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擺了擺手,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今天你來,應該不止是來聽我報告的吧?」
「確實有個任務交給你。」黃志誠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這是誰?」
「他是東星白頭翁,我們掌握的情報顯示他在旺角開辦了一家規模很大的地下拳場。」
韓東看向黃志誠:「你想讓我做什麼?」
黃志誠搖頭:「抓賭不難,難的是定罪。我們現在希望有個人混進去這個場合,錄下現場證據,哪怕只有一場的賭盤,也夠白頭翁蹲監房蹲到死了。」
黃志誠說著,從身旁拿出一個公文包:「這是一套腳盆國進口的袖珍錄像設備……」
「不用了。」韓東將設備推了回去。
黃志誠皺眉:「這個任務難度不高,功勞卻很大,記在檔案里,回頭結束臥底生涯,直接提級問題都不大,你怎麼……」
「我又沒說我不做。」韓東輕笑一聲。
黃志誠疑惑時,韓東道:「讓你的人準備好,一個月之內……」
黃志誠驚訝地問:「難道你是想?」
韓東點頭:「我上去打擂。」
黃志誠興奮不已:「好!如果你能上去打,我們就可以等你擂台開始的時候進去抓人,連著帳本一起掃回去,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比錄像更有說服力!」
韓東搖了搖頭:「你就不怕我被白頭翁手下拳手打死?」
黃志誠正色道:「我對猛獁的戰力有信心。」
韓東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吐槽:「糟老頭子,信你個鬼。」
黃志誠拿起微型攝像設備,起身離開,推開門時,回頭道:「自己小心。」
韓東將黃志誠推出了門,一臉不耐:「行了行了,知道了。」
「哦,對,你也買一個Call機啊,省的我以後找你那麼麻煩。」
一句話把韓東給氣笑了:「不給報銷嗎?難不成讓我自帶乾糧解決問題?」
黃志誠笑道:「你現在來錢快,不趁現在趕緊花,等著恢復身份後上交嗎?」
「行了行了,我有Call機了會找你的。」
韓東關上了大門,再也不想見到黃志誠,這老狐狸臨走前還不忘警告他一番。
黃志誠言下之意,是在提醒韓東,雖然臥底有免責條例,卻不允許在執行任務時為自己私自謀取錢財的行為。一旦臥底生涯結束,所有「臥底所得」都得充公。如果私藏起來等同於貪污,到頭來還得被紀律調查科追查。
「信任太難了啊。」走出小區的黃志誠嘆了口氣,「但他說的對,如果我都做不到百分百信任臥底,怎麼能指望臥底不變節呢?」
韓東不知道,因為他和韓東的互相不信任,黃志誠選擇再次進入警校考察。這一次,他準備拿出百分百的信任培養一個新臥底。
黃志誠說的對,韓東確實有必要買個call機。
所以在黃志誠離開後不久,韓東就再次出門前往旺角,準備買個call機,再置辦一身行頭,肥佬黎明天請客,不能落了威風。
本來逛街這種事,韓東還準備約菲菲出來。然而韓東想到一來自己身上沒錢,而來帶女人逛街十有八九會變成陪女人逛街,還是熄了這個心思。
至於錢,韓東也只能想辦法找人借一點了。
之前安排了小春掃街,給整條花園街的攤販收數的日子都寬限到了下個月。倒不是不信任小春,只是韓東想要把自己的手下培養成不一樣的古惑仔。這個月主要讓小春拿空頭支票收小弟,等人收的差不多了,韓東再挑個時間給小弟們來一番培訓。
韓東打通了刀仔擎那邊的電話,這傢伙一聽韓東說要買衣服,立馬精神:「好的兄弟,你在花園街等我,等我拎著鈔票過來找你!」
就在韓東回到花園街等刀仔擎過來時,他見到了一個老熟人——聯合花頭。
「嗚哇!猛獁哥!!」鼻青臉腫的花頭見到韓東,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一下子撲到在韓東腳邊,抱著韓東的大腿嚎啕大哭。
「怎麼了花頭?」這傢伙在監獄裡可是冒著風險提醒過自己的,雖然是聯合幫的,也算是有交情。
「猛獁哥,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報仇!我想跟你混!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花園街猛獁第一狗腿小春看著一身瘦排骨的花頭,滿臉嫌棄:「喂,你是想背叛聯合加入洪興嗎?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也配跟猛獁哥?」
花頭聽到小春的話,滿臉都是絕望。小春說的對,他確實弱不禁風,在聯合那種幫派還可以靠手藝混飯吃,來洪興誰看得上他啊?
「到底出什麼事了?」
「是鹹濕,東星的鹹濕!還有我的老大花弗!呸,他不是我老大!」花頭一臉悲憤地從懷裡掏出一卷錄像帶……
韓東不明所以地帶著小春和花頭鑽進吉米仔擺攤的那家音像店,找個房間把錄像帶塞進去,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原來提前出獄的花頭並沒有通知自己的翹屁嫩模女友小美,而是悄悄回到家,架上攝影機,等待小美回家,準備悄悄拍攝點屬於兩個人的特別回憶。
可惜,當他剛鑽進衣櫃架好攝像機,大門忽然打開,花頭聽到了他獄中一直期待,如今卻讓她心碎的聲音。
「哎呀,呵呵,別急嘛~」一個騷浪的聲音響起。
「快去洗乾淨,我和鹹濕哥在房間等你。放心吧,我花弗說話算話,下一期嫩模系列就捧你!」
「恩啊,花弗哥,等我哦~」
花頭只感覺一道霹靂划過,自己頭頂全是綠色:「是小穎!」
「花弗,這妞你從哪裡找的?質量真不錯,夠勁!」
「不僅夠勁,我還告訴你個秘密。他是我小弟花頭的馬子,怎麼樣?嘿嘿,我知道你鹹濕就好這一口!」
「呸呸呸,我哪有這愛好?」
「哦?你以為你搞了白頭翁的女人這件事很隱蔽嗎?」
「什麼!這事還有誰知道?」
「嘿嘿,目前就我知道。當然,如果我們合作,我保證不會有人知道!」
「說話算話!」
「哎喲~花弗哥,鹹濕哥,我洗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