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山脈密林之中。
陳北玄化作一道黑影,伏地疾沖。
「真是憋屈,若非本聖剛剛重生,哪裡還用得著這般奔波!」
想當年,誰敢同他邪聖爭奪機緣?
只要敢來,殺了便是。
但,如今的他,只是一個五府境的修士,手中的聖級靈藥,無疑是一個燙手山芋。
至於天機閣先前所說的天機之緣,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在沒有自保實力前,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畢竟,那重生之秘法,只能使用一次!
「待本聖煉化了這燭龍靈果,定要去那兩大聖地洗劫一遍去!」
陳北玄心中冷哼,身形逐漸消失。
而也如陳北玄所想,在燭龍冢機緣塵埃落定之後,所有勢力都做出一個決定:
那便是搜尋陳北玄!
雖說燭龍靈果是煉體聖藥,但依舊價值連城。
一個五府境的修士,有什麼資格獨享?
人心都是貪婪的,尤其是在面對誘惑時。
沐嫣然沒有理會各大勢力的動作,在燭龍秘境消失的第一時間,便向著天機閣趕去。
兩個時辰後,沐嫣然回到天機閣。
「閣主,燭龍冢秘境有結果了。」
樓閣內,蘇羽依舊在悠哉悠哉的品茶看書,好像幾天來姿勢都沒有變過。
「陳北玄得到了燭龍靈果?」
蘇羽頭也沒抬,淡淡問道。
「果然這世間沒什麼事情能夠瞞得過閣主,確實是陳北玄得到了燭龍靈果。」
沐嫣然拱手道。
說罷,她猶豫了片刻,疑惑問道:
「閣主,那陳北玄是什麼來歷?為何能夠如此輕鬆的取得燭龍靈果?」
聖級靈藥自成一方領域。
以沐嫣然的實力,無法靠近,但在遠處,依舊感覺到了那足以滅殺她的力量。
即便是天驕榜排名第一的陳安之,在那領域之前,也是寸步不能進。
可是只有五府境的陳北玄,卻能夠如入無人之境。
「等他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陳安之放下手中書籍,淡淡笑道。
「陳北玄會來?」沐嫣然稍稍有些錯愕,隨即開口道:
「閣主,弟子回來前,莽荒域各大勢力都在搜尋陳北玄的蹤跡,想要取得燭龍靈果。」
「若他不傻的話,應該會找個安全之地,等煉化燭龍靈果之後,才會出關吧。」
「沒錯。」
蘇羽點頭表示贊同,但隨即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道:
「那你覺得,世間還有什麼地方,會比天機閣更安全呢?」
沐嫣然微愣。
而就在此時,蘇羽像是有所感悟一般,抬頭看了樓閣外一眼,輕笑道:
「喏,來了!」
……
天機閣兩百里外。
一道身影猛地停住腳步,抬頭看向天空,面色難看至極。
「這裡的天道威壓,為何如此怪異!」
此人正是陳北玄。
在他眼中,天機閣兩百里範圍內,天道威壓如同瀑布一般,將整個空間籠罩。
即便是他進入其中,也感覺到心神要崩裂一般。
「天機閣!該死,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陳北玄環顧四周,注意到山巔一座古樸的樓閣。
樓閣上,天機閣三個大字,散發著玄奧的氣息。
看到天機閣,陳北玄毫不猶豫的轉身,想要離開。
天機閣對於他來說,代表著未知,而未知,就代表著危險。
在未成長起來,陳北玄不願意和天機閣有任何接觸。
但,就在陳北玄即將準備離開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兀在他耳邊響起。
「北玄道友,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坐坐?」
聽到這道聲音,陳北玄面色一凜。
但,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度回過神來,便已經出現在了天機閣內。
一入天機閣,陳北玄便看到一位身著儒杉的絕世男子坐在書桌前,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男子身後,沐嫣然恭敬的站著,向他投來目光。
「這就是陳北玄嗎?看起來也是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呀!」
沐嫣然心中想到。
先前在燭龍冢中,只是驚鴻一瞥,現在看來,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道友,在下只是路過,無意打擾,還是就此別過吧!」
陳北玄收斂心神,拱手道。
先前悄無聲息的將他召喚到這天機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眼前這個青年,絕對不是善茬。
還是儘早離開比較好。
「北玄道友,何必如此著急?」
蘇羽看著面前的陳北玄,嘴角浮現一抹揶揄的笑容,淡淡道:
「還是說,堂堂邪聖,怕了我這個小小的天機閣閣主?」
轟!
蘇羽話音剛落,陳北玄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
原本內斂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陰狠無比,滔天的煞氣,自體內如火山噴發一般。
一股無形的勁風,化作洶湧的潮汐,向著蘇羽和沐嫣然撲去。
當對上陳北玄的眼神,沐嫣然俏臉驟然變得煞白,腳步忍不住向後退去。
在那一瞬間,她在陳北玄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個世界,一個屍山血海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血流漂杵,白骨堆山,沒有一個生靈。
這是一個屬於死亡的世界,九幽與之相比,都顯得像是仙境一般。
「這……這真的是先前那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五府境的修士,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殺意。」
「還有,前輩說的邪聖,是什麼意思?」
沐嫣然狠狠咽了口口水。
即便躲在蘇羽背後,她依舊感覺到渾身發涼。
「你……到底是誰?」
陳北玄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羽,一字一頓問道。
「青蓮大聖?」
「亦或者是,伏天大聖?」
邪聖重生,是陳北玄最大的秘密。
而現在,居然被人一眼看穿了。
在蘇羽道出他邪聖身份的第一瞬間,陳北玄便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殺人滅口!
感受到陳北玄身上那洶湧澎湃的殺意,蘇羽淡然一笑,輕輕合住手上的書籍。
下一剎那,那駭人的殺意,便如同一陣清風一般,煙消雲散。
此刻,陳北玄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氣都無法動用了。
「這是什麼手段?!」
「好強!甚至要比我巔峰時期,還要強!」
陳北玄眼瞳驟然縮成針孔狀。
驅散樓閣內的殺意,蘇羽才淡淡開口: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誰?」
「邪聖?」
「還是……陳北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