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又過了兩個多月。
顧家所有人都沒想到,甄彌兒和蘇荷花會同時發作,兩個孕婦被同一時間送進了早已準備好的產房裡。
整個顧家都瀰漫在緊張的氣氛中。
周氏隨產婆穿梭於兩個孕婦之間,緊張地關注著兩位兒媳的狀態。
蘇荷花此時正痛苦地呻吟著,汗水濕透了身下的床單,她的手指緊緊地抓住身下床板的側面,仿佛要把所有的疼痛和難忍都發泄出來。
而甄彌兒這邊,卻顯得平靜很多,她聽著二嫂痛苦的呻吟聲,心中忍不住有些擔心。
二嫂怎麼生得這般困難?為何她的身體沒有太大感覺?
然而,她腦子裡才閃過這個想法,肚子便開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來。她的痛吟聲越來越大,身體的顫抖也越來越劇烈。
而房間外頭,聽著產房內兩個孕婦此起彼伏的吶喊聲,顧青柏都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一邊看向產房,一邊看向院子外頭。
大哥已經去詹事府接庭之了,此刻怎的還沒有回來?
而此時,顧青松也急得不行。他剛從詹事府離開,駕著馬車往宮門的方向趕,庭之今日又被陛下召進宮了!
御書房外,魏公公聽聞了一小太監的稟告,心頭一跳。
他匆匆轉身進了御書房,朝上首的齊稷稟告道:「陛下,顧詹事的大哥此刻正等在宮門外,說是顧詹事的夫人此刻正在生產。」
他話落,齊稷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只感覺眼前有什麼東西一閃,殿內哪裡還有顧庭之的身影。
「……」呵,至於嚒,生個孩子而已。
他咳了咳嗓子,看向下首的魏公公。
「他夫人生了男孩還是女孩?」
魏公公如實搖頭,「老奴不知,顧家大郎離開前,顧詹事的夫人還未將孩子生下。聽聞,顧家二郎的夫人也被同時送進了產房,也是今日生產。」
「哦?如此那便是雙喜臨門了,替朕送些賀禮過去。」
魏公公忙吩咐之前來傳話的那小太監去安排。
齊稷起身往外走,「我也去看看我的皇兒。」
魏公公忙跟上。
……
而顧庭之這邊,他隨手拉了一個小太監,讓他去和宮門口的顧青松傳個話,自己施展輕功匆匆往顧府去了。
隨著他的腳尖著地。
『哇……』的一聲嬰兒啼哭聲從產房內傳來。
「生了!生了!恭喜顧二夫人生了個男孩!」產婆高興地喊著。
周氏鬆了口氣,看了蘇荷花和孩子幾眼,確定母子倆都沒事後,讓林慧娘好生照顧著,自己匆匆來到了甄彌兒旁邊。
「阿彌,別著急,你再加把勁,跟著我一起來,吸氣……呼氣……」
甄彌兒此刻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浸透,墨色的長髮糊了滿頭滿臉,說不出的狼狽。
「娘……相公回來了嗎?」
「回來了,回來了,三郎就在外頭,等著你平安的生下你和他的孩子。」
甄彌兒點頭,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隨著娘和產婆的呼聲用勁。
終於,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裡滑出。
「哇……」
另一聲孩子的啼哭響徹了整個顧府。接著,傳來產婆的道喜聲:「恭喜顧三夫人,生了一位小千金。」
房間外,顧青柏和顧庭之都面露喜色。
他們從這一刻開始,也將成為一位父親。
顧家因為這兩個小生命的到來,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
顧庭之給兩個孩子起名,哥哥名喚顧溫行,妹妹顧溫苒。
小溫言和溫玉知道自己有弟弟妹妹了,也開心的不行,伸長脖子,要看看弟弟妹妹的長相。
而此時,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龜從敞開的府門爬了進來,慢悠悠地爬到了顧家眾人的腳邊。
這不是一白是誰?二白繞著它『汪汪……』個不停,那激動的模樣就差要跳上屋頂。
負責侍奉一白的小太監腦袋都要大了,他一覺醒來,這小祖宗又沒了蹤影。不用說,肯定又是爬去了顧府。
……
夜裡,顧府的東廂內,顧青柏跟個傻子似的,抱著自己的兒子,和孩子大眼瞪小眼。還不顧維持父親該有的高大形象,一個勁地朝著自己的孩子傻笑。
躺在床上的蘇荷花扶額,真的感覺沒眼看。
「相公,你都抱著一個下午了,不累嗎?」
「不累,我能一直抱著他。」
蘇荷花:「……」
而西廂。
等懷中的女兒睡著後,顧庭之將她輕輕放在了甄彌兒的身旁,見著床上五官如出一轍的母女倆,他眼中的柔色比這夜色還顯溫柔。
甄彌兒在他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見著自己的相公,她眼眶一紅,差點就要流下眼淚。
顧庭之輕柔地幫她拭了拭眼角,又俯下身子,在她蒼白的嘴唇上吻了吻。
「饅饅,辛苦你了。」
甄彌兒此刻臉上沒什麼血色,身體也十分虛弱,但眼神卻充滿了幸福和滿足。
她望向身旁的女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名為母性的慈光。
「相公,我一點都不辛苦。」
夫妻二人靜靜對視,都能從彼此眼中看到濃濃的情意。
往後餘生,這個家有他有她,還有他們的孩子。
未來的日子還有很長,可他們卻篤定,他們一定會一直幸福下去。
窗外,月光籠罩著整個顧府,微風輕拂。
這個小家充滿了溫暖和愛意,新一輪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