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海擰眉,「出事了怎麼辦?劉富貴畢竟還是個活人,就算是犯事了,也應該歸人界的律法來管,你作為術士,看到邪祟害人,卻視而不見,你會有麻煩的!」
蘇念卻是裝傻道:「我們現在出來是來找妖物的,走得有些遠了,還沒來得及趕回去而已,這怎麼能算不管呢。」
左丘海有些無奈,「我知道你和一些術士不一樣,他們只管保護人類,不問對錯,只要是傷害人類,統統抓了送去管理局關著,而你只看對錯,認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世界會亂套的。」
蘇西也是在旁邊幫腔,「念念,我覺得你朋友說得對,就算是殺人放火了,需要的也是法律的審判,而且要是她們殺了劉富貴,她們也是會得到懲罰的,得不償失。」
蘇念不解,「可是,這是她們自己願意的,如果是我,我只會恨不得親手手刃了仇人,才不會去想值不值得。」
左丘海:「為了一個那樣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輩子,甚至下輩子,那只會讓仇者快親者痛。」
蘇念沉思了一會兒,「行吧!我會把他交給警察解決的。」
「要是我是閻王,一定要改一改那地府的律法,報了血海深仇的,都不算業債。」
左丘海笑了下,揉了一把蘇念的發頂,道:「那你可記得這句話,到時順便把我們妖的業債規則也改改。」
蘇念白了左丘海一眼,「我只是說說,我又不是閻王。」
蘇西一邊拍掉左丘海的手,擠進兩人中間,瞪了左丘海一眼,「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左丘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誒!你這人,我可是看著小蘇念長大的,在我心裡,她可是和我女兒一樣,我揉一下怎麼了?」
蘇念和蘇西異口同聲,「占誰便宜呢!」
左丘海抿抿嘴,笑道:「就我這年齡,別說當你們爸爸了,當你們祖宗都當得!」
蘇念淡淡道:「你這年齡,按照人類年紀換算,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
上官柒輕笑道:「你姑奶奶在這裡,你也敢稱祖宗!」
左丘海想到上次家族逼著他和這女人成親,最後還是自己打哈哈,說先培養感情給糊弄過去了,「你也知道你比我年紀那麼大,要不你和我家裡說把婚事給退了?」
蘇西充滿八卦的雙眼猛地轉向兩人。
上官柒翻了個白眼,大步朝著前面走去,「要是能退,我早退了。你要退自己退去,我現在這身子骨,可經不起天雷。」
越靠近劉富貴家,劉富貴慘叫聲越大聲。
蘇念站在門口,手腕翻轉,手上頓時夾著一張符紙,隨意朝著裡面扔去,嘴裡念著咒語,手上做著手勢,「破——」
那團黑霧瞬間散去,很快又凝聚在一起,只不過不敢再上前。
只見劉富貴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手腳都呈現著不正常的扭曲狀態,顯然是廢了,胯下有著黃色的液體,雙目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嘴裡念叨著:「別殺我!我沒錯!」
很快,那團黑霧發出聲音。
「你說過不阻止我們的。」
「他們把我們害成這樣,尤其是這個劉富貴,罪該萬死。」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好人,沒想到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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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劉富貴,我要殺了他。」
蘇念瞥了一眼那團黑霧,「你們還未身死,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背上業債,而且劉富貴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法律的制裁有什麼用,我只想親手制裁了他。就算是要我償命,也在所不惜。」
「我當年剛大學畢業,前途一片光明,就是他,把我拐來了這個地方,讓我生不如死,我毀了,一切都毀了,我要殺了他!」
那團黑霧隨著她們激動的話語,越來越大,直直朝著劉富貴衝去了。
蘇念直接打出一道結印出來,制止了黑霧,「背上了業債,死後只能進入畜生道。」
「而劉富貴這樣的人,死後幾乎生生世世都是畜生道,還是最差的家禽道,難道你們以後想要和劉富貴一起被端上桌,也不嫌膈應。」
蘇念嫌棄的看了劉富貴一眼,「警察很快就來了,劉富貴以及這裡所有人犯事的人,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你們也可以回家了,你們還有未來,別為了這樣一個人渣,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噗嗤——」
蘇念震驚轉頭,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劉富貴的身邊的女人,手上拿著一把刀,毫不猶豫的朝著劉富貴刺去,似乎是還不解氣,她又重重的連刺幾刀。
「媽媽——」
一道輕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蘇念直接丟了一道符過去,讓女孩進入了昏睡狀態。
她又看向那女人,道:「值得嗎?」
女人笑了起來,由無聲的笑,轉變成大笑,最後成為了大哭。
蘇念上前,手輕輕的撫上女人的肩膀。
左丘海則是上前,抱起昏睡在地上的小女孩。
女人情緒慢慢鎮定了下來,好像又恢復了之前的行屍走肉,機械般的開口,「我還沒畢業,就被拐賣到這裡,我一直逃,一直被抓回來,然後被暴揍一頓,周而復始。」
「後來,我懷上了這個人渣的孩子,我無數次想要讓這個孩子流掉,可是他們看得太緊了,我沒有機會,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女孩,被扔進河裡淹死了。」
「他們說,生在兒子前面的女兒,都不能活,要不然,會擋了兒子的路,之後,又淹死了第二個,第三個,……我記不清了,後來我生下個兒子,我自殺無數次,被救了回來,你知道那種生不如死,卻死不了的絕望嗎?」
「再後來,我又生下個女兒,我想要掐死她的,她不該生在這裡的,她不能生在這裡的。」她的頭轉向左丘海懷中的女孩,「可是,劉富貴保住了她,我知道,她的命運也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女人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我恨她,但是她也沒錯。」
蘇念輕聲道:「你殺了劉富貴,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還有為了你女兒吧!」
女人忽然激動起來:「我幫她,不是因為她是我女兒,是因為我們都是女人,我這輩子毀了,我已經不想活了,她不應該成為一個生育工具,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應該成為一個生育工具。」
她說著,忽然吐了一口鮮血,瞪大著眼睛,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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