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聞言,哂然一笑道:「聽了先會長的介紹,我覺得我與你們總長之間,應該是有某種緣分的,本來還想見上一面,促膝長談。可他竟然不在,實在是太可惜了。」
先梓渝拿不準江辰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訕訕陪著笑,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他正覺有些尷尬,鍾文禮剛好掛了電話,走了進來,附在江辰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江辰拍案而起,怒道:「我看他是想死,居然敢動我黑崖的人。帶上人,我們去看看。」
先梓渝正愁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要走,見江辰有事,忙不迭地說:「既然江先生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江辰一秒切換和旭笑臉,道:「實在抱歉,先會長難得來一次,我本應該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只是不湊巧,臨時有點急事,還望先會長見諒。」
先梓渝拱手道:「江先生言重了,是我不便叨擾才是。」
江辰笑道:「既如此,先會長慢走,文禮,送送先會長。」
先梓渝忙道:「不必不必,先生留步,在下告辭。」
江辰見狀,也就沒有強求,笑著擺了擺手。
等先梓渝在下人的帶領下,離開別墅,江辰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龍墨柒倒是有膽子。我以為他逃出境了,沒想到他竟殺了個回馬槍,親自上了龍家老宅。」
鍾文禮問道:「算算時間,龍墨柒應該已經快到了,咱們等等再去,還是現在就出發?」
江辰輕笑:「做人要講誠信。既然答應了龍墨懷會護著他、護著龍家,斷沒有失信的道理。」
「是,文禮明白了。」
鍾文禮起身,就安排松鶴帶了一隊執法堂的人,跟著他們往龍家老宅去了。
而此時的龍家老宅,龍墨柒剛剛抵達。
他身後跟了十來個身高185、肌肉虬結的壯漢,橫衝直撞地闖進龍家老宅。
一進門,他就高喊:「龍津華、龍墨懷,你們給我出來。」
龍家族老們魚貫而出,整整齊齊地站在院子裡,看著龍墨柒。
龍津華走了出來,沉聲道:「墨柒,你這是要幹什麼?」
龍墨柒冷笑:「幹什麼?當然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龍津華大聲喝道:「放肆,龍家的東西只屬於龍家家主。是你無能,才會被趕下家主之位,你現在又在這裡鬧什麼?」
「我無能?」龍墨柒怒道:「這都是龍墨懷勾結外人給我設的局。為了鬥倒我,他居然置龍家利益於不顧,該下台的人是他才對。」
「你放屁。」
提前接到消息,一路風馳電掣趕回來的龍墨懷怒罵道:「明明就是你好大喜功,根本不聽人勸,盲目追加投資,才會在出現問題時,造成巨大損失。」
「為了彌補你造成的那些損失,我和毅澤沒日沒夜加班了快一個星期,才總算是將損失降到了最低,沒有損害到龍家根本,否則,你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龍毅澤也站在了龍墨柒的對立面,皺眉道:「爸,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因為你,公司股票天天在跌,這好不容易才開始回漲,你能不能為家裡多著想一下?」
龍墨柒沒想到連親兒子都要跟自己作對,怒道:「混帳,我是你爸,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你給我等著,等我收拾了龍墨懷,看我怎麼收拾你。」
龍墨柒說著,手一揮:「把龍墨懷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龍毅澤沒想到龍墨柒竟然這麼喪心病狂,跑到龍墨懷面前,吼道:「龍墨柒,你給我清醒一點,他是你親弟弟,你難道還要殺了他不成?」
「弟弟?」龍墨柒有些神經質地說:「要不是他,我何至於要費這麼大功夫拿下龍家?他不是我弟弟,他就是個喪門星。」
伴隨著龍墨柒的嘶吼,門外響起了一連串關車門的聲音和嘈雜的腳步聲。
所有人不由自主向門口看去。
只見兩排身著槍灰色制服的黑崖島執法堂堂眾,跟在江辰和鍾文禮的身後,從龍家大門信步走了進來。
江辰笑道:「這麼熱鬧,怎麼不等我一起啊?」
如果要說誰在龍墨柒心裡排在仇恨榜首位,那一定是江辰。
龍墨懷想扳倒他取而代之沒錯,但他不會想要自己的命。
可江辰不同,他和自己那是不死不休。
於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龍墨柒咬牙切齒,將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說:「江辰,你居然還敢出現在龍家大宅?」
江辰聳肩:「我有什麼不敢。害的龍家差點破產的,是你又不是我。」
龍墨柒大吼:「你敢說,那個項目背後沒有你在搞鬼?」
江辰嗤笑:「就算是我把項目送到你面前的又如何?如果不是你貪得無厭、好大喜功、貪功冒進,我根本不會成功。畢竟,我又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投錢。」
「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猜對。龍墨懷當初應該勸過你,你非但不聽,還拼命往裡砸錢。要不是我提前收網,你龍家得被你這個敗家子賠得底掉。」
龍墨柒怒吼:「你放屁,我的決策沒有錯,是你,是你和龍墨懷勾結,夥同境外勢力害我。」
「呵,」江辰冷笑:「說到境外勢力,盧卡斯財團難道不是你們神教和十字軍團的其中一份子嗎?你勾結境外邪教和罪行累累的僱傭兵團,在我華國土地上胡作非為,自取滅亡的人是你。」
龍毅澤驚呆了。
他只知道他爸在跟一些很危險的人來往,可沒想到竟然……
他難以置信地高聲喊道:「爸,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想沒想過,一旦東窗事發,整個龍家都要被你拖下水,跟你一起完蛋?」
龍墨柒卻黑著一張臉,陰惻惻地說:「什麼邪教、僱傭兵團?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如果我成功了,如果我能帶給龍家更大的利益,誰又會在乎跟我合作的人是誰?」
龍津華搖頭說道:「我龍家組訓,是保家衛國、富民興國。利益固然重要,但氣節、尊嚴、熱血不能丟,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如今,你公然違背組訓,和那些個腌臢之輩合作,實在是有辱門楣,將你除名,是我們諸位族老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