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蜀王府地下室里的兵工廠裡面,鐵匠們按照李愔的要求,把李愔要製作小型手槍的各種零件也都製作了出來。
在這一段時間裡,李愔已經得到了好幾種大小不一樣的火槍。
有手臂長的,有手掌到手腕長短的,也有隻有手掌大小的小手槍。
他把小手槍隨身帶著,保障自己安全。
有了隨身攜帶的手槍,現在安全問題徹底解決,他也想好好去外面轉轉。
自從來到蜀地,就是在一心搞事業,還真沒出門好好看看。
於是乎他帶了兩個護衛,離開了蜀王府,走在熱鬧的大街。
蜀中巴州之地,畢竟也是個州府之地,還算是比較熱鬧的。
街上人來人往,貨郎們四處叫賣。
也有妙齡女子款款而行,更有少年郎君附庸風雅!
李愔難得輕鬆悠閒,也融於人群,四處閒逛。
不多時,行至州府衙門對面一家飯館,有些餓了,就索性進去,點了三五個小菜,叫兩個護衛一起坐下共食。
那兩護衛受寵若驚,其中一個方臉護衛名叫方正,開口說:
「王……公子,我等豈可與公子同坐共食……」
另一個圓臉有點胖,名叫方圓的護衛也說:
「就是啊公子,我等身份低……」
「不必多說,我怕你們坐下吃,就儘管坐下!」李愔不容置否額開口說道。
這兩人能成為跟著李愔的貼身護衛,自然是深受李愔信任的。
於是兩人也就不再多說,只能坐下!
「一起吃!」
李愔給他們筷子,兩人都非常感動。
畢竟是護衛,他們自己的身份和李愔這個王爺比,天差地別。
可是李愔卻沒有覺得他們低賤,甚至如此待他們,讓他們心中感激而震撼。
同時也都暗下決心,就是死,也得護李愔安全!
而李愔卻沒想這麼多,他只是覺得,這唐朝的飯菜……真挺難吃的!
基本上就是燉和煮,或者蒸,連個炒菜都沒有,只是勉強能吃的樣子。
這讓李愔覺得,其實古代條件確實艱苦……
正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不遠處對面的衙門裡。
一對母女被幾名衙役捕快給驅趕了出來,甚至其中一個還一巴掌將那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給推倒在地。
年齡不大只有二十來歲的母親立馬上前,把自己的女兒護在懷裡。
本就已經哭成淚人的面目上,此刻多了幾分絕望之色。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呀?蒼天還有沒有眼睛?這官府,究竟還能不能為我們主持公道了?」
衙門口,那婦人絕望的哀嚎者引來不少人圍觀。
可是衙門口的那些官差們,卻只是無比冷漠的站著。
這讓吃了個半飽的李愔,眉頭微微皺起來。
心想,莫不是那對母女有什麼冤屈。
而州府衙門裡的官員們,又不願意為她主持公道嗎?
說實話,面對這種情況,李愔也不想多管閒事。
他在這個地方上,沒有任何的行政權,如果說是以前,李世民給他一些什麼封地地方上的職權,那麼這封地的官員們也就該歸他管。
他就有權利參與這些事情。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被邊緣化的,沒有任何實權的,區區的一個蜀王而已。
何況,這州府衙門裡的刺史大人,還是太子李承乾的眼線。
上次和他鬧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
自己想要幫這對母女說兩句什麼公道話,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打算管這件事。
而是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可就在這時,那懷抱著女兒的婦人絕望的起身,嘴裡失魂落魄的開口說:
「該死的蜀王……我就是不要這條命……也要告到底。你們不管,我就告到長安,告到朝廷去。總有人敢管這事兒……」
這讓本打算不怎麼管閒事的李愔眉頭一皺。
蜀王?不是自己嗎?
這婦人嘴裡罵著蜀王,顯然要狀告的對象,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可這就讓李愔有些犯難了,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惹上了官司。
何況還跟這對母女有關係的關係。
這頓飯也就有些吃不下去了,他起身付了錢,走出去,跟在了那一對母女的身後。
他想要知道為什麼這個婦人,如此痛恨自己。
莫不是自己穿越之前,這具身體的前身,曾經做過什麼嗎?
如果真是這回事兒的話,那現在的自己也要盡力補償才是。
雖然不是他做的,但畢竟有這樣的一層因果在。
於是乎他迅速追上那對母女,然後繞著身前:
「這位夫人,我看你是有冤屈,不妨與我說道,或許我能幫你。」
那婦人抬頭看了一眼李愔,隨後嘆了一口氣,便說:
「小郎君不要牽扯進來,小婦人自可解決,多謝小郎君一片好心。」
聽到這婦人的話,李愔心中更加疑惑,她居然討厭蜀王,可自己這個蜀王站在她面前,她卻認不出來,這是真的有仇恨嗎?
還是說她口中的蜀王,另有其人,而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便開口想要印證心中猜測,便說:
「夫人,我剛才聽到你在口中唾罵蜀王,不知你口中蜀王是何人?」
那女子一聽這話,立馬又憤怒的說道:
「還能有誰?在這蜀地,蜀王自然就是那無惡不作的李愔。」
聽到這話,蜀王李愔頓時愣住了,沒想到對方說的真是自己。
這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仔細思索,難道真的是自己穿越之前,這個世界的李恪,對這婦人做了什麼嗎?
可是就算如此,這婦人也不可能認不出自己吧?
於是他又開口詢問道:
「那不知那,蜀王李愔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憎恨他呢?」
那女人嘆了一口氣,抬頭對李愔說:
「這件事情,這官府不敢管,我與你說了,反而容易害了你,你還是不要好奇了。」
說著,那女人就抱著小孩,要離開。
李愔急忙攔住又說:
「說不定我能幫你呢,你就如實相告吧。」
那女人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李愔,沉默片刻才說:
「蜀王李愔,讓人強占了我家田地。我男人與他們理論,結果…他的手下,還把我的男人給打死了。
我來這州府衙門好幾次,他們動根本不受理我的案子,而且態度極度囂張。
甚至恐嚇我,讓我有種到上級衙門或者到長安去告狀。如此肆無忌憚,這般欺壓百姓。
這蜀王,仗著自己是當今陛下的兒子。難道這真的可以胡作非為嗎?」
女人說著,已經聲淚俱下。
這讓對面站著的蜀王李愔一時間有些繃不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以前這身體的主人竟然如此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