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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事10┃死成了馬賽克。

2024-08-17 21:46:36 作者: 瑆玥
  柯尋和衛東震驚地停住腳步,不敢置信地一齊盯著牧懌然。

  牧懌然也停下腳,回過頭來深深地看著兩人:「換個直接一點的說法就是,畫中世界不允許有哪一天沒有人死亡,但因為這個世界事物發展的隨機性,往往會造成零死亡現象的出現,在這種情況下,畫中世界強制要求必須死一個人,來補充前一天零死亡的空缺。而這個死人的名額,就交由倖存的人員來投票推選。」

  柯尋的頭腦還處在因對這件事極度震驚而產生的一片空白中,聲音有些飄地問了一句:「選出來之後呢?」

  「這個人會在一分鐘內,以符合這幅畫內容風格的方式死掉。」牧懌然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柯尋知道這殘忍只是為了提醒他,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被所有人投票選出讓自己去死,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恐懼滋味兒?

  「所以你以為那個老頭讓我們今天上午八點到他家裡是做什麼?」牧懌然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易察覺地放得柔和了一些,「如果昨夜一個人也沒有死,那麼剛才我們在他家裡的第一項活動就不是吃早飯,而是要投票選人了,選完後才會有飯吃。」

  「……還……還他媽的給飯吃,真有人性……」衛東哭喪著臉罵道。

  柯尋吐了口氣,抬眼看著牧懌然:「是挺殘忍,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咱們和所有人結夥,很可能前一天還是夥伴,後一天就會以這種形式變成自相殘殺?這麼一想,確實沒有比這種事更操蛋的了。」

  牧懌然忽然又笑了一笑,儘管眼底沒有任何笑意:「你想的還是太天真了點。如果由所有人投票選舉一個人去死,誰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多數人選中?」

  「……所以?」柯尋眼皮兒一跳。

  「你要知道,人性,是世界上最難參解的課題。」牧懌然凝眸,對上柯尋的眼睛,「——會有人怕自己被選中,而提前主動殺人。」

  柯尋呼吸一重,緩了緩才開口:「就是說,不管是投票選舉也好,還是主動一對一殺人也好,只要有人死亡,就可以算做填補了前一天零死亡的空缺,如果在選舉之前一對一殺了人,那麼當天也就不會再進行投票選人了,是嗎?」

  「是的。」牧懌然答。

  「所以,有些人因為害怕自己在投票選舉中被多數人投選出來,會主動去殺掉一個人,讓自己規避開死亡的風險。」柯尋終於明白了牧懌然的用意。

  怪不得那幾個不像新手的人之間,氣氛有些古怪,除了冷漠麻木之外,還有疏離和彼此防備。

  這也意味著,在這個畫中世界裡,是不可以和其他人深交的,誰也不敢保證,在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站在對方和你自己的人性旁邊的,是天使還是魔鬼。

  牧懌然不動聲色地淡淡看著面前的人。

  在告訴他這個畫中規則之後,他就在靜觀著這個人的神色與心態的變化。

  這個人並不是第一個向他尋求合作的人,而之前所有想和他合作的人,在他敘述完這個畫中規則之後,無一例外地,選擇了防範、戒備,和立刻疏遠。

  如果面前的這個人也做出這樣的選擇,牧懌然也並不會因此產生什麼憤怒。

  畢竟,這才是人性。

  「我答應你的條件。」牧懌然聽見他這麼說,「我這人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也沒傻到在這種環境下想著去和別人以真心換真心。」

  牧懌然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不過我也有話要說在前頭,」柯尋目光清澄地望著牧懌然,「不管你信不信,我能保證不出賣你,真要到了需要投票選人去死的時候,我也肯定不會投你,但——如果到了生死關頭,需要我在你和東子之間選擇一個活著,而另一個去死的話,我會選擇東子活著,這一點我聲明在先,希望你能理解,當然,到了生死關頭,你選擇保存自己而犧牲我倆,我也絕對不會怪你。你看怎麼樣?如果接受不了,就當我沒說,咱們各走各的。」

  牧懌然眸光微動,略一點頭:「我接受。」

  「成交。」柯尋伸出手去。

  然而牧懌然並沒有賞臉和他握一下,仍然高貴冷艷地抬步就走。

  柯尋:「……」

  衛東:「柯兒,你對我真好,好想抱著你大腿哭,不愧是我親生的髮小,以後我爸就是你爸,我媽就是你媽,我兒子就是你兒子,我媳婦就是你弟妹。」

  柯尋:「……滾,讓我幫你養爹養媽養兒子,想得挺美,怎麼不讓我幫你養媳婦?」


  衛東:「你他媽性別男、喜好男,我把我媳婦給你你要啊?」

  柯尋:「首先你先得有個媳婦,單身狗狗籍還沒脫呢,別想太多。」

  衛東嘆了口氣:「是不能想太多,遇著這種破事,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知道呢,要什麼自行車。」

  「也別太悲觀,」柯尋用力地攬住他的肩頭,「人一旦放棄希望,那希望也會放棄你。你信我的直覺麼?我直覺咱們一定能出去。」

  衛東臉上擠出個哭似的笑:「你特麼一安倍『彎』人哪兒來的『直』覺……不過你有時候是太直了,剛才那些話你不該那麼說,就算你真覺得我的命比他的重要,你也不能說給他聽啊,擱誰心裡能聽得高興啊?」

  「放心,他不會介意。」柯尋笑笑。

  「你怎麼知道?」衛東不信。

  「如果一個人為了抱大腿求生存連最好的兄弟都可以放棄,這種人值得信任麼?」柯尋說著大步趕上前去。

  和牧懌然並肩而行,柯尋偏頭看著他:「咱們現在可以正式算是一夥的了吧?是不是該跟我們說說你得到的線索了?」

  牧懌然淡淡道:「算不上是線索,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想法,還需要印證,然而用來印證的法子只有繼續等待死亡,代價太大。」

  「別有壓力,先說說看,也許我們可以幫上忙。」柯尋溫聲安撫。

  牧懌然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我首先產生疑惑的是,為什麼昨夜死亡的五個人,死法不一樣。」

  柯尋想了想:「因為是被不同的『東西』殺的?」

  牧懌然微嘲:「不管是什麼『東西』,不都是非自然的『東西』?為什麼守靈的三人是被活活嚇死後剜去了眼睛,而挖墳的兩人卻是被……」

  衛東忙捂耳朵:「別說,別說!」

  柯尋又想了想:「因為遇到的是不同種類的『東西』?」

  牧懌然說:「這固然可以做為一種解釋,但我更在意這兩撥人的死狀,無論是被剜去眼睛,還是被……」

  衛東捂耳:「人工馬賽克人工馬賽克人工馬賽克……」

  牧懌然:「……死後屍體仍然保持原有的輪廓,這兩種死狀,都十分的形式化,或者說,具有一定的儀式性和標誌性。」

  柯尋:「話雖如此,可我仍然看不出這對咱們能有什麼啟發。」

  牧懌然淡淡地看向他:「你說你是體育系生,看樣子沒說謊。」

  柯尋:「……雖然你諷刺了我,但我不生氣。」

  牧懌然閉了閉眼,冷聲往下說:「如果一個體育場館裡,跑道上擺著欄架,草皮上放著鉛球,以及跳高用的墊子,跳遠用的沙坑,此時進來了一群學生。」

  柯尋十分聰明地接話:「那麼老師會給這些學生分配好項目,一些人去跑跨欄,一些人去練鉛球,一些人跳高,一些人跳遠。」

  牧懌然接:「於是在這片場地上,進行每個項目的學生,都會呈現出不同的運動狀態。」

  柯尋恍然:「這就像我們現在的情況一樣,昨夜有人負責守靈,有人在柴房,有人在糧倉,有人挖墳。」

  牧懌然目光沉冷:「守靈的人被挖去了眼睛,挖墳的人……」看了眼衛東,「死成了馬賽克,就如同跨欄的人在跑,跳高的人在跳,投鉛球的人在投擲一樣。」

  柯尋衛東:「……」

  牧懌然:「重點就在於,運動員、跑道、跨越、欄架,以及運動員、草皮、投擲、鉛球,這是跨欄和鉛球這一形式里的四個要素,即:人物、地點、運動狀態、圈定運動員運動形式的標誌。

  「演換成眼下的情形,同樣需要四個要素:

  「人物——昨夜死亡的五個人;

  「地點——靈堂、荒地;

  「死亡(運動)狀態——活活嚇死後被剜去雙眼和……」

  柯尋衛東:「死成馬賽克。」

  牧懌然:「……那麼問題來了,圈定死亡人物(運動員)死亡(運動)形式的標誌,又是什麼呢?」

  柯尋倏地轉頭看向牧懌然。

  牧懌然也看著他,語聲沉穩平靜:「如果我們找到了昨夜兩場死亡之局中的『鉛球』和『欄架』,也許,就距離開這幅畫的那一刻,不遠了。」

  是什麼東西決定了昨夜死去的五個人的死亡狀態?

  「我已經有了一個猜測。」牧懌然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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