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葉長生頓了一下,手上動作加快,原本就已經殘影的碼字動作,此刻更是快到看都看不清。
訂婚宴前,
一眾賓客逐漸聚集過來,圍著面前的一男一女送祝福。
「恭喜,季家和柳家強強聯合,以後事業一定一日千里。」
「兩位郎才女貌,結婚之後一定幸福美滿。」
聽著這些聲音,季博大微笑著一一回應,端著手中的酒不斷敬眼前賓客。而在他旁邊的女人,柳如夢,女人沒有笑,沒有厭煩,臉上表情平淡到極點,仿佛一潭死水。
敬了酒,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手持話筒的主持人開口,
「今天是季博大先生與柳如夢小姐的訂婚宴,在此舉行訂婚儀式,下面。。。」
洋洋灑灑一大篇說完,時間也過了十多分鐘。在走完基本程序後,主持人轉過身,笑著朝兩人說道,
「兩位,現在可以交換訂婚戒指了。」
不過,主持人眼睛一瞥,看到柳如夢手上還拿著一杯酒,補充道,
「柳小姐,喝完杯里的酒,就可以進行最後一步了哦。」
柳如夢身體一僵,過了片刻,她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笑容怎麼形容呢,就像冰山之上的雪蓮,剎那間綻放。她端起酒杯,紅色的酒液在光線下如同血液,在杯壁上流淌,卻遲遲不肯落下。
女人端起酒杯,對著眾人笑了笑,就要一飲而盡。
這時,一陣鋼琴聲突然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訂婚宴上是那麼突兀。
眾人疑惑地朝聲音看去,只見是葉長生,他坐在柳如夢的那架鋼琴前,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下一刻,音符如精靈般跳躍而出,編織出一曲美妙的旋律。
隨著他的彈奏,宴會廳內瀰漫起一股舒緩,柔和而又治癒的氛圍。
賓客們靜靜地聽著,仿佛入了迷。
只有最前方的柳如夢,聽到琴曲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只是隨著她聽懂了琴聲,平靜的神情霎時土崩瓦解,手裡舉著的酒杯一松,掉在地上,酒液灑落一地。柳如夢絲毫不關心灑落的酒液,一雙眸子定定地看著彈奏鋼琴的男人。
隨著鋼琴的不斷演奏,無數的螢火蟲竟然從開著的窗戶飛了進來,仿佛被音樂吸引,它們從四面八方飛來,圍繞鋼琴翩翩飛舞,場景如夢似幻。
螢火蟲的光芒閃爍著,與鋼琴曲的旋律相互呼應,它們像是夜空中的繁星,又像是舞動的精靈,為冰冷的宴會廳增添了一抹絢麗的色彩。
葉長生的彈奏愈發投入,他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擺動,周圍的螢火蟲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感,飛舞更加歡快,形成了一道美麗的光環。
在寧靜的夜晚,葉長生的鋼琴曲和螢火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畫面,賓客們紛紛駐足觀賞,被這神奇的景象所吸引,仿佛置身於童話世界之中。
「小弟他,居然還會彈鋼琴?」
葉璇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欣喜,拿出手機錄下了這一幕。
一曲彈罷,葉長生從鋼琴前起身,一雙淡金色的眸子掃視著眼前諸位賓客,心裡嗤笑一聲,片刻後,說了一句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生命的魅力,在於活著感受很多東西。」
「而且,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就會有轉機,不是嗎?」
說完,有意無意地掃視了一下人群後的女人,上前拉起葉璇的胳膊,邊走邊說道,
「姐,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好,走吧。」
葉璇收起手機,挽著葉長生徑直離開晚宴廳,至於什麼季家,什麼訂婚儀式,哪兒有自己的弟弟重要。弟弟累了,那就回去休息。
季博大臉色難看,可就如同之前說的那樣。頂級豪門,和他一個普通的豪門子弟不是一個層次的,別說是不給他面子直接離開,就是過來給他兩巴掌,他都得忍著,還得笑著問他打舒服了沒有。
不過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季博大轉過身,繼續進行自己的訂婚儀式。不過他沒有注意到,身旁柳如夢眼底那依舊平靜的海面,已然出現一艘大船。
又在葉家陪著葉璇玩了幾天後,葉長生還是走了,不辭而別地回了青城。
葉家雖好,可他只想回去寫小說,再說,葉家有葉璇在,不會出什麼問題。
青城,
永盛公司,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行人,蕭若溪想到半個月前,去宛城出差時碰到的女人。雖說那叫葉璇的女人自稱是葉長生的姐姐,葉長生也叫她姐姐,可她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不是姐弟關係那麼簡單。
更何況,自從出差到現在,幾乎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半個月了,葉長生還沒回來。不過想想好像也是,
回來後,蕭若溪找人調查了一下,葉璇,京城頂級豪門葉家的長女。也就是說,葉長生,其實是葉家的人。
「哎——」
蕭若溪嘆了口氣,換做是她,她肯定也不會回來了,待在京城做個豪門子弟不好嗎。想著想著,蕭若溪停好車走出車庫,打算進去上班。
在她快要進入公司大門的時候,身後響起的聲音,卻讓蕭若溪驚喜地轉過身,
「早上好。」
看著眼前的男人,和往常一般沒有絲毫改變,蕭若溪感覺很開心,轉過身來,似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最終只說出一句,
「早上好,吃飯了嗎?」
葉長生點了點頭,與她一同走進了公司。
社畜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葉長生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說寫不下去了。怎麼說呢,就好像是缺少了什麼一樣。想到這裡,他離開崗位,坐上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前,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總裁辦公室里傳來回應,
「進來吧。」
葉長生走過去,來在蕭若溪辦公桌前,想了想,還是下了決心,開口道,
「蕭總,我想請十天的假,去外地轉換一下心情,你看能批嗎?」
蕭若溪一愣,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開口問道,
「十天?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