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村部對質
「擦了,背後哪個孫子又在蛐蛐我呢!」岳峰用袖口擦了擦鼻子,沒好氣的說道。
今天的收穫非常不錯,大早上的在小菜園那邊就轟起了三個兔子,一上午的功夫,又陸續攆起來五個,到上午十二點左右,岳峰今天放大鷹總收穫八隻野兔。
在山上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岳峰又去了黑棺材溝一趟,今天他選擇的是繞了一圈,從溝底下另一邊開始趕杖,到四點多,大紅鷹給逮了9隻大野雞,光個頭不小的公野雞就有四隻。
眼看到了下山的時間,岳峰也沒留戀遠處的野雞叫聲,他從兜里又掏出幾把苞米粒兒來,沿途象徵性的撒了一些在溝底下的位置。背著獵物端著大鷹,就往村子的方向趕。
等岳峰背著兩個挎包出現在村頭的時候,已經快五點鐘了,在山上奔波了一整天,岳峰感覺有些累,還惦記著早點去送貨,然後回家吃了晚飯,早點歇著。
就在他走到李銀花家的小賣店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迎著岳峰走了過來。
「喲,周叔這是上哪來著?」岳峰以為是偶然碰到的,隨口跟周建軍打了個招呼。
周建軍看了看岳峰手上的大鷹,又看了看岳峰肩膀上挎著的鼓鼓囊囊的挎包,臉上表情複雜。
「大侄子,我在村口特意等你呢!咱們兩家一直關係可不錯,你咋干坑我的事兒呢??」周建軍開門見山就說岳峰坑他了。
聽到對方話頭不對,岳峰心裡就有底了,這是鷹出問題了?
「咋了?怎麼還就我坑你了?我啥也沒幹啊?」岳峰撓撓頭,一臉的疑惑。
「你看看這是啥?小瑞,小寶!!」周建軍吆喝一聲,周瑞跟周小寶哥倆從小賣店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蛇皮袋子。
「啥啊?」
岳峰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賣出去的那兩隻鷹,此刻鷹已經徹底涼了。
「鷹咋死了?你帶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岳峰問道。
周建軍信誓旦旦的說道:「這倆鷹,從你家買回來,當天就有毛病,我以為是正常情況呢,就沒當回事兒。
後面又上山放了兩天,鷹就開始吐食了,我找了村裡的王大腦袋去看,他說是雞瘟,沒救了!
你爸在家養傷,我不登你家門,可是給你留著面子呢,別讓村里人說我們老周家欺負人!這事兒,你得給我個說法?」
「雞瘟?」
「對,炸毛,閉眼睛,吃了食兒都吐出去!王大腦袋說是雞瘟!」
「王大腦袋就是個赤腳醫生,給人家吳老三家閨女打針把腿都打瘸了,也不是對口的獸醫,他知道個六啊!」岳峰撇撇嘴,面露不屑。
「你……我好好跟你說,說不通是吧?那行,咱們找個說理的地方!跟我去村部,你敢嗎?」
周建軍被岳峰給堵的夠嗆,王大腦袋確實有過給人打針打出事兒的經歷,但是平日裡很少有人會拿到檯面上來說,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哪天有個頭疼腦熱的。
「行啊,去村部講理去!我先回家栓上鷹放下東西,然後去村部找你!」
岳峰在賣鷹之前早已經做好了今天的心理準備了,所以周建軍來找他,岳峰並不覺得意外。
「小瑞,你跟你峰哥回去!」
周瑞應了一聲:「行!」
岳峰一看,這是怕自己跑了呀,微笑著點點頭也沒說話,扭頭就往家裡走。
等回了家,岳峰將大鷹栓到槓上,進屋從櫃櫥里取出了那天周建軍簽的買賣文書,隨後也沒跟家裡父母說,扭頭就一個人去了村部。
村部,其實就是王建國家,這邊單獨有一間收拾出來的房子,沒有盤炕,放著一張村大隊開會用的桌子跟凳子,外加村廣播、電話等上級給配備的必要設備。
等岳峰趕到王建國家的時候,村部已經圍滿了人。
畢竟,周建軍在村口攔著岳峰的時候,就在小賣部旁邊,作為村裡的信息集散地,這個季節,地里的活兒早都幹完了,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兒嘮嗑的老娘們人可多了。
為了拉攏更多的人給岳家創造壓力,剛才周建軍在小賣部里等人的時候,已經把事情經過演繹之後說過了。
周家原本在興安村里就是排名前三的老戶,經過幾代人的姻親勾連,村里不少人家哪怕跟他們不是一個姓,也能論上拐彎親戚,用一句不太恰當的詞兒來形容,那叫一個兵強馬壯。
此刻,算上周家人跟看熱鬧的相親,村部這邊至少有幾十口子人都圍在這裡鬧哄哄的,等待著由村書記進行矛盾裁定。
「岳家二小子來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圍著的人立馬散開,回過頭來給岳峰來了個齊刷刷的注目禮。
被這麼多人盯著,換個內心不夠強大的年輕人,早都嚇麻了,可是此刻的岳峰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只是衝著人群簡單的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穿過人群徑直朝著周建軍走去。
「小峰啊,怎麼回事兒?聽建軍說,他家買的你家鷹,沒養幾天就死了?有這事兒嗎?」
王建國在見到正主之前還算淡定,但是見到只有岳峰自己過來之後,眉梢下意識的挑了挑,很快恢復正常。
「嗯!有這事兒啊,兩架鷹,四百塊一架,錢貨兩訖帶走的,有文書!」岳峰點點頭,言簡意賅的說道。
「可是你這鷹有毛病啊!買回家就吐食,一連吐了好幾天,最後炸毛死了!!現在你還不認帳!!」周建國見正主來了,說話的語調立馬提升了一個檔次。
「我認啥帳?鷹是你帶人來買的,也是你自己親自挑的,我也帶你們去上山親自實戰過了滿意才簽的文書,現在死了跟我有啥關係?」
岳峰微微側頭看了周建軍一眼,說話的時候依然非常平靜。
聽到這,周圍圍觀的人群里,立馬嘈雜起來。
獵鷹,肯定可以看成是一種牲口,按照當時的社會習俗來說,看好了,買定離手,哪怕出了問題,也是賴不到賣家的。
哪怕村民里好多是站周家立場的,也覺得這買賣不好翻。
「文書在哪呢?拿給我看看!」王建國點點頭問道。
岳峰從兜里掏出文書,隨後親手遞到了王建國的面前。
王建國打開仔細的看了一眼,上面寫的很清楚,從協議里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買賣是你們雙方自願的,人家也沒給你做後續承諾啊?」王建國扭頭看了周建軍一眼。
「是,沒做後續承諾,可他寫的是健康的鷹,那賣給我的鷹不健康,回家就有問題,那是不是他的責任?」
周建軍在來找茬之前,早就合計好了。
「我家賣的鷹,都是正在放的鷹,你自己從裡面挑的兩架最好的,讓你選別的你還不願意,現在咋說鷹有毛病呢!
如果真有毛病,你拿回家怎麼當天不來找我,第二天不來找我?等鷹死了,你說有毛病了。
沖您的輩分我喊你一聲周叔,可你這行事兒,也沒給你兒子做個榜樣啊!」
岳峰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周建軍,言辭犀利。
「我又不懂鷹,我咋知道這吐食的小毛病是不是正常情況,是不是換地方鷹不適應??不觀察觀察確認有毛病,我就去找你?」
「所以,是鷹被你不懂的人禍害死了再來找我,然後就是我賣的鷹有毛病唄?」
「你!你怎麼說話呢!我花這麼多錢買回來,怎麼會故意禍害自己的鷹!」
眼看爭執越說越激動,王建國擺擺手:「你倆都停一下,咱們把事情當著老少爺們捋一遍,確定爭議點了,再討論後面行不行?吵吵並不解決問題!」
岳峰點頭:「行!」
周建軍看了王建國一眼:「我也沒意見!」
王建國繼續說道:「按照剛才你們的表述,周建國帶著人,去你家挑了兩架鷹,花了400塊,還寫了買賣文書,你帶著鷹上山,親自給他們試了活兒,確認無誤,鷹帶走,文書籤了字兒,經過沒問題吧?」
「沒問題!」
「對,沒問題!」
王建國:「好,接下來爭議的地方,是周建軍你說,鷹到家就吐食兒,對嗎?」
「對!鷹到家第一頓就吐了,我還以為剛到家不適應呢,就沒太當回事兒!」周建軍點點頭說道。
王建國扭頭看向岳峰:「你對老周說的這一點,有啥補充的嗎?」
岳峰:「我有幾個點想要問周建軍!」
「行,你問!」
岳峰:「鷹從您拿走,到上山,然後帶回家餵食兒,中間你兒子周瑞,全程都在嗎?我說的都在是全程都看到了您怎麼操作的,中間發生了什麼!」
周建軍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都在!」
「好,那我現在有幾個問題,想要單獨問下周瑞,您能去我嬸子那屋暫時迴避一下嗎?」
岳峰邏輯思維很清晰,對方既然確定都在,那隻要撒了謊,又沒有提前商定所有的細節,只要分開問,怎麼都會找出漏洞來。
聽到迴避,周建軍心裡咯噔一下,這可在他的計劃之外。
話趕話到這裡,想要再臨時調整可來不及了。
「行,我先去西屋!」周建軍跟周瑞對視一眼,扭頭就朝著西屋走去,很快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岳峰在人群里看了一眼,說道:「張家嬸子,您能幫我在西屋門口站一會兒嗎?」
這個張家嬸子是王建國家的鄰居,跟周家沒什麼利害關係,聽到岳峰找她幫忙,立刻應了一聲,站在了西屋的門口。
等安排好了,岳峰問道:「周瑞,你說說吧,你們從我家買了鷹,幾點回到家,幾點餵的食,鷹吃的什麼食物,吃了多少分量!然後幾點發現的鷹吐食!」
周瑞又不傻,回家就吐食根本就是編的,隨口說時間,待會爺倆的回答差著十萬八千里,到時候不露餡了嗎。
「鷹是下午四五點回的家,然後我爸就弄食給鷹餵了,具體吃食兒幾點我沒看表,不確定,餵的瘦豬肉,吃了不到二兩肉吧,大概這麼大一塊!鷹吐食的時候,我光顧著擔心了,時間也沒注意!」
周瑞含糊其辭,除了爺倆有共識的信息之外,其他關鍵時間信息都沒有給出準確的時間。
岳峰聽到鷹吐食這個毛病的時候,心裡就琢磨了許久,按道理膘肥體壯的鷹,第一天拿回去再怎麼折騰,也不該吐食的,除非是食物有問題。
現在一聽周瑞的話,果不其然,餵的是豬肉,那就都對上了。
岳峰也沒糾結對方含糊其詞的地方,繼續問道:「那鷹吐食了之後,又是咋操作的呢?當時你在不在場?」
「在,我爸…我爸又給餵了肉,然後鷹吃了,這回沒吐!」
周瑞略作遲疑,腦袋裡高速思考,想要含糊其詞,但這問題又沒法規避,總不能說自己不在場,不知道吧。從邏輯上,也完全站不住腳。
「再然後呢?」
「再然後第二天鷹就正常了,我跟小寶上山放鷹,第一天沒問題,第二天中午開始鷹就不對勁,晚上回家吃了肉,又吐了!
到了第四天,我爸中午給鷹又餵了沙半雞肉,又吐了,我二大爺喊了王大腦袋來,他說鷹是雞瘟,然後用清水給灌了土黴素片!
然後傍晚時候鷹狀態好些了,又餵了四隻麻雀的肉,然後……」
周瑞很聰明,前面鷹吐了的事兒能含糊的都含糊了,後面真實發生的事兒,從頭到尾講的都很詳細。
岳峰聽完之後,已經腦補出了到底發生了怎麼回事兒。
鷹吃豬肉變得消瘦虧氣,放劈了之後,回家頂了滿嗉的豬肉,鷹消化不了臭了膛,然後經過一番救治,成功的避開了所有正確步驟,用一次次的滿嗉給肉,活活的把鷹給懟死了。
「好,周瑞,從現在開始,你轉過身去面對著牆,不管你爸說啥,你都一個字不許出聲,能做到不?」岳峰問道。
「行!」
「好,讓周建軍過來吧!!」
很快周建軍回來了,看到兒子周瑞背對著自己也不說話,也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岳峰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周叔麻煩你說說,你們從我家買了鷹,幾點回到家,幾點餵的食,鷹吃的什麼食物,吃了多少分量!然後幾點發現的鷹吐食!」岳峰將同樣的問題原封不動的又問了一遍。
周建軍聽到這問題心裡咯噔一下子,這細節倆人沒核對過,他也不知道剛才兒子咋回答的。
一時間,周建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幾秒心中暗自琢磨。
「怎麼?這才剛過去幾天的事兒,就記不清了?」岳峰繼續問道。
「那倒沒有,鷹是四點左右回的家,然後我就用肉餵上了,然後我睡一覺起夜,就發現鷹把肉吐了,然後我就又餵了一點肉,第二天又吐了,第二天白天我…第三天……」
周建軍也是個老油條,跟兒子基本一樣,關鍵時間節點都沒說,全都含糊應對。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周瑞說吐食之後又喂,這回沒吐,而周建軍卻說吐了。
岳峰從對方的話語裡,敏銳的發現了漏洞:「您是說,是你起夜的時候,發現鷹吐了的?這時候以及後續你餵肉的時候,你兒子在旁邊嗎?鷹第二天又吐了,周瑞知道嗎?」
「這……我記不清了,當時睡得有些迷糊……」
周建軍不敢回答了,在還是不在,萬一跟兒子說的不一樣,可就露餡了。
岳峰撇撇嘴,目光掃視眾人,最後又落在了王建國的身上:「叔,我問完了。
按道理講,誰主張誰舉證,我作為被告方,並沒有自證的義務,但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也不計較這點了。
聽完剛才我問的話,想必您跟大家一樣,心裡也有答案了吧?
周瑞說鷹吃了食兒之後沒吐,周建軍說又吐了,是誰撒了謊?
撒謊為了掩蓋啥?
是鷹從我這買回去就有毛病,還是買回去之後被折騰出來的毛病,大家覺得呢?」
王建國肯定聽懂了,也知道周家父子兩人的表述上有邏輯漏洞。可是單憑這一點,並不能徹底將岳峰摘出來。
「是我記混了,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確實吐了,還挺臭呢!」這時候,正『面壁』的周瑞立馬翻供。
「肯定吐了,我記得很清楚!」
周建軍也附和一聲。雖然語氣挺強硬,但是臉上表情卻天然的帶著幾分心虛的樣子。
「這……說了這麼多,沒法證明鷹帶回去就有病,也沒法證明沒病!還有別的補充嗎?」王建國繼續問。
岳峰知道,王建國能站個中立的立場,已經相當於變相的在幫自己說話了。
岳峰道:「那我繼續補充,我在你們買鷹的時候有沒有提醒過你們,這鷹不是別的牲口,要活吃活逮才能保證健康?你們餵的啥?豬肉!吃豬肉餵死了鷹,賴我嗎?」
「是瘦肉!純瘦的!」周建軍爭辯道。
「純瘦肉也是豬肉!我敢以山神爺的名義發誓,我提醒過你鷹要活吃活逮不能亂喂,你周建軍敢承認嗎?」岳峰繼續說道。
「放屁,你沒說過,你只說鷹要吃肉!」周建軍趕忙否認。
岳峰聽完指著周建軍鼻子冷笑一聲說道:「呵呵,不承認,你敢以山神爺土地公的名義發誓嗎?
岳家跟周家,咱們兩家誰撒謊了,天打五雷轟,斷子絕孫的!」
這下,周建軍不說話了。
為了自家利益撒謊胡攪蠻纏沒問題,但是拿著山神爺發毒誓,別說四百塊了,就算為了四千塊、四萬塊,周建軍也不敢。
新一輩兒的年輕人因為網絡大爆炸的關係,接觸到的信息駁雜,可能對某些特殊的存在沒有太多的敬畏,可那一代人,山神爺在心目中的地位可是非常高的,高到沒有任何心思褻瀆。
就比如網上看到的一個段子,說一個人欠對方錢不承認,然後對方讓他對著媽祖起誓,賴帳的人最後還是承認了。
年輕小孩看著好像挺逗的,還能這樣,但是在特定的人群跟特定的背景下,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
眼看周建軍不說話了,岳峰可沒有繼續放過他的意思,岳峰繼續說道:「本來我還覺著,冤家宜解不宜結呢,可是你周建軍也不是個爺們兒!
反正都鬧到這一步了,索性我就把臉皮都扯下來,讓村里老少爺們兒都評評理!
前些日子,你騙我爸說可以幫我安排林場的工作,收了我家45塊錢,我爸信以為真,你給我塞到了楞廠,說先幹著,等有缺了就給我安排正式編制。
結果呢?楞廠臨時工都沒幹幾天,我誰也沒招惹,就被莫名其妙的人打了一頓,送回了家。
這45塊錢,你退了10塊回來,還是有求於我,想要買鷹,才假惺惺退回來的!
35塊錢啊,一個工分八分錢,我爸跟我媽要受多少累,才能攢夠這35塊錢?
他腿還傷著呢,整天見了你兄弟長兄弟短短,都屯裡屯親的,你咋好意思坑他的?
這事兒你認不認?
再說這買鷹的事兒,是你主動來我家找的我吧?
還假借著幫周瑞朋友忙的名義,結果呢?
那個叫馬凱華的,就是個障眼法,兩架鷹是不是都拿到你們周家去了,周瑞跟周小寶一人一架去山上放獵?
這事兒你認不認?
鷹你拿回家也就拿回去了,畢竟你也給錢了,可是你又幹了啥?
我上山放鷹打小圍,逮的野味兒都送到城裡煤礦食堂整點辛苦錢。
你又幹了啥?你也把逮到的小雞兒飛龍送到了同一個地方去,你當我不知道?
我沒找你,是給你留著臉呢,都屯裡屯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一個叔叔輩兒的人搶村里小輩兒的飯碗,你們周家就是這麼做事兒的?
再說回這鷹,你帶著周瑞跟馬凱華來我家,是不是所有鷹敞開了讓你自己選的?我是不是給過你建議,不讓你選那兩架土鷂子?是不是你自己選好的?
更可氣的是,你說我賣給你的鷹王大腦袋說中了雞瘟,你這四五十歲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都知道雞瘟傳染,咋滴,如果真得了雞瘟,我家裡的鷹能倖免嗎?
你要不要現在去我家?
看看除了你拿走的那兩架鷹,剩下的全都全須全尾活的好好的呢!
最後再說鷹食的問題,我幾次強調,讓你給鷹活吃活逮,你幹了啥?
你逮的鳥不捨得給鷹吃,回家餵豬肉,為啥呢?
還不是算計飛龍跟沙半雞能賣上價,不捨得餵鷹?
現在出毛病死了,又編瞎話反咬一口,說買的時候就有問題。
買鷹花的錢心疼了,想要往回找補找補唄?
別說沒問題了,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問題,也賴你眼力不濟,活吊該!!
今天當著村書記,當著這麼多圍觀村民的面兒,這就是我對這件事兒的交代!
你想來文的,還是來武的,我岳峰都接著!
別以為你私下裡乾的齷齪事兒沒人知道,惹急眼了,我都給你捅上去,啥後果你自己想!
先給你提個醒兒,姓李的,棒槌!
是誰,啥事兒,你自己清楚!」
在岳峰指著鼻子罵前面這些話的時候,周建軍雖然沒反駁,但神態跟面色還算正常。
可是當岳峰提到姓李的、棒槌兩個詞兒的時候,周建軍瞬間臉色煞白,好似被岳峰一句話抽走了魂兒似的,豆大的汗珠都下來了。
第一章,六千多字大章,今天后面還有兩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