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嘯風這會剛做了手術,才從ICU拉出來,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❻9Ŝ卄υЖ.ℂㄖм ♤♟
迷迷糊糊之中,季嘯風總覺得耳邊有什麼東西在念經。
念什麼?
好像是大悲咒。
終於,季嘯風從昏迷中醒過來,睜眼看到的,卻是四個青面獠牙恐怖至極的鬼,有的只有半邊腦袋,有的沒有眼珠子,有的吊著長舌頭,他們站在病床前垂著頭對著他的臉,唱大悲咒。
見他醒來,他們湊得更近了,幾乎貼著他的臉在唱。
季嘯風急促的呼吸著,眼睛裡滿是驚懼。
「鬼......鬼.....」他嘶啞著聲音吼。
渾身纏滿了繃帶,動也動彈不了。
就在季嘯風嚇得眼球突出,發紅之時,他們終於停下來了。
他眼睜睜看著這幾隻鬼直起身子,走到了病房門口,身影逐漸消散,他們對著他揮手說:古德拜。
季嘯風在病床上瘋狂顫抖。
這是一場夢,一定是夢。
「你醒了啊,爸爸。」突然,一個冰涼的聲音響起。
季嘯風忙轉頭,就看到季桑寧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幽幽看著他。
瞳孔一縮,季嘯風怒看著季桑寧。
「你......你.....」
這場車禍,到底與季桑寧有沒有關係?
「爸爸,今天有個假道士來我們家,他告訴我,十七年前,他在你手中接過了一個女嬰,丟在護城河裡。」季桑寧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冰冷。
「不,不,騙......他騙......」季嘯風渾身都被汗打濕。
他想狡辯,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仇,你要將你的女兒殺死?」季桑寧站起身,慢慢走近:「還有,我會弄清楚,我媽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跟你,有沒有關係呢?」
季桑寧盯著季嘯風。
季嘯風身子抖了抖。
「你,你沒有證據。」季嘯風說道。
季桑寧眯起眼睛:「你說得對,我沒有證據,但是做下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不是嗎?」
「我現在就去殷先生的老家,爸爸你就好好在醫院休息吧。」
「相信每天晚上都會有一些小夥伴來陪你。」
季桑寧話落下的瞬間,天花板的燈瞬間閃爍了一下。
季嘯風汗毛直豎,心跳不斷加快,很快,病房裡的報警器就響了起來。
一會兒時間,醫生便來了。
「醫生,快看看我爸爸怎麼樣了?他一醒來就不對勁。」季桑寧小臉焦急,忙對主治醫師說道。
「放心,不會有事。」
那主治醫生看了看季桑寧。
季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奇怪。
「那太好了。」季桑寧道。
季嘯風看著季桑寧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孝女!
不孝女啊!
季桑寧卻緩步退出了房間,看了病房一眼,唇邊勾起一個瀲灩的笑容。
這只是開始。
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個醫生。
「不好意思。」季桑寧道歉後,便向前走。
白牧若有所思地看著季桑寧的背影。
為何看到些熟悉的影子?
走出醫院大樓,已經是深夜,季桑寧順手捉了一個準備將女孩推到馬路上的女鬼。
如今晉升六紋天師,季桑寧對這種小鬼,基本也就是一揮手的事情。
「這位小姐,有時間聊聊嗎?」
突然,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季桑寧面前,后座車窗搖開,是個面容清俊的男人。
季桑寧一時間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聊什麼?」
季桑寧問道。
男人直接拿出了手機,裡面是季桑寧從王家車庫出來的畫面。
「這個。」
季桑寧終於想起他是誰了。
那個誰,王宇的怨種哥哥,王珂,她在新聞里見過。
綠光俠!
剛巧這時旁邊的廣場舞老太太換歌了。
「愛似一道光,如此美妙......」
王珂臉色頓時一變。
「季小姐,請。」王珂道。
「好啊,聊。」
季桑寧上了車。
她倒要看看王珂要做什麼。
「你是季嘯風的親生女兒?」
車上,王珂問道。
「算是吧。」季桑寧托腮。
「你去車庫直播,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撞見?」王珂又問。
「建議你不要問這種細節。」
季桑寧有些不忍直視。
總覺得王珂渾身冒綠光。
王珂清俊的面容略微抽了抽,半晌後,他笑了笑:「那我換個問法,你願意當這個工具人嗎?」
季桑寧來了幾分興致。
「展開說說。」
「季小姐,不得不說,你幫了我一個忙。」王珂自顧自說道。
難道王珂早就知道前妻與王宇之間的荒唐事?
「我知道,你並不想嫁給王宇,要不然也不會把這件事放到網絡上。」
王珂的臉在夜燈之下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所以呢?王先生想表達什麼?」季桑寧打了個呵欠。
王珂垂眸半晌,又說道:「這件事不光讓王宇身陷醜聞,也讓整個王家發生了極大的動盪,而現在,知道這些的不只是我,我父親,以及王宇,他們都知道了這件事出自你手。」
「想來,不會放過你。」
季桑寧手指在高級皮椅上有節奏的敲擊,聞言,小臉上沒有出現一絲害怕。
這讓王珂有些刮目相看。
「怎麼個不放過?」季桑寧停頓了很久才說話。
「王宇認識一些混黑道的人,手段不會很光明就是了。」王珂道。
「哦,那多虧你特意跑來提醒我了。」
季桑寧說完,就下了車。
卻看到王珂再次搖下車窗:「季小姐,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聯繫我。」
他遞出一張名片,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季桑寧接過,沒說話。
王珂急忙揮手讓司機開車離開。
這邊廣場放綠光放個沒玩了還。
殷先生原名殷學林,家住北山市光姚縣大狗嶺一個叫槐村的地方。
從假道士那裡弄來的號碼根本打不通,她只能跑這一趟。
季桑寧連季家都沒回,連夜就買了前往北山市的火車票。
檢票時,季桑寧接到一個深夜來電。
「你好,我是余山海先生的......」
「啪。」
季桑寧掛斷了。
死騙子。
她剛賺了一點點,就來騙她了。
過了一會兒,那號碼又響起:「你好,我是......」
「啪。」掛了。
再過一會兒:「你好......」
正巧這時廣播響起:「前往北山市的列車即將行駛......」
季桑寧皺著眉頭掛了電話。
死騙子,還沒完沒了了。
然後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就開始閉著眼睛休息。
到北山需要一天一夜,季桑寧睡醒之後,已經天亮了,似乎在一個站台等著乘客上車。
對面坐上了兩個少年。
「我叫朱夏,你好,你也去北山市嗎?」瘦的那個衝著季桑寧打招呼,一笑眼睛眯起,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上去很討喜。
「嗯。」季桑寧扭了扭脖子。
見季桑寧有些冷漠,那少年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的,懷中抱著一個登山包。
火車即將開動時,衝進來兩三個氣喘吁吁的穿著西裝戴墨鏡的人,為首那個有些胖,拿起手機就打電話。
然後季桑寧的手機便響了。
季桑寧眸子微眯:「餵?」
胖大哥拿著手機掃視了一圈,然後精準鎖定季桑寧的位置:「在那裡。」
幾個人橫衝直撞就來到季桑寧邊上站著。
這時火車已經開動了。
幾人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樣子,一車廂的人誰也不敢說話,就這樣看著這邊。
季桑寧也不說話,仿佛直接無視了這些人。
「你,起來。」
胖大哥指著朱夏和他的同伴。
朱夏揚起脖子:「憑什麼?」
「就是,憑什麼?」旁邊那小平頭也說道。
胖大哥不耐煩地甩了兩萬塊丟在小桌上:「起來。」
小平頭怒了:「你什麼態度?你這是侮辱我大哥。」
「虎頭!」朱夏壓住小平頭,冷笑一聲:「你有消毒水嗎?」
「啊?有啊。」虎頭抓了抓腦袋。
「拿來,我給座位消消毒,然後扶我的好哥哥坐下。」
「還有你虎頭,怎麼能說好哥哥態度不好呢?」朱夏收起兩萬塊,責怪地看了虎頭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