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自我放逐，餘生不安
木雲天見狀，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大喜過望。
到了此時，眾妖獸皆是他的圖騰血裔，他算是徹底的安全了。
甚至某種程度上，這些妖獸皆受制於他。
或者關鍵時刻，他可以號令這圖騰血裔。
木一瀟等木族人見眾妖獸都祭拜完圖騰，紛紛上前道喜。
此番他們都是圖騰血裔，木族眾人心中雖有戒心，此時也要向重妖獸道喜。
只是幾隻地階妖獸臉色有些複雜，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歡喜。
而是在心中默默體會著那些『契約』，餘光不時瞥向玄無極，或者看向木族眾人，有探究之意。
他們感覺到圖騰強大，也覺察到祭壇法壇的詭異。
這些契約是半強制性的，不是他們所寫的模板，是當初木族第一次祭拜時制定的，已銘刻在祭天法壇上。
後續所有想祭拜，便只能統一此契約，除非圖騰主動更改。
剛剛玄無極虎視眈眈，讓他們頗有種上了賊船，被逼迫的感覺。
因為現在圖騰剛剛玄階而已，成長註定很漫長，玄無極壽命悠久，他們中有些卻只有幾百年的壽命，鐵定等不到了。
木雲天不理會幾隻地階妖獸心中複雜的想法。
他心中一動，高大的祭壇法壇緩緩變小，最終回到了他的體內。
細細感應這次增加的十來個圖騰印記，心中極為喜悅。
此番雖不說以後號令所有妖獸，但他的安全必定有保障，對於這些妖獸再無後顧之憂。
他的一些要求，也必定會被儘量滿足。
待妖獸群全部秘密離開後，木一瀟方讓人把來自紫羅木城的一支木族人，帶入圖騰城中。
此時木族仍是木一瀟等幾人，而玄武極則在旁觀，幾隻地階妖獸已不見蹤影。
這一次祭拜地上的假圖騰，按正式圖騰祭拜的步驟進行。
讓木雲天詫異的是，從祭拜之初，他便得到感應。
這種感應很奇怪，類似庇護領域裡有一小弟要開啟庇護領域，需要有圖騰權柄。
這儀式讓他感應到，需得到他的允許後，才能完成，並成功。
他心中極為吃驚，不知別的綠洲是否如此，還是僅僅雲夢如此？
一時間，他難以探究緣由。
在對方祭血一步，他心中一動，祭天法壇浮現，並吸收了所有血液。
似是不受他控制般，迅速形成了一枚主圖騰印記，直接沒入了那顆地面上的圖騰樹。
木一瀟等人也極為詫異，但子圖騰印記沒入祭拜之人體內，說明祭拜已經成功。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中蘊含著隱晦之色，最終皆漠然不語。
玄武極望著消失不見的祭天法壇，又看了看興高采烈離去的那支木族眾人。
他臉色變幻不定，有凝重、震撼，更多的是探究。
最後若有所思，有種恍然之感……
雲夢158年，燚夏紀過去了三年，雲夢綠洲各方面逐漸復甦。
修士穩步增長，受傷的築基修士也大都痊癒，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次千年燚夏紀天災，外界也損失慘重，不少綠洲覆滅，其中的人滅絕。
這正是可擴張的好機會，木族自不會放棄。
經過幾年，了解清楚外界綠洲動向後，自是也加入爭奪領地之中。
雖偶有一些摩擦，但云夢即便這次元氣大傷，也吞併了很多領地。
這些事，無需細說。
……
雲夢綠洲千里之外，風卷塵沙起。
偏僻的小資源綠洲中，有一小石屋，裡面有一頭髮花白的男子。
他靜靜的面向一個方向，似在張望著什麼，時常一天下來都一動不動。
小綠洲風沙極大，破舊的石屋根本遮蔽不了什麼，風沙捲起了對方凌亂的頭髮，面龐時隱時現。
那面龐極為憔悴，看起來充滿著滄桑之感。
更讓人吃驚的是其眼睛處，空曠曠皆沒有了眼珠。
此處綠洲沒有什麼資源，極為普通與狹小，靈氣也十分稀薄，近乎於無。
此人默默與風沙為伴，通常十天半個月也無人過來。
這一日，一道遁光從天際飛來。
片刻，一名身材極好的女子落到了石屋前。
她打量了一圈四周，便仔細看向雙目失明的男子。
男子似是也察覺到她的到來，空洞洞的眼眶，轉頭直勾勾看著她。
「哈哈哈……」
女子瞧了一番後，突然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哈哈哈…」
男子也瘋狂大笑起來，比對面女子更甚！
「你笑什麼？」女子停止了大笑，面色不悅道。
「你又笑什麼？」男子不回，反問道。
「你是瘋子，故我笑！」女子冷聲道。
「瘋子是我，我故笑。」男子似陳述，似呢喃。
他空洞洞的眼，隔著乾枯的頭髮，看向女子：「但你笑，你也是瘋了嗎？」
「我笑，只是笑你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生不如死！」女子極為冷漠道。
「呵呵，他們都死了，我還活著，這般確實生不如死。」
男子沒有反駁，而且低語，流露出一絲哀傷。
「那你為何還不死？」女子冷聲，毫無憐憫。
「我在等一個瘋子來找我。」
男子直視對面女子，似瘋癲道：「如今我等到了，木一晶！」
這身材火爆的女子正是木一晶，失去眼珠的男子則是木風一！
「我很正常！而你果然徹底瘋了！」木一晶面無表情道。
「呵，那你不會特意來看我這瘋子的吧？」
「哦，為何我不會是特意來看你的？」
「因為你一百多年前便沒有刻意找我。」木風一語氣冰冷的說著。
他空洞洞直直盯著木一晶，似要刺穿對方的內心。
「眼瞎了，修為也所剩無幾，竟似變聰明了。」木一晶一怔，笑道。
「曾經的事，你自己心中清楚。」
木風一空洞洞的眼眶似兩個深淵，欲吞噬一切。
「只有偏執如你，才會如此。」
木一晶雖如此說，但嘴角似露出了一絲痛苦，卻很快消失。
「那麼多年來，你應該是最早發現端倪，而你卻選擇視而不見！」木風一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他恨木一晶明明發現了時景山與木一瑤之事，卻讓他誤會自家族長數十年！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木一晶臉色恢復正常，冷聲道。
「都是自欺欺人，族長與大長老雖願意相信你，但他們心中豈會不知好勝的你私下小動作，以及心中所想。」木風一忽然又變得寧靜，喃喃起來。
「族長的遺言中，他讓我好好活著！」木一晶聲音微大。
「是啊，族長遺言中，讓我們好好活著，也只強調了讓我們倆好好活著……」
「那不是恰恰說明了一切嗎？」
木風一喃喃自語。
別人都是拉家常般的關心，只有他們兩人是簡單的『好好活著』……
「族長那只是最後在關心我！」木一晶喃喃起來。
自從那次大戰，木雲天返回雲夢後，幾乎沒有再召喚過她。
便是最後一次的那日晚上，她明明在綠洲內，也沒有讓她過去見最後一面。
「所以這一次燚夏紀之戰，你便心安理得的安然無恙嗎？」木風一嘲笑。
不等木一晶反駁，他又道：「族長關心我們每一個人，但只有我們幾個辜負了他，讓他失望了。」
「我要活下來，我要知道真相！」木一晶不甘道：「我也不會再讓他失望的！」
木風一搖頭：「呵，他們幾個死了，但死得其所，死而無憾，而你我卻在苟延殘喘！」
「我要活下來，並變強，為族長報仇！」木一晶恨聲道，聲音越來越大。
「報仇？你的資質天賦不行，便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木風一依舊搖頭，嘲笑。
此話，深深刺痛了木一晶的心。
她最初資質便不好，甚至只是黃階高等。
這麼多年來努力修煉，甚至到處搜刮資源，侵占家族利益，乃至與木一瑤暗中交易……
但築基百年，修為如今也只是築基中期，若是依舊這樣，沒逆天機緣，餘生連築基後期都沒有希望。
木一晶沉默良久，眼中露出駭人的目光：「我前一段時間，見到木道運了！」
「是他？他與你說真相了。」木風一聞言微怔，沙啞著聲音道。
「你果然早就知道真相，怪不得之前如此說。」木一晶喃喃。
她知道以木風一的性子，一定會糾纏木一瀟，即便是以死相逼。
而木一瀟外冷內熱，木風一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定會告知其真相。
木一晶冷聲道：「我也確實知道真相了，他已與我說過，族長的死與時景山有關！」
「哈哈哈……所以，你也註定會愧疚一生，餘生不安！」
木風一大笑起來，恨聲道。
他此番情況，木一瀟等人勸他待在雲夢修養。
但當他知道自家族長之死的真相，知道其中的因果循環。
如何還能心安的待在雲夢？
一切的起因，他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若是他返回後主動說明，或不那麼偏執，躲在地窟數十年。
一切都不會到那等地步，可以提前遏制。
這樣或許自家族長便不會出事，不會是這等境地。
他現在已廢，也無顏待在雲夢，面對眾人。
這殘破的小綠洲，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