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這一切真的只是誤會?」
秦熙摸著下巴,看著周平和蔡坤,似笑非笑。
「對,對,真的是誤會啊……」
蔡坤連連點頭,心虛的眼神,根本不敢和秦熙對視。
周平也道:「秦公子,我對天發誓,剛剛我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我現在就殺了這個狗東西,證明我的決心。」
「周平,你敢!本公子可是世子殿下的人,你……」
趙文安瞬間就慌了。
可話沒說完,周平神色一狠,拔出一個衙役腰間的朴刀,對著他就砍了過來。
趙文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幾乎沒等反應,頭顱已經被周平一刀斬下,滾落在地。
臉上還帶著驚恐和不敢置信。
仿佛到死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他最看不起的狗官手裡。
而這一幕,看得所有流民倒吸涼氣。
王忠和羅鋒等人皺起眉頭,下意識看向秦熙。
這趙文安再垃圾,他爹好歹也是當朝兵部尚書啊。
如今就這麼死了,萬一這筆債落在秦熙頭上,那只怕不太妙。
然而,對此,秦熙依舊面不改色,穩坐釣魚台。
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這一幕,讓周平和蔡坤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
「秦公子,這些日子的一切,都是這個狗賊逼我做的啊!」
「我要是不答應,他就用世子殿下來壓我,我也是沒辦法。」
「如今,賊首已經被我親手斬殺,您看……」
秦熙瞥他一眼:「想說什麼,就說明白一點,我這個人,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是是是!」
周平連連點頭,道:「秦公子,如今賊首已死,本官願意助你,平定饑荒,保證安寧縣的百姓安居樂業啊!」
這話一出,別說秦熙,就連羅鋒和王忠、王五等人都氣笑了。
安寧縣的百姓,就是因為你,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要臉嗎?
秦熙撇了他一眼,淡淡道:「狗官,放不放過你,不是本公子說了算,而是整個安寧縣的百姓,說了算!」
什麼意思?
周平和蔡坤臉色一變。
就將秦熙上前一步,對著四周的百姓,振臂高呼。
「各位鄉親,各位父老!」
「如今,你們安寧縣的父母官,就在眼前。」
「而他是死是活,全憑各位做主。」
「你們讓他活,他就能活,你們讓他死,他就必須死!」
此話一出,整個縣衙,瞬間就沸騰了。
周平和蔡坤臉都綠了。
就他們幹的那些事,這些賤民能讓他們活就怪了。
可不等他們有動作,王忠、羅鋒,王五三人,當即拔刀上前。
配合身後的將士,把以周平為首,無論是師爺,還是那些衙役,全都按在地上。
見這模樣,所有流民,再次沸騰了。
其中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憤憤道:「這位公子,以往整個安寧縣,都是這個狗官說了算。」
「這期間也不是沒有來過欽差大人,每一個都信誓旦旦的保證,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結果,事還沒辦就走了,這個狗官,又對我們變本加厲。」
「你,你不會也這樣吧?」
中年人說完,身後的流民,也紛紛站了出來。
「是啊,而且你並不是皇親國戚,也沒有官職,你真的能把這狗官殺了?」
「萬一你做不到,到時候還是這狗官掌權,我們不是死定了?」
「說得對,請秦公子,給我們一個確定的答覆。」
見狀,秦熙這才明白。
周平雄踞安寧縣多年,讓整個縣城的人名,對他是又恨又怕。
如果不能改變這種觀念,就算殺了一個周平,誰能保證,不會再出一個周平呢?
想到這,秦熙二話不說。
一把拿過羅鋒手裡的刀,手起刀落。
咔嚓!
蔡坤都還沒反應過來,已經人頭落地。
「各位鄉親們,我秦熙,乃是秦瀚秦將軍的兒子,更是未來的大周駙馬。」
「我秦熙在此立誓,此次,必定斬殺所有狗官,還安寧縣,一片朗朗乾坤!」
冷漠的話語,鏗鏘有力。
周平聽著這話,再看看蔡坤的屍體,渾身顫抖不止。
「秦熙,你……你區區平民百姓,居然敢殺朝廷命官,你你你……」
身後,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衙役,更是渾身發抖。
之前他們高高在上,不把這些百姓放在眼裡,甚至大權在握,生殺予奪。
如此自己也成為隨時都會斃命的亡魂,才能感受到那種侵入骨髓的恐懼!
「朝廷命官?」
秦熙冷笑,右手一揮,一塊令牌,出現在手裡。
「狗官,你看清楚。」
「這可是陛下賜給我的令牌,別說你區區一個縣令,三品以下官員,都可以先斬後奏!」
「你說,本公子,能不能殺你?」
一句句質問,鏗鏘有力。
看到令牌,尤其是上面的五爪金龍,周平徹底焉了。
低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至於身後的衙役,已然心如死灰。
這可是陛下的令牌啊,別說一個世子,就算是趙王親自來了,還敢阻攔皇命不成?
而與之相反,上萬流民,一個個面露激動。
下一刻,齊刷刷跪倒在地,看著秦熙,感激涕零。
「秦公子,請你替我們安寧縣數萬百姓,主持公道啊!」
「秦公子,我爹當年就是跟隨秦將軍打天下的,這大周,我只相信你們,除了你們父子,我誰都不信。」
「這些年,周平和蔡坤這兩個狗官,在安寧縣裡作威作福,魚肉百姓,不知道有多少鄉親,死在他們手裡!」
「此等狗賊,就該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沒錯,請秦公子斬殺狗官,替天行道。」
「請秦公子斬殺狗官,替天行道!」
上萬流民,齊身下跪。
如此場面,哪怕是羅鋒這些糙漢子,也不禁紅了眼眶。
秦熙更是心情複雜。
我大周的百姓,多麼淳樸啊。
所謂的公平,所謂的正義,難道真的這麼難嗎?
既然上天,讓我秦熙穿越到這裡,那有些事,也該有我來扛。
秦熙收起令牌,刀鋒一樣的目光,直視周平。
「狗官,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