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爺,公子迎親回來了!」
府外鑼鼓升天,便知是新婦入門了。
管家帶著下人向平陽侯賀喜,嘴裡還不忘說道 :「 咱們公子現在也是出人頭地了,恭喜侯爺和夫人。」
平陽侯欣慰地點點頭,都是他教子有方,如今易淮立功回來,又迎娶了郡主, 他們江家在都城也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眾人也因此得了賞賜,喜事臨門,每人額外賞賜五兩銀子,這比過年還要賞得多。
平陽侯是個該大方絕不小氣的人,但江老夫人的眉目不大有悅色,秉著兒子大喜不好為難,便下令道 :「 你們都去準備著,切莫出了差錯,要是惹得郡主不悅,我便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眾人異口同聲道 :「 是。」
唯有角落處,一抹清冷的身影猶顯落寞。
在這初春時際,她的衣物單薄,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倔強之氣,既淡漠又與這婚宴格格不入。
齊月璃無法感同身受,只因她是江易淮的正室夫人,而他今日要迎娶的郡主,更是與她平起平坐。
侍女留香指著道 :「 夫人他們來了!」
喜婆往裡招呼一聲,「 新婦入門了!」
賓客們紛紛走進廳堂,都想要沾沾這對新人的喜氣兒。
不過他們在看到齊月璃的第一眼,還是小聲議論了起來 :「 你說這江將軍迎娶郡主,但家裡的這位可如何是好?」
另一個男子打趣道 :「 人家這位齊氏可是原配夫人,郡主過門還要尊稱為一聲姐姐!」
「 閉嘴吧你!畢竟是國公府嫡女,咱們可招惹不起。」
為首的男子掐了把同行之人,他們頂多是來看個熱鬧,犯不著得罪人。
該來的還是擋不住,想到此處,齊月璃便也釋然了,畢竟今日的主角才是從唾沫星子裡走出來的。
只見江易淮身著龍鳳喜服,他面如冠玉朗朗之姿,只微微一笑,便令姑娘們羞澀地低下了頭。
「 一拜天地!」
新人奉禮,齊家的太公再也忍不住了,他們被請過來觀禮,這不是往自家女兒臉上打嗎?
他跳出來指著江易淮的鼻子罵道 :「 江小兒,你且看看這是你的夫人,你今日迎娶郡主豈不是要羞辱我們齊家!」
江易淮身子一怔,急忙否認道 :「 太公此話言重了,我已向陛下稟明,郡主和月璃同為正室夫人不分彼此,今後我定能做到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齊太公朝地上啐了一口 :「 我呸!」
「 你可真是厚顏無恥啊!」
齊太公只覺可笑,他頭一次遇見摒棄夫人還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實乃下流!
齊月璃心感不妙,快步從角落裡走出來為太公順氣,「 二爺爺,都是月璃不好,你就別再動怒了當心身子。」
二爺爺向來疼她,如今不顧家族顏面當眾指責江易淮,想來今日是要撕破臉面了。
齊太公拉著她的手道 :「 月璃,你若是受了委屈,咱們便回齊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小子欺負了你。」
江易淮心急了,「 二爺爺,我與月璃日子過得好好的,你這是要拆散我們不成?」
齊太公沒好氣道 :「 這沒你說話的份!」
一旁的安平郡主聽了大概,不過是江易淮娶她進門,齊家人心有不滿,可她是長公主嫡女,這話說的好似她搶了男人。
她將龍鳳蓋頭掀起來,與江易淮站在一處,義正言辭道 :「 齊太公,我夫君已經把話說明白了,你在這裡吵鬧不休是想壞本郡主的婚事嗎?」
「 我們本該相安無事地把婚宴進行下去,可架不住你們胡鬧生事,再說了,夫君不愛齊氏,難道還要強人所難不成?」
齊太公面色羞紅,這位安平郡主深得陛下疼愛,他有理辯駁,可也得顧及身後的齊家。
月璃攔住了太公,轉身反駁道 :「 什麼叫強人所難,郡主你可知,你所愛的夫君早有婚配夫人,且為了他守了兩年家,又盡心侍奉公婆,毫無怨言....」
「 若是你們問心無愧,自然不懼流言蜚語。」
「 且我今日是來恭賀你二人新禧,郡主此話是見不得我?」
安平顯然是被這番話氣到了,她原以為這個朝代的女子低眉伏小,是個好拿捏的,可齊月璃這番話又她令啞口無言。
無奈,她只好掉了幾滴眼淚,「 夫君,他們這般羞辱我,而我只是想維護你....」
明媚的容顏即使哭泣也令人十分心疼。
伴隨而來的長公主心疼女兒,但也懊惱江易淮沒有妥善料理家事,如今她的女兒豈不是要成了都城的笑話。
她說了幾句,「 易淮,你是江家主事的公子,你必須今日給我兒一個說法!」
江易淮護妻心切,指責道 :「 月璃,二爺爺糊塗,你也跟著無規無矩嗎?」
「 難道你要讓眾多賓客看侯府的笑話嗎?」
江老夫人也來為兒子撐腰道 :「 齊氏,你既身為我們江家婦,就應該顧全我們江家的顏面,你出言頂撞夫君,如何比得上郡主的端莊得體?」
齊太公見月璃無助,替她撐腰道 :「 你小子要娶郡主我們管不著,我朝未有兩位正妻的先例,江易淮,今日你當著眾賓客的面,必要給我等一個答覆!」
平陽侯性子懦弱,遇上齊氏宗族,他可是招惹不起。
但江老夫人可不怕,她兒子娶了郡主便是攀上了皇族,一個齊家還能放在眼裡?
她語氣逼人,「 齊太公,這是我們江家家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