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抉擇
會議結束，四個隊長散去，張繼卻被呂文才叫住了。
「區長好！」張繼很有禮貌。
但他高大的身材帶著極強的壓迫氣息，還有屬於眼鏡王蛇的威壓，讓呂文才一陣心神顫抖，面色不自然的微微僵硬。
「坐下說。」呂文才說道，吩咐人上了一杯茶。
張繼手碰了一下杯子，但沒有喝，呂文才打量著張繼，目光灼灼的道：
「張繼，屬蛇，未婚，今年25歲，退役兵王，參加過邊境戰役，立過二等功，拒絕去國家安排的事業單位，返回西川鎮服務家鄉，詭霧災變之前，就職華天大廈保安副隊長一職。」
他看著張繼的眼睛，道：「我說的可對？」
張繼眯眼點了點頭，「區長有事，還請直言。」
他相信對方不會閒得無聊，專門來調查自己。
呂文才微笑道：「如今西川鎮淪陷，遭遇大劫，正是用人之際，此番探險回來，我會重用你，好好干，張繼，不要讓我失望。」
張繼起身道：「多謝區長栽培，張繼一定不負重託！」
呂文才端起了茶杯，張繼會意，起身行禮離開。
他剛走。
會議室後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出來，已到耄耋之年，滿頭白髮，但精氣神很足，眼神有光。
名叫朱天道。
知名生物學教授，是上層派來西川鎮專門研究詭霧的專家。
事實上，早在半年前，西川鎮附近的山區就出現了詭霧，風吹不散，陽光照不透，裡面沒有任何生物，非常詭異。
朱天道和許多專業人員已經著手研究，幾個月過去，取得了一些成果，並且有了驚人的發現。
為了採集實驗素材，他孤身來到西川鎮，沒想到詭霧封鎮，被困於此，但也因此讓他發現了夜晚災禍的蛛絲馬跡和恐怖真相的一角。
「檢測結果出來了，詭霧在夜晚的時候，會釋放大量的黑色物質，讓人變異獸化，變成各自屬相的怪物，這是西川鎮淪陷的根源。」
朱天道神色凝重的道，給呂文才遞了一根煙，自己也點燃了一根。
呂文才的手抖了一下，神色並不意外，嘆息道：「看來錄像里的情景都是真的。」
官方的手段和底蘊無法想像，雖然對人們宣稱錄像和監控都失效了，但暗地裡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只是真相太過駭人，不能公布。
朱天道吐了個煙圈，看到院子裡整裝待發的探險隊，道：「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
呂文才望著虛空的霧氣出神，直到手裡的煙燙了一下指頭，這才回過神來，彈了一下菸灰，眼眸已經變得冰寒。
「西川鎮出不去了，夜晚人們變異獸化，優勝劣汰，我屬狗，雖然只是藏獒，但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誰TM也別想吃我的肉，我呂文才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要活得更好！」
「我的妻子和女兒，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他拿出錢包，裡面有一張照片，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看著照片，呂文才的嘴角蕩漾出一抹笑容。
朱天道看了眼呂文才，吸光了嘴裡的煙，一腳踩滅菸頭，「今天這一百個探險隊員，很不錯，把他們抓來，送進我的實驗室，活體實驗就能完成。」
「到時候，我就可以分解出詭霧裡的黑色物質，幫你進化，幫伱活下去。」
「昨天給你喝的進化液，不太穩定，有一定風險，但只要繼續實驗下去，就能提煉出更精純穩定的進化液。」
呂文才點了點頭，道「辛苦了，謝謝！」
「不用謝，我已年邁，若不是詭霧，我可能已經死了，但現在，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活幾年，只要研究透徹了詭霧，說不定，能打破生老病死的枷鎖，讓人類普遍長壽」
朱天道的眼中迸發璀璨的光芒。
作為一個研究了一輩子生物學的教授，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揭開生命的奧秘，造福全人類。
為此，他願意奉獻一切。
「那個張繼，很不錯，如果可以把他抓來，活體實驗，或許可以一次性成功！」朱天道望著院子裡張繼的背影，眸光灼灼。
呂文才嘆息，「我本來還想重用他的，既然你開口了，也罷！」
「張繼，包括其他這一百個探險隊員，一個都跑不掉，我會把他們全部送進你的實驗室，關起來讓你慢慢研究！」
朱天道聞言，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常年做活體實驗解剖的手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起來，「這樣的話，可能要死不少人啊。」
呂文才深吸了一口虛空的霧氣，眯著眼幽幽的道：「現在死的人，還少嗎？.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張繼離開了西區辦公大院。
和眾多探險隊員一起，一共一百人向西行去，半路上還經過了牛牛樂養殖場，再往前走幾十里，終於看到了大片森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這裡曾經是西川高速公路，如今卻什麼都看不見了，本森林封絕。隱約間，只有五條羊腸小道綿延向森林深處，消失在霧氣里。
張繼看的詫異，他昨天來過這裡，沒有看到這五條小路，怎麼現在又有了？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胖子大聲道：
「各位，這就是我們今天要探索的五條路，五個小隊，各走一路，分別由一個我們的人帶隊。」
他的身邊還有四個白大褂，都是呂文才派來協助的專家。
他們五人走在了遠處，竊竊私語，神神秘秘。
張繼看著五人，眼神微眯。
「張隊長，我協助你的第三小隊。」五人很快散開，一個白大褂走到了張繼面前，卻是一個女子，眼角帶笑，模樣俊秀。
「我叫朱琪。」
張繼點了點頭道：「事不宜遲，趕緊動身吧！」
他看了下手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距離天黑不到五個小時，到時候，眾人就會再次變成凶禽猛獸。
朱琪不愉的挑了下眉頭，蒙頭在前領路，走向了第三個岔路小道。
「大家跟上！」張繼大喝一聲。
身後的二十個隊員急忙跟進，張繼看了眼遠處，趙子剛跟著那個胖子白大褂領著隊伍去了第五個岔路小道。
其餘幾隊也都出發了。
大霧迷濛，古木參天，森林更顯得昏暗，地面上鋪滿了腐朽的樹葉枯枝，像是存在了好多年的原始古林一樣。
可偏偏感受不到任何動物的氣息，寂靜而壓抑。
霧氣一縷縷的落到了眾人的身上，無聲息的滲入血肉，讓人皮骨生寒，幾個隊員冷的發抖，低聲咒罵衣服帶的少了，林子裡竟然這麼冷。
「隊長，聽說你之前當過兵，是嗎？」隊伍里，一個女隊員滿眼崇拜的問道，張繼高大魁梧的身材，很有壓迫力，但也很有安全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來，隊長，給你吃個蘋果！」
女隊員很活躍，悄悄的給張繼塞了個蘋果，但凍得渾身發抖，蘋果差點掉在了地上。
其他隊員看到了這一幕，都輕笑起來。
張繼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到了女隊員的身上，女隊員感受到了大衣的溫度，還有張繼男人的氣息，頓時羞澀又開心的笑成了蘋果臉，低聲道：「我叫吳小貝，今年21歲了唔.還沒男朋友。」
張繼「嗯」了一聲，讓她跟緊自己。
吳小貝撅了噘嘴，冷哼一聲大木頭。
林中霧氣很重，大家的身影都很朦朧。
張繼大喝道：「大家打起精神來，不要掉隊，小心周圍有猛獸。」
周圍一片死寂，連蚊蟲都不見，更別提猛獸了，但隊員們聽得此言，都神色一凜，警惕了很多。
前面，朱琪領著隊伍，見狀微微蹙眉，但她一言不發，繼續前行，時而駐足向四周觀察幾眼，似乎是在辨別什麼。
張繼緊跟在她的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走了約莫兩個多小時後，路過一個歪脖子榕樹，張繼忽然喊道：「朱琪專家，這條路，咱們已經走了三遍了吧？！」
「你在帶著我們兜圈子？」
他眼神發冷，逼視著朱琪。
朱琪眼中神色一慌，卻一臉怒氣的道：「我是專家，還是你是專家？區長來之前開會怎麼給你說的，讓你一切行動聽指揮。」
「我讓你們怎麼走，你們就怎麼跟著走，不要多嘴！」
「離開西川鎮的路，是那麼好探查的嗎？」
張繼咧嘴一笑，白牙森森，道歉道：「朱琪專家不要生氣，請您繼續帶路吧！」
朱琪冷哼一聲道：「和我說話，不要把白牙露的那麼多，看的我不舒服！」
「現在不走了，原地休息半個小時再出發。」
說著話，蹲在一個樹墩子上，拿出了一瓶水喝了起來，一臉怒容，但心中卻在焦急。
約定埋伏在周圍的人，怎麼還沒來，她一個人可搞不定這麼多人，尤其是這個張繼，一臉兇相，渾身肌肉，她絲毫沒有把握。
而且，對方似乎懷疑自己了。
她很擔憂，大口的喝水掩飾心中的煩躁。
張繼眉頭一挑，深深看了眼這個朱琪專家，揮手讓身後的隊員也靠攏過來原地休息。
休息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朱琪這才招呼一聲，領著眾人繼續前行。
實則是在林中兜圈子。
天色越發的暗了，林中霧氣也越來越重，陰森森的冷，幾個隊員在不停地打噴嚏，叫做吳小貝的女隊員又湊了過來，給張繼遞了一個桃子。
「隊長，吃個桃兒！」她滿臉純暇的笑容，很陽光，身上披著張繼的大衣，她也不再那麼冷了，臉上有了光澤。
張繼很佩服她，一個小女生，就敢報名參加探險隊，勇氣可嘉。
「你屬相是什麼？」他問道。
吳小貝急忙回道：「我屬馬，你呢？」
「蛇！」
「呀！咱倆屬相好般配哦！」她的眼睛寶石一般明亮又純淨，滿是開心的笑容，還帶著某種期盼，「隊長有女朋友嗎？」
張繼當做沒聽見。
吳小貝看著清純可愛，卻能經過兩輪淘汰，想必夜晚變異獸化的不是一般的馬，定然極其兇殘。
他又看向了遠處的朱琪，問道：「朱琪專家，您屬什麼？」
「老鼠！」她語氣冷漠，「咋地，你調查我嗎？」
「不，我只是想說好巧，之前我的主管就屬老鼠，她天天扣我工資，刁難我，最後她」
「她怎麼了？」
「死了！！！」
張繼眼中陡然寒光大盛，一躍而起，如人形猛獸捕食一樣，撲了過去。
「忍你很久了，親愛的朱琪專家，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吧！」
冰寒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