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這水下,還真是熱鬧。」
管策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龍椅雖就一把,但歷朝歷代,最不缺野心之徒。
都想著搏一搏,黃-袍加身。
秦國若非楊束手段狠辣,雷厲風行,怕也跟齊國一樣,各方割據,紛爭不斷。
「對呂周悟,公子是想拉攏,還是……」
「攪水。」
楊束飲了口茶,眼神睥睨,「齊國皆鼠輩,哪配同朕站在一處。」
「此地局勢越亂,越利於秦。」
「船隻已在建造,朕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齊國。」楊束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小的不能再微小的小事。
「懷陵雖非齊國中心,但不管是陸路運輸,還是水路運輸,都避不開它。」
楊束起了身,「曲江我去看了,路線規劃和工程修築,實在糟糕,只勉強能應付各地需求。」
「日常的維護也差勁。」
「我若拿下此地,第一件事,就是開鑿內河,貫通南北,將下河的兩府七城連接起來。」
「再就是建設船閘、堰壩,來調節水位落差、控制水流速度,確保船隻安全通行。」
「在航道沿線重要節點、城鎮周邊建設碼頭,碼頭附近設置倉庫,用於臨時存放貨物,保障貨物周轉。」
「像糧食轉運碼頭必須配有大容量糧倉,防止糧食受潮受損。」
楊束不緊不慢的說著自己對懷陵的規劃。
「不出一年,懷陵定會比現在繁榮十倍,甚至更多。」
「周邊幾地,也將跟著富裕起來。」
管策定定看著楊束,不是瞧地勢的?
步子剛踏出,他連發展路線都給人家畫好了。
就、就挺狂的……
還沒拿下呢。
「先生?」
看管策不說話,楊束看過去。
「公子當為君。」管策認真道。
楊束勛貴出身,並沒接觸過帝王類的學習,但上位後,未出一絲差錯。
氣場和威嚴比那些自幼受教導登基的,更像天子。
顧大局,又能看到細微處,雖霸氣狂傲,卻始於足下。
這樣的人,才配為帝。
楊束笑出聲,「先生的眼疾,是徹底好了。」
「公子值得。」管策看著楊束,沒吝嗇誇讚。
楊束笑容加大,就要說些什麼。
「蔣家和劉家,都在調動大軍。」管策在楊束之前開口,認識這麼久,他太知道楊束的德行了。
你誇他,他絕對往身上接,然後把尾巴翹給你看。
為了君臣和諧,楊束自戀的模樣,最好是能不見就別見。
手是真的會癢。
「密衛一直盯著。」楊束拿起茶壺,給管策續茶,隨口道。
「看來是不用擔心了。」管策臉上帶著笑容。
「先生那邊呢?」
管策笑容淡了些,「蔣文郡身上有帝王之氣。」
楊束挑眉,輕輕抿了口茶,聲音裡帶著笑意,「這是真的不挑啊。」
管策收斂了神情,吐出三個字,「人為的。」
楊束手頓了頓,「冢齊為了這個天命之人,是費盡心思啊。」
「先生,你真就不能努力努力?」
天命之人,究竟長了幾隻手幾隻腳幾個腦袋,楊束太好奇了。
「得天命,是不是註定會稱帝,統一天下?」
「他是不是死不了?」
楊束嘴角往上揚,望著管策,不掩飾眼裡的殺意,「真想試驗試驗。」
「我哪是不努力,是努力不出來,只會躺板板。」管策嘆氣,他真算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