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覽眉毛一揚，非常自信地說：「那是當然。」
經紀人跟宣發的工作內容，本質上是一樣的。
都是要把手裡的商品賣到合適的人群手裡。
「現在電影越來越依賴於社交平台的熱度，依賴於它的社會性，能不能在朋友圈引發討論，做不到這一點的電影，都很難取得高票房。」周覽說，「沒有辦法，這也逼得所有的電影都不得不往這個方向上來靠，電影市場怎麼變，大家就得跟著變。」
即使是周雲，她被業內認為有扛票房的能力，但如果她演的電影本身不夠讓觀眾形成口口相傳的好口碑，一樣會在首日票房大爆之後迅速下跌，無法走出長線來。
《預言之子》的宣傳策略改變之後，在周四這一天，終於迎來了一次小小的逆跌。
然後是周五，《預言之子》又重新回到了一千萬以上的日票房。
次周末，《預言之子》的票房只剩下10%。
這部電影的票房能不能突破兩億，就看這個周末的表現了。
恰好，這個周五，黃子程和梁源普錄製的一檔熱門綜藝節目播出，專門在節目中播放了《預言之子》的預告片。
周六，《預言之子》迎來了讓業內非常驚喜的表現——周六《預言之子》拿到了2600萬的票房，而第二天，周日，更是逆跌，獲得了2800萬。
宣傳策略的及時調整，讓這部電影的票房走勢成功逆風翻盤。
兩個周末過去，《預言之子》的票房來到了2億的邊緣，即將突破。
——
《預言之子》的劇本之前是先被投到了新盾來的。
但是，當時這個劇本不受待見，被劇本審核委員會給斃了。
姚遠風還記著這件事。
現在，《預言之子》在周雲不主演、由一個新人主演的情況下，票房即將突破兩億，姚遠風恨不得把當初拒絕了《預言之子》的那個人給從自己辦公室推下去。
失去一部票房2-3億的電影，姚遠風並不會覺得可惜，但是，失去了劉祁東這樣一個創作才華驚人的編劇，姚遠風的心比失去了十個億還要痛。
電影是導演的藝術，可一個好的劇本，才是一部電影的基石。
劉祁東的劇本全都是商業元素非常豐富、有著賣相的故事，如果由姚遠風來操刀，這部電影肯定不找黃子程這種沒名氣的新人，換一個名氣極大的一線明星，再好好地運作一番，這部電影的票房至少還可以翻個番。
姚遠風很嫉妒搶走了劉祁東的周雲。
他一邊給周雲和劉祁東發去了祝賀簡訊，一邊惱火地懊悔。
——
《預言之子》的成功讓業內對周雲的眼光再次小小地驚嘆了一波。
沒有周雲主演，依然可以獲得這樣的票房成績，簡直讓人眼紅。
每年破億的電影就幾十部，頂破天了過百，這還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次成績。
《預言之子》沒有那些動輒十億、二十億的票房可怕，卻也是實打實地靠著幾千萬的成本拿到了2億多的票房，加上流媒體和電視版權，以及後續的版權開發，這部電影將給周雲工作室帶去至少一個億的收入。
這怎麼不讓人眼紅。
李辭在直播間裡提起這件事，特別感慨。
「演員其實是一個很被動的職業，甭管你多紅，其實都還是處在被挑選的位置，周雲做製片人，一部《真相之夜》，一部《預言之子》，充分地展現了她的眼光，很多電影公司都不敢製作的電影，她敢做，還做得這麼出色。」李辭不無羨慕，同時語氣中也充滿了嚮往，「曾經我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周雲能取得現在這樣的成績，是因為運氣，但現在回過頭去看，她運氣固然好，她的眼光、和相信自己眼光的勇氣，還有膽識，都超出我們我們一大截，別說我們了，電影公司拿到劉祁東的劇本，敢拍嗎？敢用黃子程這樣一個沒有名氣的演員嗎？」
李辭的話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敢拍嗎#三個字竟然成為一個話題，上了好幾個社交平台的熱搜。
其實這句話對周雲來說，並不是一個特別值得去說的事情。她並不是真的「敢拍」的人，選擇這些項目，是因為一開始就相信這些項目不會虧損，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判斷。
但是，因為李辭的這番話，周雲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都成為了一個「敢於挑戰風險」的電影人。
來找周雲遞劇本的人更多了。
因為周雲之前在網上發的那篇小作文，柳源最近收到的劇本也突然變多——非常多人想要複製劉祁東的成功。
萬一又被周雲看中了呢。
——
「現在周雲不得了啊，以前都只說她自己扛票房，演技好，現在更變本加厲了，都說她眼光毒辣，會看劇本，會看人，看中的項目都能賺錢。」
這天，陳文俊跟姚遠風見面，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周雲。
兩個人都跟周雲有著很深的合作關係，最能理解那種「又希望她好，又不希望她好到自己根本掌控」的心情。
一個演員，如果掌握的權柄太大，那影視公司就沒有話語權，也沒有空間了。
姚遠風見陳文俊說這個，笑了笑，說：「那你是什麼想法？」
「我還能有什麼想法，希望她多看中我公司的項目，多來演我公司的戲唄。」陳文俊笑著說。
姚遠風：「她每年要拍的戲已經很多了，再多能多到哪去。」
「人不就是這樣貪心，更何況，你還說我，一部《女殺手》的票房收入應該就占據了你公司去年三分之二的營收吧？」陳文俊笑了笑，「恐怕還不止，我們這一行，只要一部戲賭對了，那就是暴利。」
「風險也高。」姚遠風提醒，「拍電影可比拍劇集風險高多了。」
「有《女殺手》在，姚總跟周雲的合作恐怕五到十年之內都不會變了。」陳文俊羨慕，「真羨慕姚總啊，有了《女殺手》這個系列，未來十年以內都不愁了。」
兩個影視公司的老總談笑之間，一會兒試探，一會兒又抱怨，說來說去就那麼些話。
其實都是在看對方關於周雲，到底藏著多少牌要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