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葉凡也是無言，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周圍的地界，許許多多殘靈出現，只是呼喝一句，便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碎飄散。
「蒼天不公！」
許多道呼喝匯合在一起，化作振聾發聵的一句不甘。
如此場景，無論是葉凡還是翦，都是被震在當場。
顯然，這些殘靈選擇離去，都是因為得知了葉凡口中的真相。
他們為那一線生機而戰，哪怕身死，心中也有著執念，而得知神話絕滅，這執念徹底煙消雲散，和他們好不容易存留數千年的殘靈一樣，化作了飛灰。
「葉凡！！！你幹嘛啊！！」一旁，窮奇則是肉痛到了極點，「這麼多殘靈，都給我吃了，我能提升多少你知道嗎！！」
聽著呼喊，葉凡仍舊沉浸於這諸多殘靈飄散的景象中，只是順手給了它一巴掌。
「呼。」良久，葉凡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心中的震盪。
他看向翦，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日奴星眾人降臨的景象。
初見天外，那時的南川還脆弱無比，明心宗主以命相抵，才贏下了第一場的碰撞。
那日會議，南川是沉重的，空氣仿佛都壓的人直不起腰，只有李胖子站出來說了一句，我為先鋒。
昔日神話，也許也是一樣的遭遇，但不同的是，南川最終贏了，也得到了奴星的尊重。
「他們打了一場明知會輸的戰爭。」翦開口，他不知道葉凡在想什麼，只是同樣驚嘆：「哪怕如此，他們也付出了全部。」
「那麼多神話中的傳奇人物，都死在了這一場戰爭，就算是今天，我也難以相信。」葉凡說，再次呼出一口氣。
他再次聽到了熟悉的蒼天不公，可這一次的蒼天，是所謂的十絕天。
「你看吧，我早說了。」犼略帶嘲弄的聲音突然從昊天塔里響起：「告訴你了也沒用。你太弱了，這麼早知道真相，只會覺得害怕。」
「可別道心不穩，到最後，連王級都突破不了。」
「這並不會讓我覺得畏懼。」葉凡回答，儼然已經振作起來。
「前路漫漫，只會讓我覺得要走的路還很長。」
語罷，葉凡再次邁動腳步，而碎骨一片，沒了未知的殘靈，他們也再沒了阻礙。
「哼。」而見到葉凡這副樣子，昊天塔里，犼只是冷哼了一聲，依舊不屑：「不過是你年輕，熱血未涼，再過幾十年，白髮蒼蒼，心有餘而力不足之時，便會道一路無可奈何了。」
「若真到了那時，我也只嘆力不足，而不悔行未至。」葉凡答，關上了昊天塔的一層燈光。
啪嗒，啪嗒。
繼續前行，慘烈的戰場此時不再讓人如此恐懼，而窮奇見氣氛不對，也沒再叫著要吃殘靈，默默的開道。
「前面好像又有阻礙。」走著，翦突然發聲，而與此同時，天際線處，綿延的高山出現。
「我還以為都是平地。」看到高山，葉凡微微皺眉，「可能是更靠近最激烈的戰場了嗎？」
「也許快要見到那些神話大能了。」翦道，有些猶豫：「我們還要往前嗎？還是在此地尋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繼續往前吧。」葉凡觀察了一下周圍，還是搖頭，同時，順手拿出幾個娃娃，滴下鮮血，用力拋向各處。
「不布陣了嗎？」看著葉凡的行動，翦發問。
「不布了，北地王挨過一次，不會再上當了。」葉凡搖頭：「我們斜著走，儘量繞一繞。」
「行。」
按著葉凡的安排，沒一會兒，高山便到了眼前，但這時，他們才發現了不對勁。
這高山的入口只有一處，其他地方是無法通過的。
「有飛行禁制的話，我們就只能從那一處入口進入了。」翦皺眉，這樣的地方，唯一這個詞語，讓人下意識的覺得危險。
「好像別無選擇。」葉凡猶豫，隨即，主動帶起了頭。
北地王還在他們身後，不可能在這裡陰他們。
「話說北地王這人的來歷究竟是怎樣的。」走著，翦突然發問：「感覺他很厲害。」
「確實很厲害。」葉凡點頭，對北地王這樣的人，哪怕作為對手，你也不得不稱讚一句梟雄。
「他原本是前線將領，在前線建功立業，早早封王，和命王並稱北地絕代雙驕。」回憶著自己腦海里的信息，葉凡道：「他們不是前線四王，可卓越的戰功和強大的實力讓他們在軍隊中威望極高，再加上精於運營，沒過多少年，這兩人手下的兵卒，甚至多到了跟前線五王都相差無幾的程度，再加上他們關係極好，所以很多時候，很多人稱他們合為第六王。」
「五王忌憚，朝廷也忌憚，最終發了召回令，讓他們回到了朝廷。」
「他們真就這樣回到了朝廷？」聽著，翦發出了疑問：「心甘情願？」
「應該不是。」葉凡搖頭：「不過越是不願，朝廷就越要召回他們，最後，以封地王的條件將他們召了回來，讓他們回歸故鄉，以榮歸故里的誘惑卸了他們的兵權。」
「分封反而會讓軍閥崛起。」翦說，搖了搖頭：「這不是個明智的做法。」
「的確。」說到這兒，葉凡無奈一笑：「朝廷也許低估了他們的威望和能力，榮歸故里，賜地封王，沒有消除他們的威脅，反而更甚，一度到了連朝廷都沒法再干涉兩地的程度。」
「而他們也不是特例，這些年來，還有遼王，東海王，龍信王等等好幾個封地王。」
「都是定時炸彈。」翦總結：「而北地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坐大，最終成為了如今人族的三大雄主之一嗎？」
「簡單來說是這樣。」葉凡點了點頭：「不過他坐大的原因是近年原星人族有很多變化和隱秘牽扯，北地王應該大多都知曉，一直在密謀著人族大亂後席捲天下。」
「如果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朝廷破碎的時候，他會把持整個朝廷，挾朝廷以令諸侯，讓朝廷保持短暫的體面，而北地乘機做大，稱霸整個人族。」
「聽起來，他占盡了先機。」翦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不過我怎麼聽說，朝廷破碎，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寧夏川……還有葉王？」
「嗯……」葉凡微微停頓，似是無奈一笑：「所以是他原本的計劃，而我斬了少聖主，讓大亂提前爆發了，寧夏川又在那時掌控了最終幻獸種，硬生生的把他逼出了京都。」
「不過朝廷破碎真正破碎的原因不在我們，而是早就腐朽，我們的話……算是打亂了全盤。」
「那怪不得北地王這麼恨你們。」翦也是一笑：「若沒有你們，根本不會有天下三分的局勢。」
「是這樣。」葉凡點頭，心中則是有些漣漪。
若沒有他，寧夏川沒辦法那麼早就從圓桌會議里奪得最終幻獸種的控制權，少聖主不會那麼早出現被自己斬滅，王朝之亂不會那麼早爆發……
「不過這樣挺好，至少，你們人族還有希望。」翦接著說：「北地王曾和我有接觸，他這人對人族的情感不大，有些……心懷萬物？」
「他更想讓萬族融合，所有人族也好，獸族也好，什麼生靈都歸攏一體。」
「我聽他說過一次。」葉凡點頭，隨即似是自嘲：「我是沒辦法做到那麼大方，可能是我心境不夠寬闊吧。」
「我為原星人族，當為這人族爭一片天地，至於融合什麼的……共處可以考慮，要更多，我是不太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