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宏雲鎮(一)

2024-09-20 12:11:39 作者: 慢慢蝸牛丫
  循著蕭承羽蹤跡,各路人馬齊集宏雲鎮,但蕭承羽的線索均在去宏雲鎮的路上消失了。

  楚天青親自帶人來宏雲鎮尋人,另外派人去禺疆城蹲守;宇文耀現在實力單薄,他大部分勢力被禹元夕留在禹國都城,只能全力在宏雲鎮搜尋。

  蕭逸飛現在雖然手握蕭承羽這張牌,名義上的蕭帝已經命喪皇宮,若要以蕭帝的身份重回權利的爭鬥場,需要一個名動天下的人昭告天下明確自己的血脈身份才行。

  蕭承羽坐在院中石凳上,蕭逸飛走了過來,「想什麼呢?初雲。」

  蕭承羽微微欠身,「發呆,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蕭逸飛向前盯著蕭承羽的傷口仔細看了看,「應該是有淤血,雲某不才,略懂些醫術,幫你開個方子先吃吃看吧。」

  蕭逸飛說完,拍了拍蕭承羽的肩膀站了起來,「過會兒,我讓管家把熬好的藥送到你房中,按時先吃兩天看看。」

  蕭承羽抬頭看了看蕭逸飛,感謝的話堵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淺淺點了點頭以示感謝。

  蕭逸飛剛回到房中,就看到已經等在房中的裴洛冰,「何事?」

  「陛下,宇文耀、楚天青都進城了。他們似乎也追蹤到了茅屋的那個男人,知道了蕭承羽要來宏雲鎮。」洛冰仔細向蕭逸飛匯報。

  「都來了…」蕭逸飛沉吟片刻,「給宇文耀放些線索,引他去城西的歡悅坊。」

  「陛下,就這麼把蕭承羽暴露給他們嗎?」洛冰不解其中之意。

  「我們不是有訓練蕭承羽的替身嗎?找一個人去試試宇文耀他們的反應。」蕭逸飛緩緩走到燭燈前,悠閒地用小剪刀剪著燭花。

  第二日傍晚時分,蕭逸飛以外出就醫為由,和蕭承羽一起乘坐一輛馬車去城東明灣藥鋪。

  行進途中,洛冰在人流最大的東市,掀開車簾向蕭逸飛請示下一步行程安排,故意將蕭承羽的面貌暴露在眾人面前。

  宇文耀、楚天青的探子都看到了蕭承羽,他們一邊派人繼續跟蹤,一邊向自己的主人匯報。

  蕭逸飛須臾之間就派了三輛馬車混跡其中,幾次換位,成功將探子甩掉,自己則和蕭承羽看完病後回到府中。

  「陛下,他們已經按我們的計劃來到歡悅坊了。下一步怎麼做?」洛冰匯報。

  蕭逸飛點了點頭,「讓劉媽自我發揮就行,只是安排個小鬧劇戲耍一下他們。」

  說完,隨手點開桌上的一支檀香,蕭逸飛鬆弛的舒展在椅子上,等著看好戲。

  華燈初上,歡悅坊開始熱鬧起來。坊中的燈籠剛剛點起來,樓中舞台上就開始敲敲打打熱鬧了起來。

  「各位看官,前日我家老闆在回程路上撿到一個極品小官人,今天就在這兒給大家開開眼。」

  看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宇文耀默默的攥緊了雙手,他聽著這個說法,心裡開始打起了鼓。

  舞台上青煙漸起,一白衣男子頭戴輕紗緩緩飄下,一副仙人之姿,待其站定,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站在台上。

  宇文耀、楚天青一看此人身形極似蕭承羽,紛紛上前查探。

  劉媽知道主人所說的幾人已經上鉤,示意打手們上前維持秩序,將宇文耀等人攔在外圍,讓他們看不真切。

  「各位客官,此人一夜叫價一百兩。價高者得。」劉媽媽高聲叫價。

  「極品啊,我出一百五。」

  「二百兩。」

  「五百兩。」宇文耀直接加價到五百兩,坊內一時間鴉雀無聲,不過是來路不明的小倌罷了,竟然加到五百兩,簡直是瘋了。

  楚天青卻不著急報價,只是用手彈出一枚銀針,只聽得那人悶哼一聲,並未有其他反應。

  不是他,楚天青見台上那人並未寒毒發作,心裡略略有底,氣定神閒的看別人出價。

  宇文耀成功拍得了白衣小倌的一夜,他走進屋內,看到此人背向門口坐著。

  待走到這人正面,宇文耀就完全確定了這人並不是蕭承羽,明顯有人故意設局引他們出來,現在眾人均已暴露在人前,只能等對方再次出招。

  「你受傷了嗎?」宇文耀看到白衣男子的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是忍不住出聲相問。

  「剛剛不知道何人向小人打了一個東西,小人胸前疼得厲害。」白衣男子弓著腰艱難地說道。

  宇文耀把住白衣男子的手腕,仔細探查,膻中穴竟被扎入了一根細小的銀針。

  宇文耀解開白衣男子衣服,小心地將銀針拔出,白衣男子吐出一口鮮血,承受不住疼痛昏了過去。

  中計了,那楚天青雖沒像自己賠了五百兩,也被幕後使者看清了他兩人的底細,欲速則不達。

  蕭承羽肯定在此人手中,這宏雲鎮雖然不大,卻是蕭國和禹國難得的商賈要地,各地商人匯聚在此,信息、貨物、金錢流通量極大。

  宇文耀坐在屋內一杯一杯喝著茶,劉副官在屋外等得焦急,將軍每次遇到蕭承羽有關的事情就會失態,這次明顯看著是個贗品,還傻乎乎的出了五百兩銀子。

  等了一會兒,白衣男子從昏迷中醒來,他看著坐在對面神情嚴肅的宇文耀,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雙手垂在身前。宇文耀瞥了一眼這個人,想到自己剛剛也是頭昏,就這麼一個剪影,就讓自己上頭花了五百兩。

  「這劉媽媽幕後老闆是誰?」宇文耀端起一杯茶,不經意的問道。

  沒想到白衣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請大人體諒小人,主人的事奴家不敢多言。」

  宇文耀無奈地搖了搖頭,真的是畫皮難畫骨,只好說道,「你起來吧。」說著就要出門,剛轉身,衣角就被白衣男子拽住了。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可否帶奴家走,我三年前被人抓到這裡,一直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舉手投足都要按著一個標準來,今晚,今晚若是大人不滿意,奴家不知道媽媽會怎麼待我。」

  宇文耀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搖了搖頭,心想,蕭承羽絕不會跪地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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