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抱歉的笑了笑。
「沒什麼,我就是來看看你,順便……」
說著,楊峰搓了搓手,似乎猶豫些什麼。
阿福翻了個白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還忙著呢!」
「我想瞻仰瞻仰你們店的鎮店之寶……」
阿福瞪大了眼睛,「什麼!鎮店之寶!」
楊峰飛快的捂住了阿福的嘴,「小點聲,想把人招來啊。」
「行長不讓隨便拿出來,這不是行內的規則嗎?」
「咱倆這麼好,你還不放心我嗎?我又不會損壞器物。」
「可是……可是……」阿福猶豫不定,擔心攤上事。
「哎呦,阿福你放寬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你拿出來,我就遠遠的看一下,你也知道,我入行多年他也不曾給我看的機會……」這個他二人心知肚明。
楊峰看到事情有轉機,便開始不遺餘力地賣慘。
阿福重重地嘆了口氣,「你且等著,我去去就回。」
楊峰以笑回應。
阿福離去後,楊峰的心跳加速,他終於有機會一睹那件傳說中的鎮店之寶了。
他知道,這件寶物在古董界的地位舉足輕重,是多少藏家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曾經無數次想像過它的模樣,卻始終無緣得見。
片刻之後,阿福回來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錦盒。
楊峰的心跳得更厲害了,他知道,那錦盒裡裝的,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鎮店之寶。
阿福將錦盒放在桌上,輕輕打開盒蓋。一道柔和的光芒從盒中散發出來,映照在楊峰的臉上。
他定睛一看,只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尊精美的玉觀音。
那觀音面容慈祥,衣紋流暢,仿佛隨時都會從盒中飄然而出。
楊峰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他終於看到了,這個觀音的光芒柔和卻又強烈,強烈卻不刺眼,原來自己真的覺醒了神眼,可看出寶物。
甚至能通過意念感知價值幾何,貴重程度。
拿眼掃過木桌上的擺件,一切古董盡收眼底。
光芒時重時輕,白茫茫一片。
楊峰更加確定心中所想,心中大喜。
他也像小說里的男主一樣,有金大腿了,自己做自己的外掛!
難道昨天晚上被歹徒劃的那一下。
金手指不都是滴血認主嗎,幸虧昨天沒包紮傷口,那傷口再晚點都癒合了。
楊峰暗自慶幸,嘴角忍不住咧開一個弧度。
「你笑什麼,峰哥?」
「沒什麼,想到昨天的趣事。」楊峰閉上嘴,隱瞞了心中所想。
阿福,別怪哥,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哥有錢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楊峰心裡絮絮叨叨。
想到這裡,楊峰冷靜下來。
「有人嗎?」話音剛落,從門外走進來一個50歲左右的男人,他左顧右盼,看到楊峰二人便徑直走來。
「我要出手個東西,給我看看值多少錢。」男人半遮著著細長的眉眼,語速極快的說。
阿福笑眯眯地走上前去,「我是這的經理,你想出手什麼?」
男人半闔著的眼睛微微張開些許,上下打量著阿福 ,將身後的布包拿到台上。
「這是我家祖傳的瓷器,現在我手頭拮据,留著沒什麼意義了。」
阿福拿出西洋鏡,開始細緻的觀摩。
邊看著,邊咂嘴。
「胎質細膩、釉色晶瑩、器型優雅,這個白瓷的工藝不錯,但是——」
語音一轉,阿福轉頭問男子 ,「你這瓷器邊緣上有個缺口,怕是保存不當……」
男人面露不耐,「多少錢,你說個數。」
阿福伸了一個指頭。
「我曾祖父那一代的,可是有一定年頭了,才這幾個錢?」男人不干。
阿福失笑道,「您出了這家店,且看還有開價比我們高的嗎。我們拍賣行向來講究誠信經營。」
「再加一半我就當了。」
阿福搖搖頭,「先生,這真的不行了,確實給你最高價了,你要不就再轉轉。」
阿福以退為進,成功讓男人遲疑了。
「算了,太麻煩了,我家人生病,著急用錢。就這樣吧……」男人低聲說。
「h——」「慢著——」
阿福剛發了個音,歡天喜地的打算成交這筆生意,就被楊峰截了話頭。
阿福扭頭看去。
「這不是真的。」楊峰篤定的說。
「後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男人眼睛眯成一條犀利的直線,橫掃向楊峰。
楊峰絲毫不為所動,挺直脊背與他對視,二人的視線在空中擦出激烈的火花。
阿福一個頭兩個大,「你摻和什麼,峰哥。」
「這是假的,不信你問他……」語畢楊峰扭頭看去。
「豎子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先生心裡自有定奪。」
「景德鎮的瓷器,以其高質量的白瓷而著稱,景德鎮也因此成為「瓷都」。」
「燒制陶瓷的過程中,陶土通常來源於河流沉積物或特定地區的土壤。然後,將陶土進行清洗、篩選和混合,以去除雜質並確保其均勻性。」
「您這瓷器,單看選擇陶土部分便落了下乘,紋理與其他燒制出來的瓷器不同,想必是摻了假。」
楊峰神色不變,倒是那中年男子臉頰微僵,看著有些亂了陣腳。
阿福聽到此處,眸中露出懷疑之色。
再仔細觀察,發現果然如楊峰所說。
「峰哥,你說的沒錯!是我眼拙,仔細看是能看出來……」阿福一臉欽佩地看著楊峰。
峰哥是真厲害!我用西洋鏡都沒發現的漏洞,他肉眼便見到了。
果然,我需要學的還多的很呢!
楊峰微微一笑,故作高深。
笑死,哥也沒看見,哥只是受到提示了。
剛才男人進來所展現出來的姿態,加上拿出瓷器後眼前的變化。
沒有出現白光,卻出現了一塊透明光板——上面有一行小字。
點出了瓷器問題所在。
哥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文字搬運工罷了。
中年男子開始一聲不吭,後來沉不住氣,反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楊峰看他還不承認,不想與他胡攪蠻纏。
欲轉身離去,接著回拍賣行做事。
中年男子見他不回復,以為他再說不出什麼,伸手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