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天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想著的時候。
這時,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從遠處朝著這邊飄來。
雖然這血腥氣味很淡很淡,但是依舊被江天給捕捉到。
「嗯?哪來的血腥味?」
江天放下手中的烤雞,皺起眉頭嗅了嗅。
就在這時,他隱隱約約間又聽見一陣腳步聲從後方遠處的密林響起。
江天眉頭一皺,神識瞬間擴散了過去。
只見黑夜之中,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那道身影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前方的篝火,頓時神色一肅,低聲道:
「什麼人?」
江天回頭看去,只見就在大概百米開外的位置,一個壯漢手持一把獅頭大刀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當看清楚那人之後,江天一愣:
「是你?」
而那人這個時候也是終於看清楚了江天,先是一驚隨後欣喜說道:
「小兄弟……不對,是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說著,那人拖著渾身是血的身軀走到了江天跟前行禮道。
在火光的照射下,那人的樣貌終於顯露了出來。
此人赫然便是之前在青山商會之中幫過自己的蘇狂!
「我也很好奇,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身上的血是……」
江天看著他身上那血淋淋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
蘇狂回過神,尷尬一笑道:
「大人,這不是我的血,是黑龍寨人的血。」
「黑龍寨?」
江天一愣,旋即道:
「你該不會是跑到黑龍寨屠寨了吧?」
蘇狂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大刀給收起道:
「沒錯,大人殺死黑龍王等人離開了青山城之後,我便直接前往了黑龍寨將他們所有的餘孽全部斬殺!」
江天聞言一愣道:
「所有的都殺了?」
「沒錯,所有!」
蘇狂點了點頭,甚至還能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一絲興奮之意。
江天聞言忍不住好奇了,於是問道:
「你和黑龍寨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還跑去屠寨了?」
按道理說,他們的寨主都死了,剩下之人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完全不足為懼,他這又是何必呢?
蘇狂看見江天那不解的神色,神情卻是肅穆無比道: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一直以來都不齒黑龍寨這群人的作為,仗著自己有些實力到處欺壓弱小,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死不足惜!」
「我們身為修者,哪怕不已就濟蒼生為己任,那也不能欺壓一方!雖然黑龍王已經死了,但是黑龍寨的人若是不斬草除根的話,我怕他們還會捲土重來然後禍害一方,所以便索性直接全殺了!」
江天聽完他的解釋之後,嘴角微微一顫:
「呵,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古道熱腸,俠之大義者。」
蘇狂搖頭:
「我並非什麼俠之大義,只是看不慣他們罷了。黑龍寨的人欺壓弱小,無惡不作,我實在看不下去。既然有機會,自然要剷除他們,以免他們再禍害無辜。」
江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能像蘇狂這樣堅守正義的人已經不多了。
「所以,你殺了黑龍寨的人之後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害怕青山宗的追責?」
於是江天繼續問。
蘇狂再度搖頭:
「那也不是,是我恰好住在這一代,只是沒成想碰巧遇見了大人罷了。」
說完,他頓了一下看向江天道:
「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荒郊野外?」
江天聳了聳肩道:
「本打算離開青山域地,看見天黑了,索性就在此處找一個地方休息一晚上罷了。」
蘇狂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也不再多問,看著地上的篝火還有他手中的烤雞,猶豫了一下道:
「大人,您今日之舉令蘇某著實佩服,若是大人不嫌棄,可以前往寒舍一座。」
江天頓了一下:
「去你家?」
蘇狂點了點頭:
「沒錯,蘇某的家就距離此處不遠,過了這個山頭便是。雖然寒舍簡陋,但也總比大人在此處風餐露宿為好不是?」
江天猶豫了一下,暗想也是,雖然他並不在意以地為床以天為被,但是誰又會拒絕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呢?
思考了片刻,他點了點頭起身撲滅篝火將烤雞收起道:
「也罷,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狂一喜,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氣道:
「請!」
隨後在蘇狂的帶領下,江天很快便來到了山澗一處小木屋之外。
那小木屋就建在楓華谷朝陽面的一處山坳之中,在木屋門口還有一座人工修建的簡陋荷花池,另一側則是一片竹林,看樣子應該也是人為種植的。
「大人,這裡便是我的家了,是有些簡陋,還望大人別嫌棄。」
蘇狂說著,推開了木屋的門。
江天跟著走了進去,一眼過去,幾乎能將整個木屋給收入眼中。
木屋不大,充其量最多容納三人,除去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及一個簡易的火灶,便別無他物。
「寒舍簡陋,叫大人見笑了。」
蘇狂站在江天身邊,笑著說道。
江天搖頭: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修者以天地為家,何處住不是住?能遮風避雨即可!」
蘇狂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
「大人言之有理,什麼地方住不是住?大人請隨意,我先去換一身乾淨衣衫便來。」
江天點了點頭,然後在不大的木屋之中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那不知道多久都沒有起過火的火灶,抬手一揮,將其給點燃了。
隨著火光升起,原本冰冷的小木屋在火光的照耀下,瞬間便有了溫度起來。
江天再次拿出剛剛烤好的烤雞,放在火上加熱起來。
而這時,換了一身乾淨衣衫的蘇狂也是走了回來。
看見江天在烤雞,他連忙從自己的乾坤袋之中拿出了兩壺酒:
「大人吃雞怎麼能不喝酒呢?我這裡恰好有兩壇竹葉醉,乃是我親自釀製的,大人要不要來點?」
江天看著他遞過來的酒壺無比詫異:
「你還會釀酒?」
蘇狂笑著解釋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裡祖上之前就是專門釀酒的,雖然不及先輩他們,但是也還湊合,這酒便是我利用木屋旁的竹子釀造的。」
江天聞言瞬間來了興趣,雖然他平時很少喝酒,但是看見蘇狂如此熱情,他便直接接過喝了一口。
當酒水下喉,頓時一股清甜乾爽的乾淨從喉嚨之中划過,那口感和他想像的酒不一般,更像是世俗界的飲料,但是隨著回味,他發現還是有一些度數的。
「如何?」
蘇狂看著江天詢問道。
江天笑著點頭:
「不錯,清爽可口,帶著一絲竹子的清香!很不錯的酒水!」
蘇狂笑道:
「這酒的確不像酒,但是也不能小瞧了它,喝多了也會上頭的,主打一個後勁。」
說完,他忽然又眼睛一眯看著江天道:
「大人,您剛剛直接接過酒壺就喝了,難道不怕我給您下毒?」
江天看了他一眼,淡笑道:
「下毒?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