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炸彈爆炸的一瞬間,所有人表情變幻,最終將驚恐定格在了臉上。
但火光過後,則是大團的白色煙霧涌了出來,帶著迷幻的功效掩埋了丹恆幾人。
三月七在意識朦朧中,只感覺被人攔腰抱起,隨後經歷了一陣短暫的顛簸。
她難以保持清醒,耳邊則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的溫柔下,隱藏著偏執……他的選擇,也總會差強人意……但無論他做出什麼事,還請你理解他,包容他。拜託了,三月……」
……
「呃啊……這是哪?」
三月七從病床上醒來後,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她還沒有細看,就發現了鄰床的丹恆和穹。
雖然暫時沒搞明白現在的情況,但他還是趕緊將昏睡的兩人搖醒了。
醒來之後,丹恆冷靜的分析了一番。
「那人雖然和白信河長得一樣,但他絕不是本人。
我們迷暈了之後,他也只是把我們帶到了這個不明所以的地方……這種行為,難以理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得罪了這裡的領主,外面肯定已經貼上了我們的通緝令了吧!」
穹第一時間擔心起了這個。
畢竟好覺沒睡上,還跑進克里珀堡大鬧了一場,最後狼狽逃離……
話說自己這是被綁票了才對吧?
而三月七滿腦子都是那個紅衣人說的話。
對方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些?「他」又是指的誰?
然後那個紅衣人的身影就在三月七的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丹恆和穹還沒有討論多久,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門外走進來人女人看起來非常疲憊,但對方就像是習慣一樣,臉上掛著一副和藹的笑臉。
「看起來你們並沒什麼大礙,我倒也放心了。」
看著眼前的陌生女子,穹疑惑的撓了撓頭,隨後問道:「你是誰?這是哪啊?」
女人笑了笑,語氣平緩的回答:「我叫娜塔莎,是這間醫館的醫生,你們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醫館的大門前了呢。」
娜塔莎也沒問他們出現在醫館門口的人原因,而是向他們說起自己怎麼發現他們的。
「昨天費斯曼著急的跑進了醫館,我還以為是虎克又生病了,聽他說是有個年輕人犯了病,對著空氣胡言亂語,我就急忙趕了過去。
結果到了地方之後,聽虎克說是沒攔住,讓那人跑了出去,於是費斯曼就讓我先回來,自己出去找找……」
娜塔莎這麼一說,三月七隻覺得心頭一緊。
這症狀怎麼和白信河的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他?想起白信河墜落的地點,三月七很難不聯想到,他在發病期間被人給撿走了,然後在別人出去尋醫時,他又在發病期間跑了出去……
三月七神色擔憂的推開門出去,眼中映入的,是一個毫無生氣的世界。
「白信河……」
……
「桑博,那個螺旋馬尾我忘記帶下來了,你有什麼辦法補救嗎?」
紅中一臉正色,兩手撐著桌面。
「哎不是,先不說你這記性了,出了問題為什麼要我來善後啊?」
桑博一臉無語。
還以為把他叫出來幹什麼,原來是這傢伙犯蠢了,真想不到合伙人竟然這麼不靠譜。
「要是我當時在場,指定沒問題,但現在的話,可就有點麻煩了……」
紅中猶豫一番,隨後從自己的紅袍里摸出了一個如意,但不同的是,這個如意是由一條乾癟的舌頭做成的。
「我時間不多了,你儘快!」
「嗯?這是什麼獵奇玩意兒?怎麼用?」
桑博雖然表面上非常牴觸,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如意接了過來。
「你用他對人揮一下,那人馬上就會變傻,不過就一會,所以拿著這東西去把她帶下來!」
「還有,別亂用。」
紅中說完,一邊拆著背上的東西的布條,一邊急忙的出了門。
「瞧你說的,我是種人嗎?」
但桑博一臉邪惡的笑容證明,他就是那種人。
寒冷的微風吹醒了睡夢中的白信河,他艱難的睜開眼,好長時間才從昨夜的夢中清醒過來。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白信河根本就沒有睡好。
在一通準備過後,白信河走出了帳篷,發現其他人早就走乾淨了。
估計是出去謀生活了。
白信河現在的處境要好多了,有了一個簡單的住處過後,那接下來就要想辦法與列車裡的人聯繫上了。
咕咕咕……
因為昨晚並沒有吃東西,所以白信河的肚子就打起了鼓。
但白信河覺得可以忍忍,所以便邁步隨便向著一條路走去。
這片地下世界非常龐大,但相對的,也存在著像蟻巢一樣,錯綜複雜的地貌。
白信河順著這條路走了很久,途中也遇到了許多的事件。
帶有敵對意識的機械,和一些打家劫舍的流浪者。
不過都被白信河三兩下給擊敗了。
戰鬥過程非常快,白信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前段時間在空間站的時候,他還只會簡單的揮舞銅錢劍,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憑意念將銅錢劍散開來攻擊了。
「好像是因為仙都滋攝印……」
目前來看,腦子裡的東西基本上也沒坑,或許自己還能在挖些有用的出來。
《騙經》白信河倒是回想起來了部分內容,但他琢磨一下,感覺這更像是一本防詐的經書。
至於《大千錄》,白信河一點也不想去回憶了。
本就飢餓的肚子,在溫習了一下《大千錄》之後,更加空蕩了。
就這樣,白信河一邊走著,一邊舞劍,最終闖入了一個空地上。
這裡與自己住的地方很像,就是規模大了許多,而且遠遠望去,他貌似能看到裡面有一個大門。
隔著老遠,白信河就聽到了一陣激情的說唱,他往聲源處一看,一名少女正旁若無人的在那裡自顧自的唱著。
走近了之後,白信河發現這裡的人似乎與別的地方不一樣。
因為不太懂說唱,白信河就選擇跳過這個人,找別人問問情況。
很快,他就在一位老婆婆那裡得知,這裡的人都叫這裡機械群落。
人們在這下面受夠了朝不保夕的生活,於是都在這片由機器人管理的地方聚集了起來,好在這裡的主人並沒有趕他們走。
有時候,一些懂得機械的人也會主動幫忙修理故障的巡邏機器人。
白信河這麼一聽,感覺自己與列車組聯繫有點希望了。
畢竟這麼多機器人,說明這裡的主人很懂機械,就算不能修好他的手機,至少也能組建一台能夠向地外發射信號的裝置吧?
無事一身輕,白信河本來就一無所有,所以也就毫無顧慮的前往了那扇大門,隨後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滴滴!協議……開始……掃描……」
遊蕩機器人在一番檢驗過後,再次發出了聲音:「請求被拒絕,請訪客向克拉拉小姐申請訪問權限。」
「克拉拉小姐?」
白信河有些興奮,倒是忽略了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就在白信河苦惱時,大門忽然間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白信河下意識抬頭一看,一個高大的機器人便出現在了他的眼中,開門的正是它。
「身份已確認,好久不見,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