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影殺手
9月25日，晴。
悶在租房裡半個月沒出門的衛明，走出了房間，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以全新的面貌形象登場。
若是給他配上一段激動鼓舞的BGM，或許就更好了。
小區門口，老羅飯店。
這是一家衛明經常過來光顧的小飯店，店裡環境乾淨衛生，賣的定食套餐價格實惠，份量足，還能加湯加飯，衛明至少來這裡光顧了上百次。
跟店裡的老闆、老闆娘，成了很熟的熟人。
「老闆娘，來一份大肉飯，飯多加一點，肉湯多放一點。」走進店裡的衛明，對窗口後的老闆娘道。
「好嘞！」
老闆娘爽朗的道，看到衛明，臉上又閃過一絲疑惑，這小伙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
尤其是聲音，聽起來很像常來這裡吃飯的小衛。
話說小衛有段時間沒過來了吧，倒是這位小伙，也喜歡吃大肉飯，點餐時也習慣性的叮囑加湯加飯，真有一種小衛來了的既視感。
一直注意老闆娘臉上表情的衛明，看到老闆娘這個表現，頓時明白：他這張臉，已調整到熟人都認不出來的程度了。
也不知這是一種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好在他的人際交往並不是很多，關係好的朋友也沒有幾個，成為自由職業者後，最近這大半年，一次朋友聚會都沒參加過，連語言表達能力都有些退化，顯然有了跟這個社會脫節的跡象。
這種狀況再持續下去，或許對自己並不是很好。
是時候，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這改變的第一步，就是走出封閉的房門，在外面透透氣，兜兜風，活動一下筋骨，開闊一下視野與心胸。
小區南邊不遠，就是世界聞名的塘江，通往大海，江面逐漸由窄變寬，成為一個喇叭狀的出海口，由於月星的引力潮汐作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海水倒灌，甚至形成洶湧的逆流大潮。
為抵擋倒灌而入的海潮，塘江兩岸修了數十公里長的岸堤，岸堤上的道路寬闊，綠化完善，是很不錯的散步場所，漫步江堤之上，吹著涼爽濕潤的江風，聽著江水涌動的聲音，是一種能放鬆身心的不錯體驗。
所以吃完午飯之後。
衛明沒有掃碼騎上一輛小黃車，而是步行在人行道上，一邊看看周圍的風景，一邊在思考問題。
話說他具體在思考什麼問題？
是關於人類的未來，還是關於宇宙的和平？
抑或是超級大國之間的戰略博弈背景下，普通人應如何在複雜多變的局勢里，做好自己，堅守本心，既實現個人的幸福與夢想，又為這個民族和國家，做出一份屬於自己的貢獻？
以上全都不是。
衛明想的事情既膚淺又簡單：那就是怎麼賺錢。
目前他胸中沒有那麼大的格局，只想改變當前的境遇，考慮明天上午的午飯，是不是能吃到高級一些的料理套餐。
「餘額寶里還剩8834塊，是我身上全部的資金，負債為0。」
「這點錢，省吃儉用一點，維持兩個月的開銷沒有問題。」
「原畫師工作，既費腦力又費體力，一張就幾百塊錢，賣不出高價，想多賺錢只能跑量，做的沒意思，也沒有前途。」
「我得換條路子，能賺大錢的路子，改變當前的經濟狀況，快速實現財務自由，而不是在手停口停的糟糕現狀中持續掙扎。」
「不說實現某首富所說的『小目標』，至少，身上得有個五百萬。」
那要如何改變現狀，才能快速賺到所謂的五百萬呢？
自然是要靠自己……哦，靠自己體內的小黑。
這可是老天給自己的金手指，具有吞噬一切的能力。
但這個能力，能讓自己在那些領域賺到錢，又能保證安全，不會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為刺激經濟發展，華國這兩年又掀起了一波基建工程，要推平一座座的土山，或挖坑建地下室，隨便一個基建工程，開挖的土方就是百萬、千萬。
擁有小黑的衛明，也能完成挖土機才能完成的工作，比如說挖坑，衛明釋放出小黑，也能製造一個個的「土坑」，且不用擔心多餘土方的處理問題。
又比如一些穿山隧道工程，鑽井勘探工程等等。
基建領域，衛明有無比廣闊的發揮空間。
但……
目前小黑的吞噬速度比較慢，一小時最多吞下20公斤的物體。
再說不藉助任何工程機械，憑空製造出一個大坑、大洞，不被人發現問題才怪，保密程度極低。
基建先鋒方案，否定。
成為職業開鎖匠，幫人開門鎖、車鎖，解決丟鑰匙後的煩惱。
或成為專業水管工，幫人通下水道，解決落水管堵塞問題，收費標準五十起步。
只是去干開鎖匠、水管工這類的活，還不如待在租房裡畫原畫，收入還要更高些，畢竟再厲害的開鎖匠、水管工，跑來跑去，每天也就接十幾單活，日收入頂多千元左右。
又一個方案，否定。
走在江邊岸堤上，腦袋裡考慮了多個方案之後，眉頭是越皺越嚴重。
他發現即便是自己身上有小黑這樣的金手指，竟然也找不到合適的應用場景，找不到快速發財的方案。
有種懷抱金山，卻無法把金子弄走的窘迫與尷尬。
這時。
前方不遠的一道靚麗背影，吸引了衛明的目光，讓他思緒回歸現實。
那顯然是一位顏值氣質出眾的美女。
她穿了條白色碎花連衣裙，隨著江風搖曳擺動。
黑長直的及腰秀髮。
盈盈一握的柳腰。
裹著肉色絲襪的長腿，纖細筆直，腿型堪稱完美，無一絲多餘贅肉，愛腿人士絕對可以玩上一年。
不由自主的加快腳步，稍稍靠近，空氣中能聞到從她秀髮間散出的洗髮水香味。
完美！
從這個背影來看，這位妹子絕對是眾多男性瘋狂追求的女神。
衛明當然不是什麼猥瑣賤浪的色狼，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會例外，前方妹子的背影，幾乎滿足了他對於美女的一切美好想像。
他再加快了一些步伐，想走到妹子前面，看下她正面長的怎麼樣？
然而不待他越過身位。
似是察覺有人窺探的妹子，轉過頭來，往後看了衛明一眼。
一張臉完整的呈現在衛明面前。
衛明如遭雷擊，表情凝固，腳步也卡殼般停頓下來。
這是一張遍布大量深色斑點、若干青春痘與黑痣的臉，且坑坑窪窪，仿佛受到過難以想像的摧殘。
簡直讓人嚇一大跳！
「天使的背影，魔鬼的正臉，原來是一個背影殺手。」
衛明停止了繼續窺探的打算，臉上泛起了苦笑。
背影果然看不出什麼，正臉才能決定一切。
不過！
他腦中也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可以進入發展、也能賺到大錢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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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