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音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雕塑一般呆坐在沙發上,眼神茫然地望向前方,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唯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證明她不是一座真的雕像。
懷中那個可愛的三歲男童,天真無邪地用小手撫摸著媽媽的頭髮,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媽媽,你怎麼了?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他那稚嫩的聲音充滿了對父母的依戀和期待,但又無法理解媽媽此刻內心的痛苦。
楚青音緊緊地抱著孩子,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他。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聲說道:"寶貝乖,爸爸很快就會回來的。"然而,她心裡清楚,楊易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電視裡放著一則最新的消息「29日,14點20分,太陽爆發了一場60年一遇的超強太陽風暴,其釋放的增強電磁輻射將在8到10分鐘到達地球,對電子設備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擾。等離子體雲將在未來三天內到達地球,對地球空間環境造成強烈擾動……」
地面上的手機還在通話中,揚聲器里傳來一個男性焦急的聲音「楚女士,楚女士你還在麼?一定要節哀呀……」
蒼白的不知名空間內,楊易孤獨地走著
楊易(自言自語):「我是否會永遠迷失在這片無垠之中?」語氣中透露著迷茫
六年前,楊易曾在親朋好友面前許下誓言:「我楊易將會一生一世愛她、寵她、照顧她!」聲音鏗鏘有力。
而楚青音,她雖然沒有絕美的容顏,但是她善良;
她雖然沒有出塵的氣質,但是她善良;
她雖然沒有殷實的家境,但是她善良。
就這樣,兩個同樣善良的年輕人走到了一起,這份感情,比金重,比金堅。
那年,楚青音,20歲。
這已經是楊易在這個無盡的白色空間內第十八次轉向,並邁出的第八萬步!
每一步都充滿了絕望,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要瘋了啊,讓我們一起搖擺,搖擺哎哎哎!
楊易瘋狂的搖擺著自己的身體,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在這虛無的空間裡找到一點找到行走下去的意義。
他早已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分不清過去了一天還是十天。
此刻,唯有心中那份對妻子深沉的思念,成為支撐他繼續前行的唯一動力。
楊易不會累,也不會餓,更不會死,因為他已經死過了。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沒想到半路翻車啦,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我回不了家。
楊易(閉目回憶):三年前,他的兒子呱呱墜地。
當時,他站在產房門外,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終於,產房門緩緩打開,醫生走出來,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恭喜您,母子平安!」
聽到這句話,他的心情瞬間釋然,激動得熱淚盈眶。
孩子八斤二兩,這是楊易人生中唯二的幸福時刻。
楊易(堅定):「我一定帶著光回去,你相信光麼,有光,這條路就不再艱難。」
願,奧特之父與我同在。
白色空間仿佛都感受到了楊易決心,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我感受到了!那裡,似乎有個沙雕作者在召喚我。」
他順著波動的方向前進,無數回憶如碎片縈繞在身體四周。
有慈祥的母親手中捏著褶皺的鈔票,囑咐自己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飯,別不捨得花錢;
有嚴厲的父親冷著臉,眼中卻又透露著關愛,告訴自己混不出個樣子就不要回來;霸氣側漏。
有剛剛結髮的妻子滿臉嬌羞的用小拳拳捶自己胸口,嬌嗔的說著,你壞。
有蹣跚學步的孩童咿咿呀呀的唱著,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呀挖;
有從小結伴的兄弟對酒高歌,人生幾何……
這些回憶讓楊易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步伐。
楊易(自言自語):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
楊易終於接近了前方的光芒,那光芒深邃幽暗,漆黑的令人心悸。
它宛如一道猙獰的裂痕,硬生生地撕裂了這片原本潔白無瑕的虛空。
這道黑色裂縫與周圍的純白形成了鮮明對比,令人為之側目。
黑暗的裂縫中有著扭曲空間的力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
會是回家的路麼?
亦或是通往死亡的更深處?
楊易在裂縫前站定,已經沒有退路了。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楊易給自己打氣
楊易不再猶豫,一腳邁出,踏入裂縫。
這是他此刻的一小步,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步。
面對未知和恐懼,楊易閉上眼睛,捏緊了拳頭,「來吧,我已經是死人了,還能比這更糟麼?」
這一腳似乎只邁進去了一秒,又似乎過了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不好意思,串台了
裂縫的另一端,一隻腳伸了出來,隨之變化的是腿上的病號服褲子竟迅速的分解重組變成了運動服褲子的一角。
一個全新的世界,所有的未知和可能衝著楊易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