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寧的意識在黑暗中甦醒,卻被禁錮無法動彈。
這是怎麼了?
我不是獻祭了神魂?
難道我沒死?
最後墨玄救了我嗎?
她努力的凝聚神識,卻發現毫無作用,她的身體和神魂都似乎被泡在了溫熱的水中。
讓她被緊緊束縛著,整個人綿軟又無力。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正當她疑惑之際,發現她的五感正在恢復,耳邊傳來了說話聲。
「軒祈哥哥,你只要現在後悔了就可以擁有她,她本就喜歡你,你定可以成為仙尊的乘龍快婿。
你不用在意我,我願意一直等你。」
「蓉蓉你這個小醋罈子,我怎麼會後悔,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
她姜婉寧算什麼,只要將人弄進去我那小叔叔要麼走火入魔要麼破了功法,到時候秦氏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這可是帝姬呢,你還真捨得?」
「當然!」
姜婉寧怎麼會聽不出這兩個噁心的聲音,就是余蓉錦和秦軒祈!
她從兩人的對話里敏銳的察覺到,是那一天!
就是她沒有記憶的那天!
她想也許這是天道對她的彌補吧,在她神魂消散前可以看到這一天的真相,讓她做個明白鬼。
余蓉錦看著被控制住的姜婉寧笑的越發燦爛。
這個空有身份的蠢貨,就應該成為她的墊腳石。
她故意在秦軒祈臉上落下一吻,眼神纏綿的勾著他。
秦軒祈被她撩撥的春心蕩漾,狠狠的吻了她一下。
余蓉錦軟倒在他身上,秦軒祈一手扶著姜婉寧,一手抱著余蓉錦親吻。
他隨手將姜婉寧丟向了秦墨玄洞府的傳送陣,看著她被傳送走,掐著余蓉錦的腰,「你個小醋罈子,看我不好好的懲罰你。」
「討厭~~」
姜婉寧被狠狠摔到地上,地面冰涼無比。
這是墨玄的洞府嗎?
好冷!
好冷啊!
深入骨髓的冰冷,讓她忍不住的打著寒顫。
五感開始越發復甦,越發敏銳。
趴了不知道多久,姜婉寧還是越發覺得難受,五感這時瞬間爆發開。
她在神魂里掙扎著,那個混蛋到底給她吃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身體會如此難受!
她感到渾身燥熱,一點點的吞噬著她神魂的清醒。
不遠處似有冰塊一點點在透著寒氣,她咬咬牙黏了過去。
碰觸的瞬間,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神魂有一些清醒,為了能控制住姜婉寧越發的靠近,貼了上去。
秦墨玄皺著眉睜開眼,見到的就是趴在他身上的姜婉寧,貼著他不放。
他垂眼凝視了片刻,伸手將她推開了一些,「小阿寧,你幹什麼。」
姜婉寧的手指黏上了秦墨玄的衣襟,軟軟的靠過去,吐著小巧的舌頭,嘴裡呢喃著,「熱……」
秦墨玄眼神忽明忽暗。
他看出姜婉寧的臉色很不對勁,面色發冷,冷喝一聲,「清醒點。」
他不敢傷到姜婉寧,因此只帶了一絲靈力,卻不想此刻的姜婉寧早就如溺水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人。
他那一絲靈力,成為了壓垮她最後的一根稻草。
讓她本來已經開始清醒的神魂,再次失去掌控。
姜婉寧身體無意識的向前一倒,恰巧貼上了秦墨玄的唇。
他的唇很涼很涼。
讓姜婉寧想貼的更近一些。
而就是這個親吻,讓下在姜婉寧身體裡的蠱瞬間發作,影響到了秦墨玄。
秦墨玄壓著姜婉寧身子的手在發抖,他胸膛里的那顆心有了裂痕,並在不斷的擴大。
不好!
他所修煉的功法必須清心寡欲若動了心有了妄念,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兩人親吻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但他遲疑了。
其實一掌將姜婉寧拍飛很容易,可秦墨玄並不想傷她。
她那麼嬌,平常摔一下都能哭上半天,若是一掌拍飛她怎麼受得了,正是這片刻的遲疑,讓他中招。
秦墨玄眼神冰冷,那個設計者一環一環算計的清清楚楚。
這個人,絕對對他和姜婉寧都很了解,才能制定這樣歹毒的計策。
在這愣神的片刻,他被姜婉寧壓在身下。
趴在他身前的嬌媚少女,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她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香味,讓秦墨玄險些無法克制,他瘋狂克制著。
那被影響而生出的妄念,正在不斷擴大,一點一點的侵蝕他。
「小阿寧,下去。」秦墨玄青筋暴起。
姜婉寧根本就聽不見。
她的衣襟微微滑落,露出了雪白的香肩,秦墨玄呼吸不斷的加重。
而那落在他唇上的吻,淺淺的試探著,輕咬著,讓他的心更加不穩。
他伸手用力的將姜婉寧推開,靈力注入了她的身體,企圖喚醒她。
「小阿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秦墨玄神色幽暗又克制。
姜婉寧眼神迷離的用手指攀附著秦墨玄的手心,輕輕的劃著名,眷念而誘人,她吐著氣,「要……你……」
秦墨玄呼吸一滯。
他清心寡欲萬年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此刻對他這樣一個萬年清心寡欲的老古板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些話他從未聽過,又因為被蠱和妄念影響,他的眼底慢慢染上了紅色。
讓他這張清冷的臉帶上了幾分妖艷。
沉默了片刻,他啞聲道:「真的?」
「嗯……」姜婉寧無意識的發出呢喃聲,是那麼的嬌那麼的軟。
「好……你不能後悔。」
說著他將姜婉寧輕輕擁在懷裡,溫柔的回吻著她……
「恩……不悔,玄……哥哥。」
這一刻,秦墨玄的眼底快速染上了猩紅,擁著姜婉寧的手不斷收緊。
他的吻越發深了。
失去主動權之後,原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姜婉寧,此刻神魂開始清醒了,她不可置信。
所以,當年真的是墨玄!
還是她主動!
姜婉寧快要瘋了!
心裡對秦軒祈和余蓉錦更是恨的咬牙切齒,這兩個人一定很得意吧,把她騙的團團轉,害得墨玄墮魔。
她真的想哭。
看著一向清冷矜貴的墨玄因她而動情,如此的瘋狂。
此刻敏銳的五感,讓她能清晰的感受著身體的愉悅感,讓姜婉寧的意識差點溺死在神魂里。
熱浪一陣高過一陣席捲而來,終於將姜婉寧擊潰,意識再次沉淪。
她暗暗想著,天道確實待她不薄,至少讓她知道了真相。
她也無憾了……
等姜婉寧再次抬眼,入眼是床頂上的紗幔,清淺的藍色閃著微光。
這是哪兒?
她有些搞不清狀況,腦海里回憶起了先前的那一幕,紅霞爬滿了臉頰。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遮住了半張臉。
她想死……
忽然身上的傳聲玉閃動著微光。
她拿了起來,弟弟姜慎元的聲音從中傳來,「姐,秦軒祈那個小白臉說你答應和他結契,你瘋了嗎?
人都鬧上了我海陵山了,你昨天剛和父尊吵架離家出走,今天這小白臉就來宣誓主權!讓我叫他姐夫!
他算個什麼東西!」
「啊?」
姜婉寧一臉懵逼,她瞳孔微睜,再看房間內的裝飾,她愣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她的房間,是她當年的閨房!
恍然想起眼前的這一切很熟悉,她的記憶開始回籠。
她揉著微痛的眉心,有些不可置信。
她這是回到了百年前?
她重生了?
她沒死!
想起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姜婉寧瞬間坐了起來,身體的酸痛讓她忍不住小聲呻吟。
「恩……好痛。」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身體的異樣,讓她明白過來,先前她以為是死前的天道恩賜。
現在想來根本不是,而是……而是……她又經歷了一遍!
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的臉色發白,手中的傳聲玉都差點拿不穩。
「姐姐你在不在聽?他守在宣啟殿等父尊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姜慎元脾氣暴躁的一腳踢碎了面前的山石,眼神陰狠的看著對面那個得意洋洋的小白臉,好想將他狠狠踩在地上。
「阿慎,阻止他!我不要和他結契!」姜婉寧尖聲叫道。
她絕對不要重蹈覆轍!
她要揭穿他們的偽善,要守住她的家人!
「好!」
姜慎元一臉戾氣,「姐姐放心,我一定把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