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但也不算特別的事,你想聽嗎?。」
謝銘珂的眼睛微亮,眉心依舊深皺:「什麼事?」
江輓歌撫上他擰成一股繩的眉頭:「別皺眉,銘珂,年紀輕輕就皺眉,哪有那麼多煩心事?」
「我不喜歡你皺著眉。」
謝銘珂眉頭舒展了一點,卻沒有完全舒展,他追問:「我想聽,你說說什麼事兒算特別?」
江輓歌用手指扒拉著他的眉頭,稍微用力往下壓,卻治標不治本,只要她鬆手他眉頭就又皺著了。
她邊嘆氣邊回答:「清安郡主派人送信給我,她舉辦一個賞花宴在後日,希望我也可以去。」
是清安郡主送的信?
不是沈知節。
謝銘珂眉頭舒展,眉眼瞬間柔和轉喜,心頭雀躍神色平淡:「你不想去?」
「不想去便不去,你怕得罪清安郡主我去和她說一聲。」
江輓歌看他眉頭驟然舒展,眉梢染上了喜色,有些摸不著頭腦,捧著他英俊的臉,十分滿意。
「銘珂,你別皺眉,這樣看著好看多了,你皺眉眉眼聳拉帶著愁意……」
她臉頰染上緋紅的雲朵,小聲:「你愁眉苦臉,我會心疼的。」
謝銘珂一時間手不知往哪裡放,罕見的手足無措,心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呼吸急促,半晌將手搭在她腰間,壓住不斷上揚的嘴角,面色平靜,言簡意賅。
「好,以後我少皺眉。」
「最好不皺眉。」江輓歌補上一句。
謝銘珂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好。」
聽她的。
只要她願意待在他身邊。
他都聽她的。
她好像是真的要和他好好過日子,不再想著念著沈知節了。
沈知節和江挽清兩人定親,他倒是可以和沈丞相旁敲側擊的提一提。
不管她是真的還是假的想讓沈知節娶江挽清,他都認定她是真的。
「王爺。」周堯進來,就看見王爺摟著王妃,兩人身子緊緊相貼,濃情蜜意。
周堯面色微僵。
完蛋,他竟然打擾了王爺和王妃恩愛。
只是……他這邊的事情也等不及晚點匯報。
周堯後退一步又很快收回,摸摸鼻尖:「屬下有事要報。」
江輓歌尷尬從謝銘珂懷裡退出來,和周堯四目相對,尷尬在周圍瀰漫,她鬧了個大紅臉,低頭喝茶。
謝銘珂涼颼颼瞟一眼周堯。
急急忙忙的做什麼?不知道先敲門嗎?
瞧著她手忙腳亂又不知道在忙什麼的避免尷尬,謝銘珂忍俊不禁,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臉頰紅潤得像水蜜桃,含羞帶怯。
他眸色暗沉,滾了滾喉結,他對周堯擺擺手。
周堯心領神會,從房間裡退出去。
從背後環住她,謝銘珂輕聲:「晚上你先睡,周堯找我有事,不用等我。」
江輓歌還有些尷尬,點點頭。
謝銘珂摩挲著手指,看她面若桃花,想要掐掐她的臉頰。
想了想他還是沒動手,念念不舍離開。
玲翠抱著茶壺回來沒看見謝銘珂:「王妃,王爺已經走了?」
江輓歌點點頭:「他有事要去處理。」
玲翠哦了一聲,將茶壺放在桌上,遺憾嘆息:「可惜王爺沒喝上王妃親自為他采的茶。」
「沒事,以後他喝的機會還多,不差這一回。」江輓歌倒杯茶,推給玲翠。
「他今天無福享受,你嘗嘗。」
玲翠擺擺手,受寵若驚:「王妃,奴婢就算了吧,奴婢……」
她話沒說完,江輓歌就將茶杯遞她嘴邊:「一杯茶而已,別說你不配的話。」
玲翠將其接過來:「奴婢多謝王妃賜茶。」
江輓歌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玲翠點點頭,接過她給的銀子:「王妃,包在奴婢身上,奴婢這就給你買去。」
江輓歌笑吟吟喝著茶,想到江挽清和沈知節,放下茶杯。
想到兩人連喝茶的心情都沒了。
晦氣。
沈知節上次落荒而逃,回去和沈丞相有沒有提定親之事她不知,多半是沒提。
她眯眼。
得想辦法讓兩人的親事早點定下來,否則不安心。
她也想瞧瞧這對渣男賤女,到底是真愛還是利益,後面兩人狗咬狗一定很好看。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隔天一早,江輓歌醒來已經太陽照屁股。
她睜眼身邊沒有謝銘珂的身影,伸手探了一下溫度,早就已經冷了。
也是。
現在這個時辰,他應該已經去忙了。
她昨晚讓玲翠去給她買了現在最新流行的話本子,話本子確實好看,她看到半夜都沒睡意。
只是她鮮少熬夜,熬到後面還是沒忍住昏昏睡過去,睡前她還記得把話本子藏到枕頭下,怕被謝銘珂看見。
枕頭抬起來,話本子還在下面,她放下心。
下床準備梳洗,江輓歌想到昨晚的話本,女主是個桃花妖,卻十分會蠱惑人。
話本圖文並茂,還畫出了桃花妖的容貌,堪稱國色。
淺粉色的肚兜圍在身上,一層淡紫色的薄紗輕裹在身上,香肩半漏,令人垂涎的鎖骨精緻好看……
江輓歌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藍色肚兜,她找出月光白的薄紗,輕披在身,坐下將頭髮梳直,按話本子桃花妖的圖像,將左邊的頭髮攏一些到前邊,神態嬌媚,輕紗半遮半掩,別有一番風韻。
江輓歌起身,走的搖曳生姿,纖細的手指抓著放在肩前的頭髮,勾著頭髮喚。
「玲翠,進來。」
得找個人分享一下。
房門被推開,江輓歌學著桃花妖的眼神,媚眼如絲,含羞帶怯的望去。
這一望,嚇得她花容失色,驀然愣在原地。
看著在門口也怔住的男人,杏眼驚訝瞪得圓溜溜。
銘珂怎麼會進來?
他不是已經出門了嗎?
她剛剛的姿態豈不是都讓他給看了去?
江輓歌羞得滿臉通紅。
想到她現在就一個肚兜和輕紗,月白色的輕紗透得很,什麼都遮不住。
男人直勾勾盯著她。
欲哭無淚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捂哪兒,索性直接蹲下身雙手捂著臉。
能不能出現一個地洞讓她鑽進去?
謝銘珂腦子裡還是她抬眼媚眼如絲的望著自己,雙瞳剪水,千嬌百媚。
他滾滾喉結,有些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