。
這位至高理事會首席右手中，彈出了一把半透明的秩序之劍。
001將利劍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明天還有個尾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