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始終沒有想到,李城都差不多被革職了。
在昌武市市局還有這麼大的威望。
甚至連一個記錄員,都敢為了李城從而頂撞他這位漢東省反貪局一把手。
事實上,侯亮平沒有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
幾天後。
「你是叫李慶?」
昌武市市中心一家咖啡廳。
一個青年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而在他面前,坐著一位皮膚白皙,相貌姣好,倒也算的上風韻猶存的女人。
「沒錯。」
李慶看了眼鍾小艾,輕笑一聲回答道,「鍾叔之前跟我說過,久仰鍾姐大名,此前一直無緣得見,今天見到了倒是了卻了今生夙願。」
侯亮平更不會想到,他突擊審訊高啟蘭之後,認為拿到有效證據的時候。
李城正指揮人在偷家,雖然鍾小艾想接觸的人是李城本人,但很顯然。
李城看不上鍾小艾。
因此,便令一相貌不賴的手下,冒充自己。
而李城本人,則是簡單易容後,又戴上了一副眼鏡,坐在了鍾小艾的右手邊不遠處,靜靜觀察著。
哪怕是鍾小艾也沒看出來,眼前此人不是李城,更不知道李城就坐在不遠處看熱鬧。
更加不會知道,這位李雲龍最疼愛的小孫子,就是侯亮平的敵人。
當然了,就是鍾小艾知道,也不會怎麼樣。
更不可能扭頭就走,畢竟,如果侯亮平的敵人是李雲龍的孫子。
只此一件事,就足以讓侯亮平憤怒至極。
鍾小艾聞言,捂著嘴笑了兩聲,而後又如同查戶口一樣問道,
「你真會說話,聽說你是國防大學的高材生,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些什麼?」
似乎是害怕眼前之人不悅,鍾小艾又趕緊補充道,
「你也知道,我這工作比較敏感,所以不能不對此謹慎些。」
「哦?」
李慶皺了皺眉頭,之後又笑著問道,「鍾姐姐這麼做,就不怕亮平哥不開心嗎?」
說話的時候,綠茶味十足。
就是坐在不遠處的李城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怎麼會呢。」
鍾小艾無所謂的回答道。
就好像,侯亮平在她這啥也不是。
李慶聞得此言,這才放下心來,接著如實說道,「我現在在搞創作……」
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簡而言之,就是很有才華,得了很多獎,再加上還有李老爺子以及許多大人物的背景,比侯亮平的條件優越許多。
鍾小艾是越聽越喜歡,說實在的,到了她這一地步,同齡人不論是錢還是財,都完全不能吸引到她。
而才華就不一樣了,有李老爺子的背景,哪怕沒有錢沒有權,又能如何。
「你認為姐姐怎麼樣?」
鍾小艾直截了斷的問道。
李慶突然咳嗽一聲,似乎沒有想到對方這麼直接。
不僅是他,就連幕後黑手,李城也沒有想到居然這位大小姐,出擊會如此直接。
饒是李城,也不會想到,當年的那一次猶如言情小說一般的邂逅,再加上李老爺子的背景,給了鍾小艾多少的暢想空間。
不過李城知道了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應。
正如鍾小艾看不上侯亮平一樣,他看不上鍾小艾。
當然了,鍾小艾都直球攻擊了。
李慶在李城的示意下,亦是開啟了直球攻擊。
兩人三言兩語之下,卻也是坐到了一塊。
……
拍下一些足以令人浮想聯翩的照片後,李城便離開了咖啡館。
而李慶,在老大李城走後,也沒了任何待在這的興趣,藉口有事急匆匆離開了咖啡店。
估摸著,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鍾小艾都不會再見到這位李老爺子的孫子。
……
一棟公寓中。
「老大,怎麼樣了?」
李慶來到李城面前,低聲詢問道。
「很好。」
李城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嘖嘖稱奇,「這鐘小艾倒是真的饑渴,侯亮平這丈夫怎麼當的?」
李慶笑呵呵的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老大年輕時候太過瀟灑,短暫都接觸,就成了鍾小艾心中的白月光?」
「行了,接下來你去國外度個假,錢我來出。」
李城沒有理會對方的嘲笑,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他做這一步,自然不是無用功。
要徹底打倒侯亮平,鍾小艾,當然就得從各個方面擊潰他們。
相比侯亮平納頭就拜,李城更想要看見狗咬狗一嘴毛的一幕。
就在李慶得到命令,接過機票離開公寓之後。
沒有過去多久。
叮咚——
門鈴聲響起。
李城將門拉開,卻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外面。
不是別人,正是當今漢東省的一把手,沙瑞金。
而沙瑞金身後,還跟著一名中年男人,李城同樣也很熟悉。
當年處理塔寨一事上,這人就是李城的幫手,現在位居漢東省省會京州市的書記,李達康。
不久的將來,說不定就是漢東省的省長。
「李書記,沙書記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李城笑盈盈的將二人請進來,倒也沒有過多的驚訝。
反倒是很自然的接著為二人倒茶,招待二人。
「沙書記剛到漢東省,準備好好看一看漢東省的風土人情,聽說李老弟在昌武,這不,就讓我帶著來了昌武市。」
李達康率先回答道。
帶著笑意,像是在示好。
沙瑞金環顧了一圈屋內的擺設,見真與侯亮平所說的一般,滿屋子的奢侈品。
但沙瑞金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只是同樣笑著說道,
「喲,李局長這種大英雄,就住在這麼點大的公寓裡,會不會有些委屈了李局,達康你說呢?」
話中又夾著刺。
令李達康都不好接下話茬。
沙瑞金可以隨意諷刺李城,那是因為沙瑞金的身份不簡單。
可李達康不行啊,他還沒成省長,哪怕就是成了,也要底下人幫忙。
「沒辦法,別墅都被侯亮平封了,現在都還沒還給我。」
李城就好像聽不出言外之意一樣,話鋒忽然一轉,「對了,達康書記,你們京州市我聽說出了個大風廠,好像鬧的挺大的吧,現在解決了嗎?」
這話像是在關心京州市的民生。
但聽在沙瑞金耳中,就好像在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