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術超群

2024-08-18 01:59:23 作者: 棠葉滿山紅
  第5章 醫術超群

  淺淺而笑,藍笛岔開話題:「爐上溫著雪肌湯。盈兒你昨晚熬夜,喝點恢復氣色。」

  「好。對了,你看看我捉到的屍體。」水盈掏出銅錢,放出無頭女屍。

  阿碧跳上桌子,扒拉盤裡的花生。

  水盈愛吃花生,醫館常備。她何時來都能吃上。

  女屍一動不動站著。

  藍笛察看女屍脖頸的缺口:「相當平整,可謂一刀斷頭。這種程度,需要非常有經驗的劊子手,還得刀夠好。人體脖子部位有頸椎,刀不好,力不夠,都做不到。」

  水盈瞭然:「能看出生前被砍,還是死後嗎?若是生前,這可是樁命案。」

  「生前。」藍笛提起女屍的衣袖瞧手腕:「手上有捆綁的痕跡。她應該是被綁住手腳,眼睜睜看著刀落下。至於人為還是妖魔鬼怪,不好說。驅魔師有些術法亦能做到。」

  阿碧爪子扒拉花生玩:「說是死了一二十年。從屍體上還能看到痕跡?」

  「尋常屍體,經過一二十年必然白骨化。這具屍體保存得極好,我猜她剛死沒多久便被煉製。指甲、頭髮還在生長。勞煩盈兒動手,肯定不是普通的屍體。」藍笛拿起布擦擦手。

  擦完,他將布扔到旁邊燃火的爐子燒掉。藍笛坐到桌邊,剝開花生:「她殺過人?」

  水盈搖頭:「奇怪吧?這副模樣,無論怎麼看都覺得窮凶極惡。可她身上沒沾染血煞之氣,昨夜卻攻擊我。有人專門取走她的頭,用以鎮壓她的魂魄。或者是,祭祀。」

  藍笛將剝好的花生米放在桌上。

  阿碧舒服躺好,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用爪子玩。

  「看來有驅魔師參與其中。更深的我不懂。我把銀票收起來。」藍笛取走銀票,起身放進一個木盒裡,拿出帳本記上。

  玲瓏堂整個吃穿用度,採買進項全經由他手。

  「藍大夫,藍大夫在嗎?」

  外面傳來女子的喊聲。

  水盈立刻把女屍收回銅錢中。

  藍笛放下筆,整理好盒子。他掀簾出去,見到來人有些吃驚:「薛姑娘。」

  「藍大夫,你在就好。我家少爺受了傷,麻煩你出診。診金好商量。」薛紅情焦急道。

  「好,稍等。」藍笛回去向水盈交代一聲。起陽已收拾好藥箱,遞上來。

  「走吧。」藍笛接過藥箱,先行出門。薛紅情內心稍安,趕緊跟上去。

  水盈撥開珠簾站在門口,猶豫片刻:「阿碧,過去看著。別讓阿笛出事。」

  「包在我身上。」阿碧在半空跳躍,幾下上屋頂。從玲瓏堂屋頂,經過槐樹枝幹,它利落到智雲堂。

  彼時,藍笛剛進智雲堂。

  阿碧邁著輕巧的步伐,從屋頂到橫樑,一路進屋。

  智雲堂主臥內,哀嚎不絕於耳。藍笛把藥箱放在桌上,轉身走去看病人。

  許詣躺在一張紅檀木床上,臉紅腫如發麵饅頭。

  他渾身疼痛不敢亂動,只能幹嚎:「哎喲!痛死了,聚義,大夫還沒來嗎?少爺我要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梁聚義憂心忡忡站在床邊,安慰道:「少爺,紅情去請大夫,很快會回來的。」

  不說還好,一說許詣滿腹的牢騷又開始了:「請個大夫怎麼那麼久,想痛死我嗎?呀,你們要造反啦,你們要害死我啊。我死後一定六月飛雪,大旱三年……」

  「藍大夫。我家少爺他……」梁聚義生怕自家主子有個好歹,心一直提著。

  許詣轉頭眼珠子瞪得老圓,忙用被子把自己蓋上:「藍笛?!紅情居然請你。」

  藍笛坐到床邊拉開被子:「你是病人,我是大夫。薛姑娘請我不是理所當然嗎?」

  被這話一噎,許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忍著尷尬任藍笛把脈,看傷口。

  只想快些結束。

  「皮外傷,沒什麼打緊的。」藍笛站起,從藥箱裡翻出一個瓷瓶交給薛紅情。

  她雙手接住,心中大石放下。

  藍笛含笑道:「外敷。幾日後可見成效。」

  薛紅情點頭應下。


  許詣心情複雜:「藍大夫,憑你的醫術自立門戶不是難事。為什麼非住在玲瓏堂里?天下皆知水盈見錢眼開,醫館賺的錢想必都被她搜颳走了吧?」

  「世人只知盈兒愛財。卻不清楚她為何愛財。」藍笛垂眸,「醫館剛開時,我們手上銀兩不夠,很多藥材進不了貨。一位病人上門求診,他得了很嚴重的病。需要貴重藥材。」

  薛紅情惋惜。

  梁聚義微微嘆息。

  藍笛語氣很輕:「盈兒四處遊走,想盡辦法尋齊藥材。唯有最貴的一樣,我們買不起。那位收藏的老爺願意賣,那是個令我們望而生畏的價錢。」

  「後來呢?依水盈的性子,她肯定把藥材搶來或者偷來吧。」許詣眼中的水盈就是這樣。

  藍笛微笑搖搖頭:「後來我們眼睜睜看著那位病人死去。盈兒說,病人沒錯,賣藥材的人也沒錯。錯的是我們沒錢,本該救下的生命無能為力。從那以後,她非常努力賺錢。」

  賺錢買藥材,為窮困老百姓贈醫施藥。藍笛從認識水盈起,只在那次見到她哭。仰著臉默默垂淚,為自己的無計可施,為生命的脆弱和逝去。

  還有病人死前的感激和勸慰。

  不是惋惜一次便拋諸腦後。而是每想起一次,他們心裡依舊疼痛:若那時有錢多好……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水盈再不想嘗沒錢的苦楚,再不願看到能救的生命一點點逝去。

  藍笛合上藥箱挎好準備離開:「看完病,我該走了。盛惠二十兩。」

  「一瓶藥二十兩?」許詣大驚失色。什麼藥?跌打藥才多少錢,怎麼要二十兩?

  「陪聊天也需要付錢的。小本生意,概不賒欠。」藍笛含笑伸手。

  「……」

  那模樣簡直和水盈如出一轍。許詣無語擺擺手:「給給給,給他。」

  薛紅情請藍笛在外稍等,把藥瓶交給梁聚義,叮囑好好敷藥。

  梁聚義接過,拿開聞一聞,挺清涼。薛紅情去取銀兩,藍笛站在院中等候。

  阿碧從屋檐跳下,落到他肩頭。

  「盈兒讓你來的?」藍笛抓抓阿碧的下巴。

  阿碧眯眼抬高頭,任擼任摸。

  薛紅情拿銀子出來:「我家少爺給你們添麻煩了。望你們不要在意。」

  藍笛微笑頷首,接過銀子告辭。

  薛紅情禮貌相送,行至大門口時看到風家的人。

  忙來忙去,把客人忘了。

  她立即迎上去:「風管家,怎麼著急走?我們還沒好好談……」

  「談什麼談,坐大半天連個招呼的人也沒有。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風管家風順相當生氣。

  好好來請驅魔師,結果人根本不搭理。除上了幾杯茶,正主一直沒露面。

  薛紅情急忙解釋:「我家少爺出了點意外。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耽擱貴府的事。」

  「我家老爺的事,用不上你們。哼。」風順帶人拂袖離去。

  薛紅情追到門口,發現他們直奔玲瓏堂。藍笛輕點頭,轉身回家去。

  「哎呀,有生意。賺不完,根本賺不完。估計晚上又熬夜。阿笛,我也要喝雪肌湯。」

  「好。」藍笛無奈又溫柔。

  生意到對面去,薛紅情轉身回去告訴許詣。

  梁聚義正給許詣上藥,衣物半褪。

  薛紅情忙背過身去:「少爺,風府的人去對面了。」

  「哦。嗯?風府?你之前說過的客人?怎麼跑對面去了?」許詣大為震驚。

  「我們忙少爺你的事,把客人忘了。他們覺得怠慢,選擇換人。」薛紅情小心翼翼道。

  「換誰不好,非換水盈?」許詣氣急捶床鋪。傷勢受到牽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許詣掙紮起身:「不行。扶我過去。我的生意怎能被她搶走。」

  兩人勸不住。

  薛紅情和梁聚義無奈為許詣換套衣物,扶他去對面爭取機會。

  玲瓏堂。

  藍笛出診後,水盈舀一碗溫在爐上的雪肌湯。她坐廳里正喝著,響亮的叫喊聲由遠而近。


  「小盈,小盈,你在屋裡嗎?小盈……」

  水盈抬頭看向門口,對這大嗓門再熟悉不過。

  潘玲出現在門口,雙手叉腰豪氣十足:「小盈,原來你在這。我還以為那些捕快會為難你呢。看到你沒事太好了。」

  走進屋,潘玲一屁股坐在水盈身邊。她人長得不錯,細皮嫩肉,尤其笑起來嘴邊有兩個梨渦。

  水盈拿過茶壺倒一杯水遞過去:「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潘玲喜滋滋喝口水:「這月的租金能不能遲幾天交?我家那口子還沒領到工錢。」

  「怎麼又拖工錢?老闆是不是有問題?發現不對勁要說。租金緩緩沒事。」水盈答應。

  「好。謝謝啊。」潘玲一口將水飲盡,「孩子還在家,我不放心。先回去了。」

  水盈點點頭,道一聲慢走。如此一耽誤,湯有些涼。她起身打算熱一熱。

  正巧,藍笛陪同風順等人進來。

  水盈放下碗,走上前:「這幾位是客人?」

  藍笛請他們坐,簡單介紹後斟茶倒水。起陽來叫,有病人。

  應一聲,藍笛離開讓他們談。

  風順很滿意藍笛的招待,喝口茶後開始說事。

  他愁眉不展道:「府中近日不太平。有面古怪的鏡子會吃人,俊俏的男子接連失蹤。有人說親眼看見鏡子裡的妖怪,吃人的妖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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