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來的路上接到了張媽的電話,直接讓司機掉轉方向去了醫院。
他眉心深鎖,臉色很不好。
「少爺,您千萬別怪程小姐,跟她沒有關係。」張媽維護程素。
隨後趕來的封一茹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喝罵了張媽兩句後上去便要教訓程素,卻被封墨的一個眼刀子給遏制住。
「哥,媽身體向來很好,怎麼就會突然進了醫院?要我說,就是因為程蘇蘇!」
程素神色淡漠的睨她眼,沒說話。
「程蘇蘇,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封一茹又沖她吼了一句。
隨後來的方靜跟封俊都很是焦急的看著急救燈。
方靜偷偷睨了一眼程素,心思快速轉動。
程蘇蘇這一次將陸晴給氣到了醫院,就算有封老爺子維護,怕是也難在這個家裡繼續待下去了。
她雖然被程蘇蘇給抓住了把柄,但是,只要她將曾經自己去過醉夢鄉的一切證據都毀掉了,那程蘇蘇就再也威脅不到自己了!
恰逢程素抬眸,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撞上,方靜做賊心虛的趕忙將視線移開。
程素輕輕挑了一下眉尾,眸光微暗。
方靜跟封俊耳語了一句,封俊點了下頭,她便直接離開。
很快,方靜便接到了電話。
「靜靜,監控視頻都已經清除了,乾乾淨淨的!」男人做了壞事兒後,整個人還沉浸在剛剛的緊張之中,聲音聽起來有些飄。
「乾的好,我一會兒就把錢轉過去。」
「你明知道我並不是為了你的錢。」
方靜一臉不耐,「行了,我最近忙,等有空了我們再約!」
她握著手機,對著天空長吁了口氣,方才去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當方靜拎著保溫飯盒重新回到醫院時,陸晴已經被推進了VIP病房。
封一茹冷笑連連,「程蘇蘇,你學著點兒!二嫂還沒有嫁到封家,便將媽放在心上,不像你!不但將媽氣病了,連點兒孝心都沒有。」
程素臉色未變,「作為女兒,你不也一樣?」
「你!」封一茹被噎,氣鼓鼓的瞪著她。
「這裡是醫院。」封墨惜字如金的擠出五個字。
封一茹哼了一聲,衝程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程素知道自己不受歡迎,既然陸晴已經脫離了危險,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惹人厭煩。
而且,耽誤了這麼久,已經是下午時分,也不知道陳姐是否有去過別墅找她。
程素剛剛離開,封一茹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封墨冷聲呵斥:「滾出去。」
「哥!」
「別讓我說第二遍!」
封一茹委屈巴巴的走出病房。
方靜將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後,便跟著封俊一塊離開了。
程素回了別墅,整個人都很是疲憊。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別墅的門鈴聲始終沒有響起。
她有些煩躁,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了陳姐平時經常去的酒吧。
運氣不錯!
她剛剛走進去,便看到了陳姐坐在平常喜歡坐著的位置上,聽著台上男歌手用略帶點兒沙啞的嗓音唱著懷舊的老歌。
程素攥了一下指尖,跟酒保點了杯酒,直接坐到她的身邊。
陳姐扭頭看她眼,挑眉,「特地來找我的?」
雖然很了解陳姐的為人,可被她用這種瞭然且帶著幾許玩味的眼神兒盯著,程素還是有些尷尬。
「對。」
「你想進娛樂圈?」
程素點頭。
「封家會同意你踏進娛樂圈這污泥潭嗎?」陳姐晃著手中的酒杯,聲音輕緩的問。
程素嘴角半勾,「你查過我。」
「你在素素的葬禮上故意吸引我的目光,我自然要去查一查了。」
酒保將一杯Bloody Mary遞給程素。
「Bloody Mary?」陳姐的目光落在她手中血紅的雞尾酒上,呼吸發緊,語氣急迫的追問:「你跟素素究竟是什麼關係?」
「陳姐,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
「回答我!」
「我們都姓程!」
她沒有查清楚阮斯楠背後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之前,不可能跟任何人說自己重生的事情。
陳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仿若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恍然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們或許是姐妹!
「陳姐,我想進娛樂圈,為素素報仇!」
短短的一句話,程素說的很慢,幾乎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說罷,仰頭,一口飲進杯中的酒液。
殷紅的酒液沾在嘴角,為她平添一抹妖媚。
陳姐就這麼看著她,竟有些恍惚。
「明天八點,我的工作室。」說完,陳姐按著心口,很努力的壓下心口的窒悶,步履匆匆的離開。
程素笑。
她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回到別墅時,她再度被封墨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的氣息給震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酒精作用下,她的頰邊緋紅一片,聲音也有些微啞。
封墨眯著眼睛看著她,「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
「把我媽氣病了,你就這麼開心?」
向來滴酒不沾的人,竟然跑去喝酒?
封墨眉角的青筋高高繃起。
「我開心不是因為你媽病了。」
「程蘇蘇!」封墨突然揚了聲音,越發覺得眼前的女人自從吃了一回安眠藥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大膽了。
「我實話實說!」
封墨心中的怒火橫衝直撞,倏然站起來,向著程素逼近。
他眸中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程素的心沒來由的揪緊,向後退了半步,直接就坐在了沙發里。
封墨俯身,一瞬不瞬的凝著她的眼睛。
他清冷的氣息就那麼盡數噴在她的臉上,程素突然就呼吸紊亂,連帶著眼睛裡也多了幾許慌亂。
「她是你婆婆!」
聽聞這話,程素笑了。
喝了酒的她,小臉緋紅一片,眸子水霧濛濛,連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醉人的酒香,封墨眉間褶皺加深,喉間瞬間如同灌了沙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