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若要將蒼穹撕裂。
在這已然滿目瘡痍的逐鹿戰場上滾滾迴蕩。
人皇劍氣仿若一條從遠古神話中奔騰而出的金色怒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偉力。
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瞬間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將蚩尤那搖搖欲墜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徹底籠罩其中。
光芒太過耀眼,刺得所有人不得不眯起雙眼,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捨不得移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光芒的中心。
蚩尤,這位巫人王,此刻他的身影在劍氣中逐漸模糊,仿若被捲入了一個無盡的漩渦。
那漩渦仿若宇宙黑洞,無情地吞噬著一切,蚩尤的身形在其中不斷扭曲、變形,仿佛正承受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被鮮血浸透,此刻在光芒與氣流的拉扯下,如風中殘葉般飄零。
只一瞬間,仿若時光被按下了快進鍵,蚩尤整個人便消失不見。
那速度之快,讓眾人來不及反應,仿若一場大夢初醒,卻驚覺夢中主角已然落幕。
唯有那漫天飛舞的鮮血,如同一場慘烈的紅雨,紛紛揚揚地灑落,濺落在乾裂的土地上,匯聚成一灘灘刺目的血泊。
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如同一股無形的陰霾,籠罩著整個戰場。
這一切,都像是一曲悲壯的輓歌,昭示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巫人王已然隕落。
而那磅礴無比的人皇劍氣,到了這一刻,才徹底消散,再無威能傷害九鳳。
它仿若完成了一場神聖而又殘酷的使命,光芒漸次黯淡。
直至化作虛無,只留下空氣中微微震盪的氣流,證明它曾來過。
戰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劍光將蚩尤湮滅。
人族將士們紛紛瞪大眼眸,眸底閃爍著驚喜的光芒,那是歷經無數苦戰、埋葬萬千戰友後,終於大仇得報的痛快淋漓。
他們緊握兵器的雙手因激動而顫抖,有人甚至喜極而泣,淚水與汗水、血水交織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巫人族與巫族則是如遭雷擊,一個個呆若木雞。
嘴唇微微顫抖, 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完全不敢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他們望著蚩尤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絕望,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往昔的驕傲與鬥志,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徒留滿心的悲戚與迷茫。
「死了?!王上死了?」
這聲驚呼仿若一道晴天霹靂,猛然在巫人族的陣營中炸開,瞬間擊碎了眾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倖。
發出呼喊的是一名年輕的巫人,他此刻卻仿若丟了魂一般,雙眼圓睜,眼珠子幾近凸出眼眶,裡面滿是震驚與惶恐。
嘴巴大張,半天合不攏,手中的兵刃「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緊接著,一位巫人族的老將嘶吼出聲,他飽經滄桑的面龐此刻因極度的悲憤而扭曲。
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小蛇蜿蜒遊動,白髮在風中凌亂地飛舞。
他踉蹌著向前幾步,似乎想要衝入那片光芒消散之處,去尋找蚩尤的身影。
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像是要抓住那已經逝去的希望。
「大王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他可是要帶領我們一統人界的!」
另一個身著黑袍的巫人,手中法杖上的符文光芒黯淡,映照出他灰心喪氣的面容。
他的聲音沙啞而悲戚,仿若能穿透靈魂,讓周圍的空氣都瀰漫上一層哀傷的氣息。
在他心中,蚩尤一直是無所不能的英雄,是能夠帶領他們衝破人族束縛、走向輝煌巔峰的領袖。
如今卻陡然隕落,這讓他如何接受?
「我不信!我不信!這不是真的,都是幻覺!」
一名巫人族的女子,淚流滿面,她姣好的面容此刻哭得梨花帶雨,雙眼紅腫,死死地盯著蚩尤消失的方向。
她來回搖晃著身體,仿若陷入了癲狂。
「.....」
這一刻。
所有巫人族醒悟過來後,紛紛滿臉驚恐的哭喊著。
他們仿若一群迷失方向的羔羊,在絕望的荒野中無助地哀嚎。
有的人甚至渾身顫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痛苦咆哮。
那咆哮聲中飽含著對命運的不甘、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對失去領袖的徹骨悲痛。
他們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往昔的戰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只留下無盡的悲戚在心頭蔓延!
甚至有的巫人,當場陷入癲狂,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意識。
「殺!!!」
突然!
一道怒吼仿若一道驚雷,從斧鉞氏的胸腔之中炸裂而出。
瞬間在人族中滾滾迴蕩,驚得眾人耳鼓生疼。
「斬草除根!」
緊接著。
斧鉞氏那如洪鐘般的嗓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仿佛裹挾著無盡的殺意,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只見斧鉞氏身著一襲染血的戰甲,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望向巫人族的目光中,沒有半點因此而憐憫的模樣。
在他看來,這些背叛人族的巫人族就該死。
人界的和平被巫人族的野心攪得烏煙瘴氣。
神農城毀於一旦,多少無辜百姓慘遭屠戮。
孩童的哭喊聲、婦女的求救聲,至今仍在他的耳畔迴響,那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
而如今,蚩尤這個罪魁禍首雖然死了,可其他巫人族也得跟著一起去陪葬!
只要他們還存在一天,人界就永無安寧之日。
其他的人族聞言,也都從驚喜中冷靜下來。
眸中再次迸發仇恨的凶光!
是啊,剛剛親眼目睹蚩尤被人皇劍氣湮滅。
那一刻,大仇得報的痛快讓他們激動得幾近癲狂。
可此刻,理智回籠,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