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嘲諷笑笑。
官商勾結?
到底是誰官商勾結啊。
這些人好大的臉,自己在自己那邊和官差不清不楚的,給他們逃脫了罪名,還把查抄的財產歸還了一些,讓他們有錢去買兇要人命。
現如今,好意思說人家正當查案是官商勾結?
當真是仗著古代沒有錄像設備,沒能把他們承認自己惡行的畫面拍下來,就能肆無忌憚的否認了?
可笑。
「你們以為圍觀百姓多,你們死活不願意承認,甚至是裝可憐,我們就不能對你們怎麼樣了是麼?」
「你們可別忘了,你們能嘴硬,但是他們不能,他們很清楚,他們殺了那麼多人,是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了,無論如何都得死!」
「既然他們都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你們覺著,他們還能讓你們這些害的他們全部被抓的人活下去麼?」
唐晴說著,掃視了一眼幾個豬頭模樣的藥家人。
「他們做的最錯的事情,恐怕就是接了你們的單子,來殺張家人,若是不來這一趟,恐怕他們的惡行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
「只能說是老天有眼,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他們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如今遭到報應了,若是不趁著死之前把你們給供出來,做點好事,為自己子孫後代積點福,恐怕日後子孫後代都要受到自己父輩帶來的報應!」
唐晴不信這些,但是她知道古代人很信,所以直接搬出來說。
周圍圍觀群眾們多數都是認識唐晴的,覺得唐晴說的准沒錯,這些人一定是真的幹了喪心病狂的事情,不然唐晴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無端端去胡亂污衊?
他們也都在紛紛開口和那些殺手說。
「你們幹了那麼多缺德事,還是趕緊好好把一切招供出來吧,免得你們的子孫後代真的因為你們這點事遭殃,到時候可就斷子絕孫了。」
「我看這些人天天幹這麼缺德的事情,恐怕根本就沒有子孫,怎麼會害怕斷子絕孫呢,」
……
一行人越說越毒。
十幾個殺手都不是太專業的,他們自己都有自己的私心。
他們很清楚,死是死定了,這種時候有什麼狡辯的價值呢?
自己家裡人還要活下去,他們不希望自己家裡人也被牽扯進來,更不希望藥家人能活著回去。
若是他們回去了,再用錢去懸賞他們家裡人的命以報復他們任務失敗差點害死他們,豈不是直接害了自己家裡人?
與其如此,不如讓這家人和他們一起死了。
他們家裡剩下的人,也沒個堪大用的人,自然是沒本事幹這種事情,他們家裡人也就安全了。
「我們招供,我們會把一些事情一五一十招供出來,也會把藥家人聯繫我們殺人的證據交出來。」
那個殺手老大是開口嘴快,也是思慮最周全的。
「希望你們能看在我們的錯事和我們家人無關的份上,不要把我們家人牽扯進來,就算是我們死了,也不要告訴我們家人我們在外面做了這些事被抓死的。」
「就讓他們當我們在外面不願意回家,也比我們是殺人犯被處死了好,她們在村子裡也不至於抬不起頭做人,希望你們可以知道,做錯事的是我們,和我們麗人沒有關係,不要牽連無辜。」
唐晴是現代人,自然很清楚有時候一些人犯錯,和自己家裡人是沒關係的,罪犯的家裡人不代表就要承擔一些他們本不應該承擔的歧視和瞧不起。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家裡人背著他們做這些事,也算是無辜。
只是,她不能站出來對這個要求表態。
就算是知府,也不好開口說什麼,畢竟最大的苦主就在現場,那就是張之遠。
還是得張之遠自己決定,要不要讓這些殺手的家裡人知道這個殺手做了什麼事情,畢竟這些人犯罪了,通知家裡人是正常流程。
張之遠也是個爽快的,在聽到這些殺手願意提供證據證明藥家人是指使者後,便覺著自己心裡一顆石頭落下來一半。
至於後面那些要求。
張之遠並不覺得過分。
這些殺手幹的事情是這些殺手的事情,他們的家裡人如果是不知情的,的確沒有必要特別告訴他們家裡人。
若是換做是他在外面做了錯事要死了,他也不會希望自己因為自己的錯誤,就讓自己家裡人在後半輩子裡完全抬不起頭做人。
將心比心,這個條件他還是願意接受的。
「只要你們能讓這些人證據確鑿,我可以答應你們不把你們的事情通知你們家裡人。」
張之遠的言語,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
很多人都沒想過,張之遠家裡人全都死了,他怎麼能這麼冷靜的答應不深究這些殺手 家裡人,讓他們嘗嘗痛苦的滋味?
那這張之遠也太心善了吧,這麼心善的人居然被滅門了,太可憐。
「小伙子,你別衝動啊,要是這些人真的幹了缺德事,官府一定可以查出來的,你可不要因為想他們招供就妥協啊,這些人可是你的殺親仇人,不能便宜了他們。」
「就是啊小伙子,你就算自己善良,也要想想自己死去的親人啊,他們無辜死去,這些殺手卻只要一死了之就可以了嗎?他們家裡人你也應該追究的,至少都得告訴他們家裡人出了這樣的敗類,不然以後人人都做去殺手了怎麼辦?」
周圍很多人都在勸阻張之遠不要隨便答應這個條件。
不過張之遠並沒有聽進去。
「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這麼說。
「冤有頭債有主,只要能讓做了這些惡事的人受到懲罰我就心滿意足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牽扯其他人。」
唐晴聽到張之遠這麼說,越發欣賞起張之遠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品倒是不錯,沒有因為仇恨蒙蔽了眼睛就亂報復,至少知道誰幹的錯事誰承擔,沒幹錯事的,不誤傷。
這樣的人若是日後要跟著她做事,她還是很願意委以重任的。
因為足夠理智。
哪怕,他曾經因為自己父母親人失態過,那都是人之常情。
周圍好多人都誇讚張之遠是個不錯的人。
藥家三人看情況不對,都急了。
「你們胡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和你們有過關係了?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們!」
「你們真是好笑,隨便抓幾個殺手來,就想說是我們藥家人找的麼?那你們胡亂污衊的也太兒戲了!」
……
藥家人之所以敢這麼說,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們覺得這個事情是絕對沒有留下證據的,當初的書信都收回來了!
這些人肯定不可能真的有什麼證據,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公堂上的知府一拍驚堂木:「既苦主都說了可以不通報你們家人,那本官便應允了,你們速速把一切如實招供,有證據立刻呈上來,不要浪費本官時間」
藥家人連忙說:「哪有什麼證據,他們絕對是胡說八道,就算是有證據,也絕對是偽證!」
唐晴冷笑。
這家人倒是著急撇清關係,人家還什麼都沒說, 什麼證據都沒拿出來,就著急否認人一切,也不知道一會打臉會多疼?
十幾個殺手 對視一眼,似乎是在和彼此交流意見。
最後得出來的結果,是一致的。
他們都不希望自己家裡人或者村子裡的人知道他們在外面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說,只要坦白從寬就可以自己死,不通知家裡人,那這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中間的老大就把自己懷裡的幾封信掏出來了。
藥家人看到他們拿出來的信件滿臉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他們明明從這些人把之前往來的信件都燒掉了,怎麼可能還會有?
藥家人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暫時不敢隨便說話,怕多說多錯。
但是不說,也不是什麼好辦法,他們還得看情況說話。
「這些是我們和藥家往來的藥家給我們的書信。」對方直接這麼說。
藥家人全都變了臉色。
當然,現在這種豬頭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麼,只是表情更加猙獰了。
「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有我們的書信,我們書信明明早就焚毀了!」其中藥有幸是最沉不住氣的,馬上就開口質疑。
但是很快全場沉默。
她這一句話,直接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確是和這些殺手聯繫過,而且還銷毀了證據。
如此看來,說根本不認識這些殺手,純粹扯淡,其實他們早就有見不得人的交易關係!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沒有認識他們,我們……」藥有幸想解釋,可是現在的她,無論解釋什麼還有用嗎?
藥無言都快氣死了。
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
若不是自己女兒一句話說錯,怎麼會讓他們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了唆使別人殺人的事情?
石天香還想爭取一下,強行解釋:「就算我們真的和這些人有過書信往來,不代我們和他們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