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寧所在的宮殿,是舊靈氣時代的一位妖王所遺留。
如今的崑崙,這樣的宮殿很多。
在末法時代,這些宮殿的主人,最低也是六七境,但是現在,五境就可以在崑崙稱王,七境已經可以稱帝了。
每一座宮殿都很大,房屋數百間。孫怡寧這座也是一樣,雖然住不過來,但有那些小狐狸在,每一間房屋都打掃得極為乾淨。
孫怡寧將韓揚帶到一座巨大的寢宮裡,光是睡覺的地方,都有幾百個平方。
「這麼大,一個人住太奢侈了吧?」韓揚感嘆。
孫怡寧看著他:「所以你想找幾個小狐狸來侍寢?」
韓揚搖頭,深情看著孫怡寧:「有怡寧姐在這裡,我哪裡還會想別的女人呢?」
「沒事兒,我等下就走了,你可以盡情的想。」孫怡寧道。
「怡寧姐,你還在吃醋啊?吃自己女僕的醋,你也太離譜了吧?我對桑桑真的沒想法的,你一定要自信啊!」韓揚很誇張的道。
孫怡寧直接啐了他一口:「呸,誰吃醋?姐巴不得你趕緊找個老婆呢,我會因為這個吃醋?想什麼呢你?」
「可是我覺得你就是在吃醋。」韓揚一邊說話,一邊一屁股坐在了寢宮裡的那張大床上。
床上鋪著一層獸皮毯,這似是一張虎皮,但是毛很長很密很柔軟,坐上去,感覺像是坐在一堆棉花上。
「怡寧姐,你床上有這樣柔軟的獸毯麼?要是沒有,可以考慮下搬過來跟我一起睡。」
「少油嘴滑舌了,趕緊把獎勵拿了,然後我們恢復正經的姐弟關係,不可以再對我不敬。」孫怡寧很嚴肅的道。
韓揚拍了拍獸毯:「那你坐過來吧。」
孫怡寧深吸一口氣,無比緊張的走了過去。
然後,警告韓揚:「只能親一下。」
韓揚道:「放心,我會守規矩的。」
孫怡寧再次深吸一口氣,心跳如擂,雙手在寬大的裙袖中攥緊,慢慢的坐了下去。
韓揚歪過身子看著她,道:「怡寧姐愈發的漂亮了。」
「別說廢話了。」孫怡寧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趕緊來吧……我都不知道,怎麼會答應你這樣荒唐的要求……被別人知道,我真是沒法見人了。」
「那就只見我就好了,不見別的人。」韓揚半開玩笑。
孫怡寧瞪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閉上眼睛:「快一點……親完就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孫怡寧在顫抖。
身子在顫,睫毛在顫,頭上的釵子都在顫。
韓揚慢慢湊近。
孫怡寧感受到了,更加的緊張。
吞咽口水,似乎都變得極其艱難。
韓揚嗅著她身上傳來的香味,看著她無比白皙的肌膚,以及那想念了許久的俏顏,一時間,竟是沒有那麼猴急的想要一親芳澤了。
「怡寧姐真是傾國傾城。」韓揚由衷的感嘆,說話時火熱的氣息直接噴在孫怡寧臉上,燒得她臉頰微微泛紅。
孫怡寧睜開眼,看著韓揚無比柔情的目光,又趕緊慌亂的閉上,伸出手輕輕在他胳膊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你給我快點。」
因為緊張,說話時牙齒都磕在一起,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怡寧姐,這是你的初吻麼?」韓揚問。
孫怡寧道:「不是。」
韓揚心裡瞬間一涼。
孫怡寧睜開眼睛,看到他臉上的黯然,不知為何,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嗔道:「傻子一樣,姐的初吻……不是上次,就被你奪走了!小流氓!」
啊,對……
韓揚想起上次強吻孫怡寧的事情……
雖然沒吻到,還被孫怡寧咬了一口。
但……也勉強算是個吻吧。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怡寧姐談過男朋友……」
「談你個大頭鬼……親個嘴怎麼這麼磨唧?你不來,我來了!」孫怡寧催促。
「這種事情,哪能讓姐姐主動?」
「那你就快點,十秒之內結束,不然獎勵取消!現在開始倒計時。」孫怡寧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韓揚雙手伸出,輕輕捧住了孫怡寧的臉。
大拇指拂過她的臉側,只感覺像是撫摸在溫潤的玉塑上,但世間沒有這麼軟的玉,像是包著溫水的氣球,溫熱,柔軟,滑膩。
孫怡寧顫抖的更加厲害了,韓揚感覺她的臉在自己的雙掌中不停地抖動。
這個時候,不再覺得孫怡寧像個姐姐。
她不再讓人覺得成熟懂事,而是像一個小女孩兒。
帶著一種緊張與恐懼,迎接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世界。
粉嫩的嘴唇緊緊的閉著,韓揚嗅到一股花蜜一般的芬芳香甜。
上次被孫怡寧用牙齒咬住了嘴,韓揚根本沒有機會品嘗到這柔嫩唇瓣的味道。
本以為這個時候自己會很激動,但韓揚發現自己莫名的平靜。
或許是孫怡寧太美了,美得像一副藝術品。
讓此時的他,生不出任何褻瀆之心。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親近。
孫怡寧嘴唇翕動,似乎又想催促。
但韓揚沒讓她說出話。
……
原本花在風中搖動,手也不能止。
但現在不動了,很安靜。
一切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時間都好像停止了,風也消失,雲也安靜。
韓揚忍不住閉上眼睛。
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
閉著的眼睛卻仿佛看到溫和的光。
世間有我,又仿佛無我。
我似與天地融為一體,又仿佛我消失了,天地也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風又吹拂。
雲開始飄動,時間開始流逝。
天地回歸,韓揚重新發現了自我。
……
孫怡寧輕輕將他推開:「都三分鐘了!」
韓揚忽然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
「三分鐘……太快了吧。」他道。
「都說了只准親一下!」孫怡寧有些嗔怨。
韓揚道:「是就一下啊。」
「哪有這麼算的?」
「本來就是這麼算的啊!」
「得償所願,滿足了吧?」孫怡寧嗔道。
韓揚搖頭:「反而覺得心裡更加空虛了。」
「你這就是慾壑難填!」孫怡寧批判。
「我這明明是愛無止境。」韓揚辯駁。
「以後不准再有亂七八糟的想法了。」孫怡寧道。
韓揚苦喪著臉:「可是我的心都是姐姐的了啊。」
「今天已經是荒唐,以後我們倆必須嚴守著規矩,不可再如此。」孫怡寧是在提醒韓揚,也是在提醒自己。
韓揚有點不高興:「怡寧姐,你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可就要生氣了。」
孫怡寧很嚴厲道:「你要是再冥頑不靈,姐也要生氣了。」
「親都親了,再這樣故作本份,豈不是太虛偽了麼?」韓揚問道。
孫怡寧道:「反正我是在從心而行。」
「你敢發誓麼?」
「發什麼誓?」
「你若是對我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那便讓我天打雷劈。」
「我……」
「怡寧姐,正視自己的內心吧。」
「你好好歇著吧,我先走了。」
孫怡寧站起來,準備離開。
韓揚沒有阻攔,而是道:「若今生不能與怡寧姐白頭到老,我會覺得自己白活一遭。」
孫怡寧沒有回應,徑直往外走。
「怡寧姐,你該不會喜歡的是那種霸道一點的吧?」韓揚試探著問道。
孫怡寧猛的轉頭:「你小子要是敢對我強行做什麼,我就一輩子不理你!」
韓揚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不會猜對了吧?」
「揚揚,姐沒跟你開玩笑,你要是敢亂來……」孫怡寧話沒說完就趕緊轉身就跑。
因為韓揚從床上站了起來,一副要強行做些什麼的樣子。
看著孫怡寧受驚的小兔子般奪路而逃,韓揚臉上帶著一副玩味的笑容。
自古深情留不住……
看來自己是需要改變下策略了。
光花言巧語油嘴滑舌有什麼用?
頂多讓怡寧姐心裡有所動搖。
不動手……
還是無論如何都抓不住自己想要的啊……
……
孫怡寧跑出寢宮,氣喘吁吁。
一個四境的修行者,跑這點路,怎麼可能會累?
不過是心在喘罷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似喜似憂。
在這一刻,她自己都摸不清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了。
嘴唇上似乎還若有若無,留著之前的觸感。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
韓揚覺得快。
孫怡寧卻覺得自己要瘋。
那個獎勵,明明是很不情願的答應的。
卻為何,這一親,就讓揚揚親了三分鐘?
為何揚揚問自己是不是喜歡那種霸道一點的時候,自己的心忽然跳的這麼快?
當揚揚最後起身好像要做些什麼的時候,自己為何跑的那麼快?
自己害怕了?
可是為什麼要怕呢?
自己不應該嚴厲的訓斥他,讓他不敢亂來麼?
自己為什麼要跑?
莫非在他面前,自己已經沒了底氣?
自己若真的生氣,他還敢亂來麼?
自己一生氣,肯定能鎮住他。
那為什麼自己還要跑?
是因為……自己其實知道,自己不會真的生氣麼?
孫怡寧忍不住開始有些懷疑自己。
若果真自己無法對韓揚的過分行為生氣,那說明了什麼?
她不敢再多想。
匆匆跑回自己的寢宮。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左右。
蠶絲娘娘將做好的衣服和鞋子送了過來,孫怡寧命桑桑給韓揚送去,讓他換上。
想起他之前真空上陣的樣子……
孫怡寧就有些又想氣又想笑。
這傢伙,真是一點譜都沒有。
同時也有些羞臊。
雖然說是著姐弟。
但現在,親也親了,看也看了……
真不知道,這還算什麼姐弟。
她忍不住有些憂愁起來。
隨後,讓她更憂愁的事情出現了。
因為桑桑很快回來,告訴她,韓揚不願換新衣服。
孫怡寧問:「為什麼?這傢伙又搞什麼鬼?」
桑桑不敢抬頭,聲若蚊蠅:「韓王說……要讓娘娘您……親自給他更衣……」
「什麼?」孫怡寧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這傢伙是想死不成?」
「韓王……韓王……還把自己的衣服撕了……」桑桑又道。
孫怡寧更加勃然大怒:「當著你的面撕的?」
桑桑怯怯的點頭。
孫怡寧一巴掌將桌子拍的粉碎:「他是徹底不要臉了是吧!」
桑桑不敢說話,就在那裡怯怯的站著。
孫怡寧胸膛起伏不定,氣了好一會兒,才一揮手,道:「你先下去吧,他愛穿不穿,不穿拉倒。」
「是。」
桑桑趕緊退下。
心中卻愈發狐疑。
自家娘娘……跟那韓王,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怎麼感覺,那麼不對勁呢?
孫怡寧氣得不輕。
這傢伙,真的是太過分了。
居然當著桑桑的面撕衣服!
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耍流氓啊!
對桑桑耍完流氓了,還要讓自己去給他更衣?
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簡直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更衣?
更你個大頭鬼!
孫怡寧氣呼呼回了寢宮,臉都氣綠了。
過了一會兒,迷幻宮來人,說是為韓揚舉辦的接風宴,差不多在晚上七點左右舉行,讓孫怡寧帶著韓揚,準時赴宴。
孫怡寧看看時間,這都差不多五點鐘了。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頭,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憋著一肚子火,去了韓揚的寢宮。
韓揚正在床上躺著。
倒也不算沒羞沒臊,身上居然還蓋著張毯子。
看到孫怡寧直接推門而入,韓揚吊兒朗當的道:「怡寧姐是來給我更衣的麼?」
「揚揚,你不要太過分了!」孫怡寧站在床邊,非常惱怒的道。
「怡寧姐為何如此生氣?不給我更衣,我大不了自己穿就是,至於這麼生氣麼?」韓揚一臉無辜的道。
「啊?」孫怡寧一愣,這傢伙,這麼好說話?自己不給他更衣,他會自己主動穿?
那自己不是白氣了麼?
「莫非怡寧姐認為,你不給我更衣,我就不可能自己穿衣服?不過那樣也沒必要生氣吧,我不穿,你不管我就是,難道,我還真能裸著在這呆一輩子啊,早晚要出去的,肯定會自己穿衣服的啊。」
「我沒生氣。」孫怡寧道。
韓揚坐起來,道:「怡寧姐其實已經準備幫我穿衣服了是吧?所以才會生氣,因為覺得我太過分了,越來越得寸進尺。既然如此,還是由怡寧姐來給我更衣吧。反正都已經做好那種準備了……而且氣也生了,不能白生,是吧?」
孫怡寧趕忙否認:「我才沒想過要幫你穿衣服……我怎麼可能會答應做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
「那你是為什麼生氣的啊?」韓揚很困惑的問道。
「我說了我沒生氣。」
「難道是因為我當著桑桑的面撕了衣服?」
聽到這話,孫怡寧感覺,自己又開始生氣了。
「可是我撕衣服的時候……人是在毯子裡的啊。」韓揚一臉無辜,「怡寧姐,你要是因為這個生氣,那就太過分了吧。」
「我……我都說了我沒生氣!」孫怡寧現在確實不怎麼氣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居然不生氣了,就又有些生氣。
她感覺現在很煩躁,被韓揚搞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了。
韓揚看著她一臉煩躁的表情,不由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眼睛一閉,雙手伸展,道:「寧妃,還不快過來給朕更衣?」
寧……寧妃?
孫怡寧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個死小子愛穿不穿,我才懶得管!」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韓揚也很乾脆:「那晚上的宴席,我可不去了啊。不穿衣服,怪難看的。」
孫怡寧抓狂:「你個臭小子,你就打定主意吃定我了是吧?」
「大不了,明天早上起來,我幫你穿就是了嘛。」韓揚撇著嘴道。
孫怡寧咬牙道:「你想得美!」
「那你到底幫不幫我穿衣服。」韓揚問。
孫怡寧氣呼呼道:「不幫!」
「一點都不聽話啊……」韓揚很苦惱的捏了捏眉心,然後手一伸,手臂忽然延長,一下就把孫怡寧卷到床上來。
被子一掀,把孫怡寧塞了進去。
孫怡寧頓時尖叫:「揚揚,你要幹嘛!」
「你要是不幫我穿衣服,那今天晚上,就不用走了。」韓揚很無賴的道。
「嗯,明天也不用走了。」韓揚很無恥的又補充了一句。
隨後問:「怡寧姐,我現在,夠霸道不?」
「你霸道個雞兒啊你霸道……我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霸道的!」孫怡寧崩潰。
和一個男人共同鑽在一個被窩裡。
這算什麼事兒啊!
「晚了,我霸道起來,管你喜不喜歡,不喜歡也得喜歡,喜歡也得喜歡,沒得商量!這個寧妃,你是當定了。寧的韓王,無限猖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