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發生的事情,陸亦塵都沒有關注。
平常他還沒有養成隨時翻看手機的習慣。
他根本就不會想到,他所發動的商業競爭,竟然會引發出來這樣的蝴蝶效應,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此刻,他正在趕去上班的路上。
一路上,游青都表情嚴肅,一直都沒有說話。
陸亦塵則在思考著關於項目的事情。
昨天公開了方案,但事情才剛剛開始而已。
這幾天內,創新地產的那群同仁還會再接再厲,把影響推向更高潮。
在這種情況下,萬豪集團又該如何反擊呢?
他們還有沒有反殺的機會?
他代入對方的角度來思考。
若他是萬豪集團的負責人,目前事情還沒有落定,那就絕不會輕易認輸,會想盡一切手段反擊。
而最好的策略,無疑就是對他動手。
只要搞定了他這個創新地產的董事長,事情就完全有反轉的機會。
這不過是一場商業競爭而已,對方會不會破釜沉舟,採用這種激烈的手段?
他想到了之前在地下車庫遭遇暗夜聯盟殺手的事情,不由得露出來一絲冷笑。
商場如戰場,難道還能要求別家遵守規矩嗎?
想到這裡,他道:「游青,看你今天狀態有些不對啊?是不是修煉還有什麼問題?」
游青道:「塵哥,我的修煉進展得非常好,沒有任何問題。」
陸亦塵道:「那你今天怎麼這麼沉默?有心事?」
游青道:「昨天晚上咱們玄城出了一件事,我看得心中壓抑,所以不想說話。」
陸亦塵道:「哦,發生了什麼事?」
游青道:「玄城一中的兩名女學生昨晚被人綁架殺害。
歹徒十分兇殘變態,這兩名學生在死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若是被我抓到這幫歹徒,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陸亦塵搖頭笑笑,不置可否。
他認為游青還是太年輕了,經歷得不多,心中還有著太過強大的所謂正義感。
而像他這樣,見慣了生死,哪裡會對兩名學生的死生出這麼多的感觸?
游青道:「塵哥,你都沒看新聞嗎?」
陸亦塵道:「沒看。」
游青道:「我跟你說說這件事的過程吧,事情發生在昨天晚上七點多鐘高中學生放學的時候……」
到了白天,兩名女生被虐殺的事情發酵得更厲害了。
其關注度,根本不是創新地產正炒作的星耀廣場方案所能比的。
陸亦塵甚至感覺到僥倖。
若是他們的方案推遲一天曝光,趕上這件事,怕是根本就引不起絲毫的波瀾。
這一天,哪怕陸瑾萱等人加大了宣傳操作的力度,所有人討論的熱點,還是在那兩名女生遇害的事情上。
他當然不會想到,正是因為他公布方案的行動,這才引出了兩名女生的悲劇。
這些看似彼此沒有任何關聯的事情,實際上卻是一環套一環,彼此都存在著深刻的因果。
隨著事情的發酵,出來了更多的幕後消息。
比如這兩名女生學習如何刻苦,與同學老師的關係多麼融洽。
所有的信息,都是讓人看到之後更加同情這兩名女生,更加痛恨對她們施加傷害的歹徒。
有許多的市民自發前往悼念,也督促警方加大破案的力度。
隨後,有人更是爆出了許父許勇彪前往警局報案,卻被兩名警察扣押在值班室的消息。
這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
無數憤怒的人群聚集到了警局門口,要求懲戒那兩名警察。
很快,這兩名警察的名字也被曝光了出來。
人們高喊著他們兩個的名字痛罵不已。
何謂千夫所指?
這就是現場演示!
人們對他們兩個的痛恨,似乎比起對歹徒還要更加強烈。
他們的不作為,甚至是亂作為,完美地讓警方錯過了營救兩名女生的最佳時間。
若是這兩名警察走出警局,怕是會被憤怒的人群直接亂棍打死。
已經忙了大半個通宵的警察局長官景玉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無論是官方還是群情激憤的群眾,都給了他們巨大的破案壓力。
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會發生被人堵住大門的情況。
他正在辦公室大發雷霆:「給我查,一定要查出來到底誰是內奸,竟然把張濤與何貴方的名字都告訴了外人,簡直就是目無法紀,這就是在背刺我們自己的兄弟!」
該查的案子是要查,但他更不能容忍的是這等關鍵時刻,警局內部的情報竟然會泄露,這無疑給他們的工作帶來了更大的困難。
他認為,若非自己人曝出張濤與何貴方的名字,許勇彪哪裡會知道?
副局長姜允誠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想著怎麼儘快破案吧!
張濤與何貴方的名字報出來,也不一定就是我們警方自己人干出來的。
當時許勇彪對他們動手的時候,是有不少人看到的,其中有人認識他們兩個也很正常。」
官景玉雖然有著很大的火氣,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而且就算是查出來是自己人把那兩人曝光,考慮到民憤,目前也無法處置曝光的人。
他嘆息一聲道:「張濤目前的情況如何?」
姜允誠道:「還在搶救當中,沒有渡過危險期。
沒想到許勇彪的一拳會這麼重,張濤真有可能會死在他的一拳之下。」
官景玉道:「關於案件,查了這麼久,難道還沒有線索嗎?」
姜允誠道:「我正是想要來跟您匯報一下這事。」
官景玉道:「哦,難道出現了什麼意外的情況?」
姜允誠道:「根據監控查到的情報,昨晚有兩輛特別的車子出現在了東郊一帶,從其進入與離開的時間判斷,很可能與案件有關。」
官景玉道:「哦,是誰的車子?」
姜允誠道:「分別是王家少爺王承澤以及孫家少爺孫凌霄。」
官景玉眼神閃爍道:「是這兩個花花公子?看來這案子十有八九與他們脫不開干係了!」
姜允誠道:「憑我們目前掌握到的證據,很難定他們兩人的罪,就算是深挖下去,怕是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後面的事情該怎麼辦,還需要官局拿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