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那么小的地方,搜找起來應該很快,可是王貝進去之後就遲遲沒有動靜。
孫青羽直覺不對勁,果然衝進來就看見王貝對著鏡子發呆。
鏡子裡倒映出王貝的臉,但表情完全是不一樣的。
不是王寶,是副本詭異。
孫青羽立馬捂住王貝的眼睛,把人拖出浴室,然後不斷的喊醒她。
「不要聽鏡子裡的人說話,都是假的,那不是你姐姐,那是怪物,你清醒一點!」
王貝一個踉蹌,孫青羽扶不住,兩人直接摔在了地上!還打碎了邊上的檯燈。
玻璃花朵檯燈碎裂,一地碎片,一瓶藥從裡面滾了出來。
孫青羽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撿起藥,激動的說,「我們運氣真好,你姐姐真的在保佑我們!」
王貝回神,遲鈍的說:「姐姐在保佑我……」
「王貝,你振作一點,不要看鏡子,這整個屋子都是古怪,我們很快就要出副本了,堅持一下。」孫青羽儘量的安慰王貝。
失去至親的痛苦孫青羽無法體會,只能儘量安撫對方,「這肯定是小女孩的藥,她把藥藏在檯燈里,她肯定沒吃藥,她不想吃藥。」
病人把藥藏起來,都是想迴避自己的病情。
「三個精神,我們現在只有兩種藥,怎麼辦?」王貝打起精神。
孫青羽:「只能賭一把了,這個給小女孩吃,你手裡的藥片……給媽媽吃。」
王貝:「那爸爸呢?」
孫青羽:「早晨,大兒子下樓給全家做早餐,妹妹給媽媽準備早餐的藥,但是妹妹使壞,故意沒給媽媽準備藥,導致媽媽發病,殺死了爸爸,然後殺了妹妹,大兒子,她醒來知道真相自殺了。」
王貝聽著點頭,但還是擔心,「這些只是我們的推斷,並不是完全肯定。」
孫青羽:「八九不離十,這個錄音機應該是大兒子的,歌聲是媽媽唱的,他想放這首歌喚醒媽媽,但是效果不佳,媽媽還是殺了他。」
兩人出門,王貝突然問,「你怎麼判斷爸爸是第一個被殺的?」
孫青羽:「他太安靜了,他並沒有對客人做什麼,他眼裡只有妻子,妻子沒吃藥發瘋,他肯定是第一個著急阻攔的,所以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殺死的。」
王貝:「嗯……」
王貝內心還是不安。
但現在她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王貝:「我手裡的藥片挺多的,分別給爸爸媽媽都下,這樣保險。」
孫青羽認同。
就算有一個人會吃錯藥,但起碼肯定有一個人是吃對了,少一個瘋子就是少一殺人怪物。
謝喆站在黑暗中聽著她們的對話,他眸色冷冽。
快了,這些人類即將消失。
他不喜歡被打攪,人類實在太吵了。
只要他不同意,那麼人類是不可能通關的。
這些人類吸引了樂樂的目光,讓她總是下樓,他很不喜歡。
……
大兒子在廚房準備早餐,樓上傳來腳步聲。
果然,他又藏進了洗衣房。
男主人下來了,謝喆目不斜視,邁著長腿冷淡出場。
每次謝喆出現,孫青羽和王貝都會被他的外貌吸引,然後忍不住內心驚嘆,他太好看了。
一個恐游副本里的怪物,為什麼設計這麼好看的皮囊?
不僅僅是男主人好看,女主人也是,孩子也是,這一家人都好看的過分了。
好看的外表好像跟副本劇情沒有任何聯繫,副本劇情只是需要一家子精神病。
玩家不太理解恐游的這點設定。
甚至孫青羽內心還有個抽象的想法,難道是讓玩家死之前大飽眼福一下?
可笑。
謝喆不喜歡人類的目光,所以他回望過去,怪物的眼神窒息恐怖,即使是人類的外表,依舊蔓延著讓人類恐怖的感覺。
果然孫青羽和王貝瞬間臉色白了,不敢再看他。
剛剛那一眼,她們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和屋外掛著的那具屍體毫無區別。
孫青羽忍不住搓了一下手臂,掐自己的肉,感覺到溫度和疼痛才會覺得還活著。
謝喆進廚房準備自己和媽媽的早餐。
小女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了,她給桌子上倒了七杯牛奶。
「膽小鬼哥哥,出來吧,爸爸今天心情不錯。」她走到洗衣房門口說道。
大兒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眼神有點膽小,求助的看一下兩個玩家。
小女孩順著他視線看了兩眼,笑著說:「你還是那麼愛演,平時就是這樣吸引媽媽的注意的?難怪爸爸那麼討厭你。」
「我是你哥哥,你要尊重我,媽媽不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沒禮貌。」大兒子淡淡的說。
「你胡說!媽媽明明最喜歡我!」小女孩急了,對著他大吼,結果突然瞥見從廚房出來的謝喆,她害怕的緊急轉彎說:「媽媽最愛的是爸爸,最喜歡的孩子是我,哼。」
謝喆端著食物出來了,還說:「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就不下來一起用早餐了。」
劇情變動了!
不是循環那一天嗎?!
王貝瞬間臉色蒼白的看向孫青羽,而孫青羽也不知所措了。
明明所有證據都在指向那一天,怎麼回事?
剛剛哥哥妹妹在拌嘴,而之前他們並沒有拌嘴。
妹妹倒的牛奶,她有沒有在媽媽的牛奶里有沒有放藥?不得而知。
孫青羽斗膽的說:「夫人是哪裡不舒服,需要找醫生看看嗎?早餐是很重要的,要不還是吃了再休息吧?」
謝喆皺眉,他正準備端一份早餐上樓。
結果沒想到,樓梯口出現了一抹紅色身影,巫樂下來了。
巫樂掛著笑容陰森的說,「一家人要一起用早餐,老公,你忘記了嗎?」
這是副本規則,不僅是人類要遵守,怪物也要儘量遵守。
她不想遵守,那是因為她有自我意識,可謝喆呢?
謝喆很奇怪,他好像也有意識。
她好像遇到同類了,但是謝喆好像沒有她那麼清醒。